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盯着姥姥大声的质问着:“姥姥你跟我说实话,她到底是谁她根本就不是老严家的女儿,对吗你到底为啥要瞒我,后院小庙里到底供奉的是啥东西十年前我为什么会碰到那大石碑你为什么一直不肯收我为弟马为什么我是黄家的人却看不到鬼”
这几天发生和听到的事情都让我烦躁不安,在这节骨眼上便对姥姥一口气发泄出了压抑很久的情绪。
姥姥长叹了口气,“姥姥不说是为了你好啊。小石头,其实你一落生,我便封印了你的能力,就是不想你以后走上出马这条路。至于其他的事,就算我不说,等到时机成熟了你也会慢慢知道。”
姥姥也是有苦衷,便没有再揪住不放,收拾收拾吃过晚饭,就回屋睡觉了,我从窗外看了一眼颜十骨住的屋子,她那屋里的灯好像始终没亮过。
又过了一天,这天上午很快传来了张寡妇和二丫头的死讯,二丫头死在了县城,听说死的很惨,被开膛破肚,在那头立了案子。
而张寡妇是晚上突发暴毙死的,相对来说死的轻松多了,这也多亏了姥姥。
昨天丁大柱派来的人还在我家周围盯梢,可人数少了不少,毕竟昨天那两个人死的时候,我和姥姥都乖乖的待在家里没有离开,嫌疑少了许多。
到了下午村里头发生了一件事,闹得沸沸扬扬,那就是出现了下一轮被约定死亡的人。
听姥姥说过,十年前下一个死法是烈火焚身,会死的人有四个。
果然,十年后的今天,村里头有四个人身上出现了狐狸斑痣,这四个人有男有女,有老有少,没有太大关联,硬说有什么共同点的话,那就是他们在十年前动手放火烧死了我娘。
傍晚的时候,那四个被预定死亡的人都来找姥姥求救,但没有搭理他们,我心里对这四个人更是怨恨,巴不得他们赶紧死。
姥姥今天把自己锁在了屋里,而那个叫颜十骨的女孩从昨天就一直待在屋子里没出来,甚至茅房也没去过,我偷偷的趴着门缝往里看去,昏暗的屋子里那冷美人一直躺在炕上一动不动,就像躺着一具冰冷的尸体。
到了晚上,监视我们的人都回家了,那冰美人这才起来,和我们一起吃了顿简单的晚饭。
饭桌上我好奇的问姥姥,这烈火焚身之后,明天会发生什么事。
姥姥摇了摇头,说十年前诅咒只发生到这步便终止了,往后会怎么样她也不清楚,而一旁从来没吱声的冷美人却出乎意料的说:“关于诅咒的内容都记载在那块大石碑上了,明天会发生什么,那上面写的清清楚楚。”
我大吃了一惊,姥姥也好奇的问:“难道那大石碑上的文字难道是殄文所以我一直也没看懂”
我记得殄文又叫鬼书,是&ddt;&ddt;&ddt;是给鬼看的文字啊,我惊诧的看了一眼身旁的冷美人,姥姥会这么说难道暗指颜十骨是鬼吗
可颜十骨摇了摇头说:“不,不是殄文,而是女真文。”
夜黑风高,乌云密布,我和姥姥还是耐不住好奇心,三个人偷偷地来到狐石台,想看看那块大石碑上究竟刻的内容是啥。
周围寂静的吓人,远远的瞅着大石碑,和那棵歪脖树,我总能回想起老村长惨死的模样。
这时我忽然发现西南角的树林里隐约的有几个黑影,正朝着大石碑走了过来,姥姥连忙让我们关掉手电躲起来,别出声。
头顶的一片乌云走过,一束月光照了下来,我看清了那几个黑影的真面目,是&ddt;&ddt;&ddt;是被预定死亡的那四个人
他们来这儿干啥,不会是&ddt;&ddt;&ddt;
只见那四个人右手好像断了,只剩下一只左手提溜着个铁桶,走路摇摇晃晃面无表情的,就像是行尸走肉一样。
“姥姥,我们该怎么办”我惊慌的问。
姥姥压低了声音说:“先不要动,看看他们要做什么,也许那个被狐仙上身的人就在附近。”
