同一时间的新西兰市,一个普通的街区,巷道一角堆了些垃圾,沒有人收拾,散发出古怪的味道,一只野猫从垃圾堆里警惕的抬起头來,然后喵呜一声,跑到了暗处,
三四个人缓缓从另一头走了过來,经过垃圾堆的时候,其中一个停住脚步点了支烟,微弱的阳光照在他的帽檐下,投下一片阴影,将他整张脸都盖在了阴影下面看不明白,
他深深吸了口气,然后抬起左手看了一眼时间,露出前臂上那一条恶形恶状的飞龙纹身,这个人,赫然就是昨夜被那个中年男子呵斥过的人,
他看了看时间,又深深吸了口烟,然后冷冷说道:“你迟到了,”
身后立刻传來怪异的笑声,那个声音说道:“龙老大守时果然名不虚传,”
“少废话,人呢,”龙老大回过头,眼前站着的,竟然就是司徒安儿雇佣绑架慕俊一的那几个人,
“人肯定安全,你放心,今儿來,还是谈谈合作事项比较好吧,”那个男人死皮赖脸的说着,
龙老大微微皱了皱眉,说道:“王兵,你可别给我耍什么花招,”
王兵嬉皮笑脸的一笑,说道:“别生气啊,那小妞自己要玩失踪,哥们不过是配合配合,若是能因此得一笔钱,可都是你好我好大家好的事情,”
龙老大盯着王兵沒有吱声,王兵微微一笑,仿佛猜到了他在犹豫什么,
敲诈自己的老板,若是行径曝光,被业内的人知道了,从此龙老大也就不必在这个圈子混了,于是王兵眼珠一转,继续说道:“龙老大你不必出手,只需要告诉我们安总的动向,尽量阻止他报警即可,剩下的事情,咱哥们儿做,成了,你四我们六,不成,也绝对不拖累龙老大你,”
龙老大盯着王兵,眼底隐隐有些动容,
王兵见如此竟然还说不动龙老大,只得使出杀手锏,说道:“大嫂那五十万的债,听说近期到期了吧,”
王兵话音未落,龙老大便浑身一震,他满眼诧异的看着王兵,却见他嘻嘻一笑,说道:“既然龙老大不愿意淌着浑水,占这便宜,哥们儿也不好勉强,今儿,就当我们沒见过,从此以后,桥归桥路归路,大家什么关系也沒有,”说罢,利落的转身离开,
龙老大看着王兵的背影,嘴唇微微张了张,却沒有说话,
王兵一步一步的离开,额头的汗水也隐隐的下來了,他在赌,赌人性的恶,他不相信龙老大会那么忠心,可是,走了这么远,龙老大却还是沒有开口唤住自己,他的心,也不禁动摇起來,这个事情,沒有龙老大,还真的做不成,
王兵一步一步的接近巷口,龙老大一握拳,终于忍不住说道:“等等,”
话音出口,王兵和龙老大都同时松了一口气,王兵转头看着龙老大,笑眯眯的问道:“龙老大,还有什么指教,”
龙老大一张脸微微扭曲了一下,然后低头说道:“对半平分,”
王兵一怔,随即笑道:“同意,”
……
司徒安儿吃着面条,兴致勃勃的看着慕俊一说道:“沒想到鸡蛋面竟然也能煮出大餐的味道啊,好吃,真好吃,这是我这辈子吃过最好吃的鸡蛋面了,”
慕俊一淡淡一笑,说道:“你才多大,就一辈子了,”
“那又怎么样,遇到你,我后半辈子就定下了,我跟定你了,”司徒安儿直言不讳的说,眼神烁烁,
慕俊一急忙低下头,将整个人埋在面碗里,司徒安儿见状,窃窃笑了起來,
暴风雨忽然将大门吹开,一阵狂风呼啸的裹杂着海水朝屋内扑來,瞬间便将屋子内的温暖气息席卷而去,只留下阴冷森然,
“啊,,”司徒安儿惊叫起來,本能的跳到了慕俊一的身后,
慕俊一镇静的问道:“工具在哪儿,”
司徒安儿想了想,指了指旁边的抽屉,慕俊一翻了一下,提着扳手要朝大门走去,
司徒安儿看着已经涨潮到门口的海水,紧紧拽住了慕俊一的衣角,说道:“别去了,危险,我们去二楼住就好了,”
温暖,让慕俊一以为早已如死灰的心再一次有些动容,他揉了揉司徒安儿的头顶,说道:“沒事的,”说罢,人便朝着大门走去,
司徒安儿想了想,迅速在抽屉里翻出一条手指粗的麻绳,紧紧跟上了慕俊一,边跑边将绳索拴在了自己的腰际,然后不由分说的要将另一头绑在了慕俊一的腰上,
慕俊一看着低头忙碌的司徒安儿,再一次低声说道:“沒事的,”说话间,将司徒安儿的手推开,
司徒安儿拿着绳索,抬头看着慕俊一,觉得胸闷得难受,她忍不住大声怒道:“你干什么,即便再讨厌我,也不该拿自己的命冒险啊,你不是还有儿子要照顾吗,你怎么能这么自私,”
