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倒是马文忠和手下的几人一连为岳忠守了几个月的孝,谢宇怕他们去寻朱芝城的晦气重复的嘱咐,又派人时刻的看着,生怕这些人因为报仇误事,幸亏邓州城现在照旧没开城门,谢宇居心派人去装成灾民向城中通报假消息,省得内里的郡王乡绅出来捣乱,最好拖到十月粮食下来再说,那时候地也分完了,局势也稳定了,那些人出来再怎么折腾也就丝绝不影响变法的趋势了
土地的厘清需要时间,人头的清点也需要时间,但幸亏黎民对此十分的配合,简直是给予一切的利便,就想着先拿到土地再说,这次大灾让邓州的人口锐减了三分之二,一半死于瘟疫和饥荒,另一半则是逃难去了外阜
人少地自然就多了,如此一来倒是不怕不够分的,于是谢宇和段坚一合计,爽性特事特办先让流离失所的黎民自己去找地方住找田耕,不要误了农时,等户部的人上门了再去上报耕地和人口
于是整个新野一带连带邓州随处都是民众划地圈田的,甭管当初许的几多,先圈上地种了再说,哪怕官府最后把多圈的地收回去了,这季的收成总得算我一部门吧,况且皇上启齿免了邓州三年的税赋,此时不种更待何时
生民安身立命,白莲教也就逐渐的失去了土壤,除了唐河县周边偶有白莲教作乱外,其它地方的再也没了白莲教的消息,有地种没人顾得上生事,因为耕地多,人手不足的缺点便显出来了,好地有人耕,而劣地许多几何照旧荒着的,这在往年简直不行想象
有富余的土地,就会吸引周边各州府的流民,谢宇的政策是,只要按流程挂号造册,流民无论原籍何地,都由巡抚做主就地入籍分给土地,耕作三年以上的土地归自己拥有,在此之前要按田赋交官府租金
于是荆湘流民和周边府县的穷人也开始大量的涌入邓州,一时移民邓州在中原一带蔚然成风,这种人口的流动直到入秋才彻底平复
八月中旬谢宇和张松溪亲自领兵去了一趟葛家坡的黄龙庙,这里是白莲教在邓州的总坛,瘟疫闹得最凶的时候山上聚集了万余贼众,频频洗劫周边村镇,甚至围攻过唐河县城,如今在谢宇的宣传下,不少教徒都偷偷的跑下山分了耕地,做起了安顺农民
如今山上还剩下两千多不愿转头是岸的死硬教徒,有被洗脑的疯子,也有身背大案的悍匪,尚有一部门则是被裹挟着的农民,现在白莲教的人连守夜巡逻也必须分成小队,解手都要队长随着,否则准会再逃走一半,所有人心里都明确局势已去,白莲教如今山都不敢下,莫名其妙的就丧失了对唐河县周边的控制
“没意思啊,都不出来,本官还想好好的杀一场呢”张松溪无聊的蹲在一块大石头上望着山上的黄龙庙,一点总兵该有的威仪都掉臂
刘豹站在石头底下也闲的发慌,冲着张松溪说道“张道长,你好歹还和白莲教打了一场,我来新野这趟明着是旗牌官,暗地里就是个押运粮草的队官,甭说接触了,伏莽都没见到过几个,我这口闷气找谁出去?”谢宇知道刘豹的性子,特意让他认真截邓州的粮食,西路的粮最清静,险些没什么瘟疫也很少有伏莽,就是刘豹想惹事也没地方惹去
张松溪闻言从石头上跳了下去,冲怀恩说道“怀公公,咱什么时候打,您倒是给个准话啊”
怀恩不动如山坐在行军的凉棚底下品茗,权当是旅游来了,这几天怀公公心情很好,司礼监夸他会服务,‘万岁好事香’又在襄阳府一路大卖,仕途事业双丰收,怀恩也懒得再去辖制张松溪什么了
在怀公公眼里张松溪除了一点没个总兵的样子外倒是也没此外偏差,特别是在谢宇的三令五申之下对他这个督军中官很是尊重,这个苦差被做成了美差,他怀恩尚有什么可诉苦的
“抚台大人说了,先对山上喊话,等上两个时辰,没消息再打,这才一个时辰,着什么急啊”怀恩一招手,他身后谁人侍从的扇子有扇的急了几分,今年是晚立秋能热死小我私家,七月末的天气空气照旧燃烧一般的热
怀恩又喝了口凉茶,这才令道“再喊一遍,大点声儿,给山上的报个时候儿”
赵兴隆闻言领命去了,只见他站在山口努着嗓门对着山门喊道“内里人的人听着!总兵大人今次里为山剿匪,只杀贼首不问从犯,凡被裹挟之良民者,不追究责罚!凡非巨猾大恶欲从善如流者,抚台大人会分配田地让尔等安身立命,杀贼首献出首级者,可免先前之罪,加赏良田十亩,现在尚有最后一个时辰留给尔等思量,时候一到待我等天兵攻入山门,一概格杀勿论,绝不迁就!”
赵兴隆的声音很大,但再大的声音飘到山头的大殿中也显得虚无缥缈了起来,纵然声音听起来虚无缥缈,但所说的内容照旧让悟道禅师心中发寒,他屏退了所有的近人,这才偷偷的跑进了后殿的密室之中,那里的禅房中正有小我私家在盘膝打坐
此人是个胖大僧人,一脸的福相,此时面上显出平和的微笑,只有熟识他的人才知道,此人生来就是如此,寻常时候都是一副笑颜,想要板着脸说话都不甚容易
“继晓大师,朝廷的人打来了,现在怎么办?”悟道禅师此时才流露出了他从不示以外人的张皇之态
那继晓则照旧一副笑面,乐呵呵的闭目道“慌什么,该活的死不了,活该的活不成,银子都搬出去啦?”
“都提前运出去了,咱们怎么逃?”那悟道禅师急不行耐的问道
继晓则徐徐的起了身,扭动肥硕的身形,走到了身后的一处书架便,用力一推,那书架后面便显出了一个通道,继晓对着悟道禅师做了个请的姿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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