我点了点头,继续观察,可却看见那四个人把拧开铁桶的盖子,举起桶往身上浇着不明的液体。
一阵风朝我们刮了过来,刺鼻的气味飘了过来。
不好,是汽油
我惊恐的和姥姥对望了一眼,下意识都跑了上去,可惜距离太远,还没等我们跑过去,那四个人已经点燃了身上汽油。
冲天的火光照亮了黑夜,很快一股烧焦的味道飘散过来,我甚至能感受到火星子迎风打在我的脸上。
这四个人至始至终都没有挣扎和嚎叫,像是忘记了烈火焚身的疼痛一样,反而在寂静的夜里发出了诡异的笑声。
而就在这时,不远处传来了一阵脚步声和嘈杂的说话声,我回头一看是丁大柱和他带来的十几个村民。
这些人在看到这场面后都露出了无比震惊的表情,一时手足无措,不知道该不该营救这四个人。
我仔细一瞅大火已经把这四个人身体里的脂肪和血肉烧得差不多了,现在就算扑灭了烈火,也救不回来他们了。
“你们快用铁锹铲点土灭火。”丁大柱一声令下,所有人都七尺咔嚓的动起了手。
在发生了诅咒之后,姥姥在村里的威望就一天不如一天,而原来村委会成员的丁大柱接替了村长职务,他平时就很懂招揽人心,所以现在全村人都听他的指挥。
很快大火被渐渐熄灭,再看那四个人已经烧焦的像是一具具干尸一般,连血肉都看不见了。
丁大柱冷哼一声,对姥姥说:“黄大仙,你们今天不是一直躲在家里吗怎么大晚上的出现在这里”
“哼,大柱子,你的意思是说这四个人死和我们有关”姥姥冷冷的说。
“难道不是吗”丁大柱冷冷的盯着我说。
“大柱子,被狐仙上身的人都惧怕火焰,我们仨刚才离这大火这么近,怎么可能是被上身的人。”姥姥解释说。
“您老现在说话还有谁能信,它吗”丁大柱说着翻出来一个有点凶神恶煞的纸人来。
我惊讶的发现,这不就是昨天姥姥给张寡妇那个招鬼纸人吗怎么会在丁大柱的手里
“我这么做是在救张寡妇,你们难道不记得十年前身怀鬼胎那两个人是怎么死的了吗”
“但不管怎么说,张寡妇是你杀的,而且这四个人也与你们黄家有仇对吧,黄大仙。”丁大柱阴阳怪气的说。
我一听这话心里气不打一处来,大声的喊着,“丁大柱,你别血口喷人,你有什么证据,要说我们黄家的仇人,你们老丁家十年前还带头放火烧死了我娘呢,要是我姥姥复仇的话,第一个要杀的就是你们。”
“难道不是吗我爹他不就是第一个死的吗”丁大柱气愤的把纸人摔在地上,大声的吼着:“大家抄家伙,把被狐仙上身的小石头抓回去。”
丁大柱一声令下,带来的村民们都抄起了铁锹铁镐把我们围了起来。
“我看谁敢”姥姥护在我身前,气势逼人,丁大柱带来的那些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竟没有一个人再敢往前走一步。
“滚开”姥姥冲人群一吼,村民们都不自觉的往后退了几步,闪出一条道来。
姥姥连忙拽着我的手,我们仨人匆匆的穿过人群逃了出来,这大石碑上记载的内容我们最后还是没有看到。
一路上姥姥的眉头紧皱,走了不久后,她停了下来,对我们说:“你们俩现在就连夜离开村子吧,或许还能逃过这一劫。现在最可怕的也许不是诅咒,而是人心。这几天死者人数一直在增加,我想明天死的人一定会更多,村里的人也会慢慢失去理智,到时候很难说会做出什么出格的事儿来。”
想起了刚才我们和丁大柱那些人对峙的紧张场面,我点了点头,的确现在全村的人都把矛头指向了我们。
“那姥姥你和我们一起走吧,我现在不是还没到十九岁吗我的劫还没到。”
可姥姥叹了口气说:“不,和我们黄家的命中劫没有关系,而是因为姥姥我已经没办法离开这个村子了。”
“这为啥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