慕俊一的身形顿住,他沒有回头,只伸出手说道:“拿來,”
司徒安儿一喜,却沒有将绳索递过去,而是扑到慕俊一的身边亲自绑了起來,
慕俊一看着司徒安儿,忽然觉得这个女孩既是个天使,更像个魔鬼,自己开始无法拒绝,只因为害怕看见她受委屈时的模样,
而司徒安儿整个人沉浸在喜悦之中,仅仅因为慕俊一同意和自己绑在一起,手中的麻绳,就仿佛月老手里的红线,司徒安儿觉得只要绑上去,自己和慕俊一就永远也不会分开了,
两个各怀心思的人,都专注于自己的小心思,浑然沒有注意到一个楼高的大浪朝别墅扑來,
哗啦一声巨响,整幢别墅都微微颤抖起來,海水肆无忌惮的冲进了别墅的大门,一浪拍在了客厅边缘,迅速退去的海水,带着强大的吸力,拖拽着它能带走的一切,
哗啦一声,司徒安儿只感觉手一抖,还未打好的绳结忽然散开,她伸出手去,只來得及抓住了慕俊一的一角衣服,他整个人就像一片飘萍,无声无息的滑入了海水里,
“俊一,,”司徒安儿惊呼,立刻被灌进了满嘴腥涩的海水,她不住的咳嗽,却还是拼命朝着海水深处游去,
“回去,你回去,去二楼呆着,”慕俊一断断续续的声音从海水中间传來,司徒安儿却完全不管不顾的继续游着,她麻木的机械的重复着朝前游的姿势,可是海浪却一次有一次将她朝别墅冲去,眼看着和慕俊一的距离越來越远,司徒安儿忽然深吸一口气,猛的扎进了海底,
哪怕海水灼痛双眼,哪怕浑浊得什么都看不清,可是,司徒安儿还是固执的睁着眼睛,朝着前面拼命的游去,
她刚刚找到自己的所爱,她绝对不会放手,哪怕是老天要他们分离,她也要披荆斩棘,逆天而行,
司徒安儿不要命的游法,终于打动了慕俊一,原本已经打算就此放弃生命,原本认命的以为这一次大浪,是自己宿命的慕俊一,终于开始划动起双手,
当慕俊一看见司徒安儿猛的扎入海水下,半天不起來时,他忽然觉得自己的心,跳得那么猛烈,猛烈得不受自己的控制,
“安儿,”慕俊一忍不住开口,四野茫茫,除了鼓动耳膜的海浪声和风声,再也沒有了其他声音,
慕俊一一颗心终于慌乱了起來,那样一个欢脱年轻的生命,他不能眼睁睁看着她就那么消失在自己跟前,他已经欠下了无数的债,他害怕,害怕司徒安儿因为自己,再消失在世上,
她是那样欢脱,那样鲜活,那样灿烂的照射进自己晦暗的生命,她不应该就这样消失,
慕俊一发了疯一般朝别墅游去,一次次的扎入海底寻找司徒安儿,一次次的徒劳无功,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慕俊一浑身忍不住开始颤抖,不是因为冷,而是因为恐惧,
司徒安儿不可能憋那么长的气,她一定出了什么事了,这样的年头一旦浮现在慕俊一的脑海里,他顿时觉得浑身的血液都凝固了,
慕俊一深深吸了一口气,看了看乌黑的天空,他又一次祈求上天,第一次,是在田清颜弥留之际,这一次,却是为了这个见过几面,基本上算是陌生人的司徒安儿,他祈求上天,让他找到司徒安儿,让她继续那样欢脱的跳跃在这十丈软红之中,
慕俊一再一次潜入了水底,他压抑着焦躁的心,忍受着海水灼痛双目,在浑浊的海水里,一寸一寸的寻找着司徒安儿,
然后,在一块礁石附近,他看到了一个模糊的人影正在拼命的拽着一根绳索,那根绳索的一头拴在她的腰上,另一头却卡在了两块礁石之中,
司徒安儿感觉到肺里的空气所剩无几,她用尽力气一扯,一口气呼了出來,在身前形成了一串水泡,
隔着那一串水泡,司徒安儿看见了远远游过來的慕俊一,微微的泛起一抹笑,老天爷待她总算不薄,在临死前,还能再见到他一面,
司徒安儿缓缓闭上了眼睛,感觉整个人和灵魂都沉入了最深的黑暗之中,
慕俊一用平生仅见的速度朝司徒安儿游去,见她脱气昏迷,急忙扣住她的腰肢和头,嘴唇随即贴上了司徒安儿的唇,一口气度了过去,
慕俊一來不及品尝那样的娇嫩,他只紧张的看着司徒安儿在水下显得苍白得像石膏的脸,一颗心沒來由的狂跳起來,/au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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