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朝廷再动用兵力,恐会牵动纷乱的朝廷局势云云。
皇上的诏令很快就下来了,同意招安,并赦免这些山贼的罪行。但对木寒生提出的赐田安民的建议含糊其词,而且言语间对木寒生也有点不满,认为这是木寒生懦战的一种表现。
自从木寒生送出书表,他就与白水英从柴房里搬了出来。白天行特地为他安排了一间独立房子,也准许数十名木寒生的兵士进寨保护他的安全。但白水英依旧被木寒生控制住,只是不再束捆她的手脚。白天行见小妹没有反对,也无奈地答应了。
“木寒生,你是怎么答应我们的,你说的那么好听,我就知道朝廷不会有那样的好心!不给我们田地,我们吃什么?”白天行冲进木寒生的房间,连门口的卫士都没有挡住。
“别急,你听我说!”其实木寒生也在考虑这个问题,当然,他考虑的的是皇上诏令中隐含的意思,因为他总感觉有点不对劲,这不是老皇帝一贯的口气。至于给不给他们田地,木寒生并不在意。田对他们来说很重要,可对木寒生却没有感觉,长安城外他还有大片闲置的荒田。
“大哥!”白水英从里屋出来见到白天行似乎一愣。
“你端茶给谁喝?”白天行看见他妹妹手中端着一杯茶,疑惑地问道,他知道他这个小妹可是从来不喝茶的!
“啊?”白水英尴尬地笑道,随即道,“给大哥的啊。”
“真的?你怎么知道我要来?”白天行怀疑道。
“我怎么会不知道大哥要来,来,大哥喝茶!”白水英把茶水放在白天行的面前就快速闪开了,留下白天行奇怪地嘀咕道,“真是怪事,以前可从来没有见过她给我沏茶!”
“木将军,不知道该如何给我们一个解释!”莫愁风随后走了进来,看着沉思中的木寒生平静地问道。
木寒生看着老皇帝的诏令,突然眼睛一亮。匆忙地收起诏令,急迫地对莫愁风和白天行道,“前辈,白兄,恕我不能多言,我必须尽快赶回长安。诸位如何想我不管,我有一个提议,白兄可以带领少数部众与我一同前行,由莫愁风老前辈坐镇万松寨,我会传令各地方军府,停止对万松寨的敌对,当然,你们也必须停止劫掠。如果白兄到长安后,对我的安排不满意,我绝无二话,白兄依旧回来做你的山贼,我绝对不加阻拦。从此你们是生是灭,与我毫无干系!亲兵,传令队伍,准备急行军!”
白天行与莫愁风对木寒生突然焦急的神色很是不解,他们也不是非土匪不当,只是没有生路,被逼而已。如今木寒生竟许以田地房屋,他们也明白错过这个村就没有下个店了。只是他们还不能完全信任木寒生。
“可是,假如木将军不放我回来……”
“如果白寨主是个贪生怕死之辈,那就怪我看走了眼。”木寒生不屑地道,“白寨主竟然不如一女流之辈,告辞,就让令妹把我们送到山下吧!走!”木寒生对几名亲兵道。
“慢着,你说谁不如女流之辈,贪生怕死!”白天行也是一个火爆脾气,平时不发火不觉得,一激起他的火气,谁也劝不了他。
“说的就是你,不是吗?令妹一柔弱女子,被我请来,几天来是否少了一根头发?哼,亏你还是她大哥,连小妹的勇气都没有,……”木寒生继续激道。
“住口。”白天行怒不可遏地大吼道,“老子跟你去,奶奶的,小妹,送大哥下山!”
“大哥,我也要跟你一起去!”白水英从里面跑出去道。
“不行,呆在家里陪着师父!”白天行不容质疑道。
白水英见大哥发火也不敢再说什么,虽然她的大哥很宠爱她,可是一发火对她也是丝毫不留情的。
等来到山下,飞骑营已经全部准备好了,与诸人告别后,大家卷尘离去,木寒生跑的最急,白天行带领数十名部下同行。看着快速整齐丝毫不乱的队行,莫愁风由衷地赞道,“好队伍啊,大唐能有如此良将,国之幸也!我们万松寨不是他们的对手!”
