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早,童洛初渐渐恢复意识,刚一翻身,一阵疼痛瞬间蔓延至她的全身,连她的神经都紧缩起来。
痛!丫的!亲娘哎!她在现代极少受伤,一来到古代,才几个月就受伤三次,她的八字肯定与这古代不合!伤不起啊!!
她一转头,她的小心脏又禁不住地下了一大跳。
沧羽就坐在她床边,直直地看着她,不说话也不动。
童洛初趴在床上,闭上眼,让自己的心脏先缓和下,然后睁眼,她才清楚地看见沧羽苍白的脸上略显疲惫,隐约还能看到黑眼圈。
她试探性地问:“你守了我一夜?”
沧羽转头,才平静地答道:“没有。”然后走出房间。
童洛初撇撇嘴,口是心非的孩子。可是心中还是有点小小的窃喜,因为沧羽开始同她说话了,虽然话很短,但是对于一个沉默寡言的人来说,能回答别人的问题,已经算是突破了。这是不是证明他已经将她当做朋友了呢?
她以后要是回到现代,完全可以改行当心理医生了,专门治愈那些有严重自闭症的人。到时候,那些病人的家属为了感谢她,说不定还重金酬谢呢。然后那些一叠叠的毛爷爷就会堆在她面前,她就再也不用悲哀地感慨:全国人民还在,但毛爷爷走了。
遐想中的童洛初越想越兴奋,微张的嘴巴,口水不停地流出,配合她趴着的脸,真是滑稽。
忘忧前辈一进房间,见到的就是她这副滑稽的神游表情。这么个傻丫头,他真的很难想象她会是那人派来的。
“洛儿,想什么想得这么出神?”
童洛初回过神,擦擦自己的嘴角,看见雪白的床单上有一块明显的水印,不禁尴尬地摆手笑笑:“没啊!”
“来,我扶你起来把药喝了。”
忘忧前辈一手端着碗,另一只手托起她的身子,让她半个身子凌空悬起,将支撑点都集中在他宽大的手掌上。
看着嘴巴边的碗,童洛初的脸立刻就垮了下来,然后一脸委屈地抬头看着忘忧前辈:“怎么又是这种黑乎乎的药啊,可不可以不喝啊?”
忘忧前辈瞬间冷下脸来,依旧将碗放在她嘴巴,分明就在说:你喝或者不喝,药就在这里,不喝也得喝。
童洛初认栽地撇撇嘴,然后闭着眼,强迫自己喝下那苦到爆的药。喝完后,童洛初就暗暗地发誓:就冲着古代的药都那么苦的份上,打死她也不会再受伤了!
忘忧前辈将碗放在床边的茶几上,然后从怀里拿出一个用白纸包着的包裹,他用食指将一层层的纸挑开,然后将里面的东西放在她面前。
童洛初从里面拿出一颗含在嘴里,瞬间一抹香甜的味道在她的唇齿间流转。之前的苦味都消失不见了,只有满嘴的香甜。这种棕色的蜜饯甜而不腻,滑而爽口。不到半分钟,一包蜜饯就全数被她吞进肚子里了。
然后在忘忧前辈把她平稳地放在床上的时候,她又贪婪地说道:老天啊!刚刚的誓言我要收回!其实喝药并不是难事嘛!
突然想到上次喝药的情景,她转头,疑惑地问:“师傅,既然有蜜饯,上次我喝药的时候,怎么不拿给我,上次差点没苦死我。”
“这蜜饯是刚刚羽儿给我的。”
“哦,是吗?”童洛初一脸受宠若惊的表情,心里却兴奋死了。没想到那个淡漠少年还这么细心啊。看来她是个很成功的心理医生啊。
忘忧前辈看着童洛初满脸的笑容,沉思一会,然后说道:“洛儿,你能跟师傅说说,你的毒是怎么来的吗?”
童洛初一提到这个寒冰毒,就想到了那个苏雪,一想到苏雪,她就火大。然后恨恨地说:“我爹临死前跟我说是我姐姐苏雪下的。”随后又为了跟苏雪划分界限,急忙澄清道:“不过她可不是我的亲姐姐。”
忘忧前辈皱起眉头,重复地说:“苏雪?”
“对啊,如今齐国的雪嫔娘娘!她现在想着法儿要找到我,然后置我于死地。昨天估计也是她派来的人。”
忘忧前辈开始陷入回忆,他记得那人身边没有叫苏雪的人啊,苏雪——对了!那人身边有个叫萧雪的!而且他记得那个叫萧雪的女子也会使寒冰毒。
“不。”忘忧前辈摇头。
童洛初不解,“什么?”
忘忧前辈肯定地说:“昨天那群人不是来杀你的,而是冲着沧羽来的。”
“可是沧羽不是生活在忘忧谷吗?怎么会有仇家?”
“自然有人要取他性命。”
从忘忧前辈极力隐瞒的话语中,童洛初也不想再问太多,知道的太多也不一定是好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