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家就像是被诅咒了一样。
先是容成实业的董事长容明辉的私生女阮星晴刺伤了他的太太,一个伤重病危,一个身陷囹圄;3天后,容明辉本人更加因心脏病发不治身亡。容家伟的孝服还穿在身,另一个更确切的消息从市场传出:俞承明正不惜一切代价收购容成电子。
俞承明是阮星晴的未婚夫,这是尽人皆知的关系。明眼人都能看出这两家的关系为何降到冰点,更明白俞承明不顾一切代价的原因。
郑冬玲还是病重,据说精神状态还不足以录口供,各方都在等待,审讯也就遥遥无期。空气中也能嗅到让人窒息的*味。
俞承明本人的商业王国,加上又回来执掌了父亲的俞华实业,他的杀伤力可想而知。但这对容家来说还是不够的,容成电子只是容家的一部分,还有根基雄厚的在内地的容成实业总公司。
俞承明感觉自己快要心力交萃,但仗还是一定要打的。他对旁边的林忠军说:“也许你是对的。你的事情准备得怎么样了?”
林忠军轻轻的拍了一下俞承明的背,俞承明是阮星晴最爱的男人,他也终于明白为什么她会那么的爱这个男人。
“其实,时间拖了这么久,郑冬玲还是没有出来指证星晴,想来也是因为顾忌你,而且,伤人罪,并不能把星晴置于死地,她应该会像和我们谈判时一样,放过星晴的。毕竟容家的商业蓝图,比起让星晴坐两年牢更重要。相信他们也不想两败俱伤的。”
“可是,他们似乎还有更深的顾虑。”
“应该便是我手上的牌了,我们知晓他们曾经的秘密,他还是会忌惮的。”
“但这件事,我们已经没有任何的证据了,即使陈同虎愿意承认一切,证据也苍白无力了。他们最害怕会得知真相的容明辉已经死了,他们应该不会再为了8年前的旧事而做出任何疯狂的行为了。”
“我会让容家伟疯狂的。相信我,edward。”
“唔。留下来吃饭吧!星晴一定很希望你留下来。”俞承明侧头向林忠军发出邀请。人生有时真的很奇怪,如今,他居然会庆幸上天曾经给过星晴一个叫林忠军的男人,他居然想要多谢他曾经陪伴了自己的星晴那么久。
林忠军笑着:“你不怕我抢了你的菜吃吗?我一吃星晴的菜,便停不下口的。”
“我煮了很多的,如果你不留下来,我便把它们拿去喂狗好了。”阮星晴站在泳池边上,对着这两个男人大声的吼。
他们在阳光下故意大张大扬的笑,俞承明冲了上去,把她轻轻的抱着转了一圈:“累不累。”
“不累。”
林忠军做了一个不心酸欲绝的表情,大声的喝骂:“拿去喂狗,阮星晴,你暗暗的骂我是狗吗?”
阮星晴调皮的笑着,尽量不让他们看到自己眼中不由自主盈满的泪。
郑冬玲苏醒了,脱离了生命危险,她所惹下的案件便由杀人案变成伤人案,刑责轻了许多,也就可以顺利的保释出来。看着这两个男人为了自己日夜筹划,她有时候真的想要劝他们放弃,就让自己在里面呆上一阵子好了,为什么要为了她而草木皆兵。
她始终不愿意听任容家俊的决定,让他站出来自首。她承认自己是个很自私的女人,她明白她有两个男人会不惜一切的保护自己,而她也有不惜一切保护的人。
她把一个鸡腿夹到林忠军的碗里:“喂,不要为了我伤害你自己。”
林忠军狼吞苦咽:“我为什么要伤害我自己?你的鸡腿,我还希望可以吃多几个。”
“小俊,他今天还是不会来。”
“我明白,他很爱爸爸。”
“星晴,你没事吧?”
“没事。我总是忍不住想,妈妈会不会一直在等着他?”有泪落的声音。
“唉。”
夜色洒落窗台,花园里的大红花落了一地。阮星晴坐近了俞承明,挨着他,把提子剥好塞进他的嘴里,他吃得前所未有的津津有味:“唔,真好吃。”
她又坐到他的后面,从后抱了一下他,用手指推压他的颈肩,他发出一声声舒服的浅吟,她笑着,咬他的耳朵:“现在,我像仁芳一样好了吗?像她一样,是一个很好很好、很听话很听话的老婆。”
“当然好了,比仁芳好了一百倍了,是这个世界上最好最好的老婆了。等到案件撤消,我们就办婚礼,那件婚纱很快做好了。”
“唔。”
“婚纱是按你现在的size做的,所以,你一定要保持身材,要多吃饭,要是瘦了,穿起来就不好看了。”
“啊,怎么办?”她惊吓似的站起,在他的面前转了一圈,扁着嘴巴:“啊,我好像长胖了。”
他忽然用力的把她拉入怀里,把头枕着她的肩,那么的用力,生怕她转身就会从他的怀里挣脱。
她泪下如雨,一声声,痛彻心扉:“对不起,对不起,我太任性,我太任性了。”
病房里,郑冬玲的面色已经渐变红润,容家伟远远的坐在沙发上,玩弄着手中的烟盒。容家碧一脸惶恐:“妈妈,我们还是算了吧。”
“算什么?”
“爸爸不在了,他的遗嘱公布,容家俊和阮星晴分去了三分之一的容成实业股份,而edward又像疯了一样,我们还是撤诉吧。”
“撤诉?我难道就白捱这一刀了?还有,你爸爸难道就白死了?”
“爸爸的死和他们又毫不相干。”
“他就是被那个女人活活气死的啊,你怎么就好坏不分。阮星晴抢了你的男人,你应该让她坐穿大牢才是啊,没一点出息。”郑冬玲咬着牙根说话,她的精神略加好转,生活却已大大的不同。
她爱着、并恨了大半辈子的男人终于还是离她而去了,去找那一个在死亡的尽头等待他的女人。她忘记不了容明辉临死时那一双突然惊喜落泪的眼,与其说是回光返照,不如说,他庆幸解脱了。他原来是那么的渴望离开自己的吗?即使是死亡,对他也有如此的诱惑力吗?
人是很容易偏激的,何况郑冬玲执着了这么多年。容明辉死了,但对郑冬玲来说只是另一种方式的存在,她又怎么可能忘记和他那恩怨纠葛的30年?
“我不会让他们好过的,他刺伤了我,他害得我的家支离破碎,我一定不会放过他。”
容家伟站了起来,他难免露出了厌恶的神色:“够了,撤诉吧。”
“家伟?”
“以林大律师的功力,他绝对能把这件案子打成过失伤人,甚至还可能无罪,毕竟当时的情形根本就没有目击证人。到时候,俞仲球再利用他的社会人脉求情,案件轻判的可能性很大。而且,说到底,也是容家俊刺伤你的,他到时站出来,阮星晴也会不损分毫。最多落得一个顶包,妨碍司法公正的罪名。但阮星晴是为了弟弟自己甘愿进去,会搏得很多的同情分,说不定她会比现在更受欢迎。俞家的背后有一大堆智囊团在谋划,这一次,我们不可能可以赢得太轻松。”
“你这是怕了他们了?”
“我不是怕。是审时度势。我没必要为了一个不伤筋骨的官司,赔上我的容成电子。妈妈,有些时候,应该放手的时候就要放手,应该示弱的时候就要示弱。世事不是强出头就可以的。”
容家碧附和着:“对啊,留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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