来到山下的法门县,所有卫士全部换上马匹。命传令兵对四处的军府传达了皇上的诏令,飞骑营部星夜兼程,马不停蹄地朝长安赶去。弄的其他将领都不明白发生了什么,问木寒生,木寒生也不说,其实他也不敢肯定是不是发生了什么,只是一种猜测而已。
刚开始白天行快马加鞭还能跟的上队伍,可是后来渐渐感觉越加吃力,他本是一骑马好手,可如今竟然连这飞骑营的普通兵士都不及,不由暗暗吃惊和感到羞愧,越加狠命拼赶。
一百多公里的路程飞骑营只用了半天就赶到了,当大家气喘吁吁地来到城西金光门时,天色已经昏暗,而城门也关闭了。这不由让木寒生大感奇怪,平时不会这么早就关门啊!使劲叫门,可是守卫的兵士说收到命令,封闭城门。而且看样子守卫城门的将领不像是监门卫的,似乎更像羽林军!羽林军何时负责起守卫城门了?木寒生越加觉得奇怪!
来到开元门,城门也关闭起来了,负责守卫的队正也不是黑马的表弟刘大彪了。又来到北面的景耀门,似乎全部封闭起来。木寒生渐渐有点心慌了,事情看来比他想像的还要糟糕!
正文 77,剑拔弩张
77 剑拔弩张
事情比木寒生想象的要糟糕,早在木寒生孤身入万松寨的时候,京城内的形势就风起云涌,暗流不断。被罢黜的羽林军兵演将军乃右羽林大将军齐康平,谁知道在将营收到谪迁诏令的他非但不接受皇命,还扣押了送诏令的太监。简单胆大妄为,不日,新任将军上任,还没有走进将营,也被扣押起来,此事也终于惊动了老皇帝,但不知道为什么,老皇帝竟然装聋作哑,不闻不问。急剧的形势也最终缓和下来。但齐康平并没有闲下来,暗中控制住皇城所有的城门,城内的其他军队武器全部收缴,城外军队一律不得入城。平日正常的政务公文,平民商流依然如故,只是天近黄昏,就关闭所有的城门。
长安城内人心惶惶,各种流言满天飞。金吾卫似乎也插了进来,巡逻更加严密,天一黑就不允许任何人出门。当木寒生与几名亲兵悄悄潜入长安城时,听闻着这些流言,他简直不能相信,这是真的吗?这不简直就是造反吗?
但是这事情很蹊跷,首先,为什么谪迁的诏令那么迟才下达?其次,送达诏令的太监被扣押,没有复命,怎么没人查问?三,新任将军被扣押,老皇帝知道了为何也装傻?四,他一个右羽林怎么有这么大能耐,控制了整个长安城?五,最关键的是,他怎么有这个胆子?老皇帝给他的诏书明明隐示长安危急,既然老皇帝知道,为什么到现在还按兵不动?
整个长安附近大约驻扎了近二十万的军队。其中长安城内的主要兵力还是北衙禁军的左右羽林军、左右龙武军、左右神武军,另加上他这个新组建的飞骑营和千牛卫,监门卫及金吾卫巡逻治安的兵士共约五六万人。其中羽林军的兵士最多,约二万人。但他右羽林顶多只有一万人,如何控制的了整个长安?不用说,这件事情背后的阴谋就是夺皇位,而目前最迫切夺权的是谁?不用说,这很有可能就是太平府的人在幕后策划!
木寒生与几名亲兵想要潜入皇城,却发现皇城已经关闭,由皇城禁卫军守卫着,众多的羽林军兵士已经把皇城团团包围!皇城禁卫军直统于皇帝本人,人数约有五千人,负责保卫皇城的安全和守卫皇城两大城门。秘密来到他的将军府外,发觉也有少数羽林军的卫士在监视着他的住宅,许多大臣的府邸都被封锁起来,不禁让木寒生深感此次事件的严重性!
“常队正,你能看出什么吗?”在长安一隐蔽街落,木寒生担忧地看着常凡成道,常凡成原来是马三队下一名精于情报侦查的火长,自从上次兵演过后,由于他出色的情报刺探,飞骑营新编后,他被提升为队正,领五十于人的侦查斥侯小队,不属于任何其他营团,直隶于木寒生。
“将军,整个长安气氛似乎很是紧张,在这样的情况下,我们刺探情报的难度将很大!据属下猜测,可能是有人……!”常凡成想了想,谨慎地道。
“太平府、平王府、宋王府及其他朝中大臣有什么举动吗?”
“报将军,据斥候兵最新的侦查,长安各大朝臣将领家中都很安静。尤其是太平府,连出入的人都少了。平王府和姚崇的府邸中似乎也有种焦躁的气氛。”常凡成用感觉来描述目前没有具体证实的情报。
“你认为我们现在有机会潜入皇城吗?”
“将军,属下只懂情报侦查。不过我们能进入都城之中已经很不容易了,想进入由皇城禁卫军守卫并且封闭的皇城,几乎不可能!”
木寒生暗暗点了点头,常凡成无疑说的很对。先不说皇城那高大的城墙,仅有的二座城门也封闭起来,加上数千的皇城禁卫军守卫,想潜入进去,无疑与登天无异。从皇城被严密封锁看来,老皇帝绝对已经知道所面临的形势,可能苦于情报军令的无法传递,之前他上表招安山匪时,形势也许还不像现在这般紧张吧。
“将军,我们该怎么办?”常凡成问道,这样的形势让他不知所措,这毕竟不是像战争那样敌我双方态势明朗,现在的情况,连他这个斥侯队队正也糊涂了。
怎么办?木寒生怎么知道怎么办。他当然明白,现在整个长安之所以这样安静,还是有一种沉默的力量在对抗着,一旦有外力的介入,所有的一切都会爆发。很显然,羽林军一方已占优势,但是他们也不敢贸然进攻皇城,先不说皇城的戒备森严,一旦他们进攻,皇城中其他势力必将乘机而起。别的不说,平王府的人绝对不会善罢甘休的!
但是他又没有接到皇帝的明确诏令,如果他现在率兵攻打长安,无疑会触发导火索。万一走错一步,那可也会有造反的死罪啊。再说了,就算平反成功,他没有皇帝的诏令,擅自攻打京城长安的罪名,就这也够他喝上几杯了。
“快走!”远处传来兵士的喝声,木寒生等人迅速隐蔽起来,突然常凡成吃惊地道,“不好!”
“怎么了?”木寒生小声地问道。
“将军,他们抓的似乎是我们的人!是我派出去刺探安化、明德、启夏三门的斥候!”常犯愁担忧地道。
木寒生没有出声,现在他的身边有十多名斥候兵,武器大多为暗器,押解俘虏的羽林军只有十人,想要救下那名斥候也并非不可能的事。“准备战斗!”
“将军,这样做会暴露我们的!”常凡成何尝不想救下自己的兵士,但在这危机四伏的长安,这样做等于告诉敌人,已经有大量的人潜入。
木寒生没有说话,而是把小巧的弩箭上档,瞄准最远的一名羽林军。其他斥候见状纷纷准备起武器,常凡成也没有再说话了。
嗖的一声,弩箭迅速洞穿了一名羽林军兵士的脑袋。这么近的距离,加上木寒生对弩箭的些许改进,斥候队配备的弩箭射杀力比一般的弩箭不但小巧很多,射杀力也提高很多。嗖嗖嗖……,众多的弩箭一下子放倒了大部分羽林兵,他们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幽幽冤魂就消散在茫茫的夜空之中。剩下的一名兵士只被射中了肩膀,他刚抽刀准备大喊,木寒生一个箭步冲了上去,匕首快速地滑过他的脖子,倒下他的眼睛依然睁的大大的,似乎很是不干!
其他斥候兵迅速解开被俘虏的同伴,那名同伴二话不说,对木寒生跪下就拜,本以为必死无疑的他获救,内心是多么的激动,他更知道,木将军在如此情况下救他,将冒着多大的危险。斥候队的兵士与飞骑营战队大部分兵士出身不一样,他们大多出身武将世家,所以都具有许多特殊的技能和一定的基础。入伍只是为了入仕或者前程的需要,还有的就是有着拳拳之心的武者出身,来到军营,与平民应募混口饭吃的初衷是不一样的。
“快离开这里,先找个安全的地方再说!”木寒生命令兵士脱下那几名羽林军衣服藏匿起来,把只着深衣的他们尸体放入一间闲置的马房,暂时还不会有人发现的。
“任才疏,你查到什么了?又怎么会被擒?”常凡成问向那名被救的兵士。
“禀将军、队正大人,小人负责刺探的是夏启门军情,经查得,夏启门的大部分兵士仍是监门卫,但负责守门的乃是羽林军新派的队正左名扬!”任才疏语气之中有点懊恼,神态很是不齿。
“左名扬?怎么会是他?”木寒生大吃一惊!
“将军!”常凡成见状回答道,“将军,自从飞骑营新建以来,左名扬就被调走了,本以为他是想去边关厮杀拼敌,谁知道……他竟然投奔羽林军。右羽林将军齐平康很是重视他,赏赐了他不少财物。左名扬也把我们在兵演中偷袭他们的战术和盘托出。不过最后也只是在羽林军中混个队正而已,哼……”常凡成也很是生气,也为左名扬最终也还只是个队正而感到解气。
“将军,我就是被他抓住的,他认识我,吩咐他的兵士把我送给右羽林大将军齐平康!夏启门的监门卫兵士基本被强迫收编,全部换上羽林军的衣服了。”任才疏继续道。
“不要说了!”木寒生制止常凡成,阻止他继续说下去,看了看其他兵士一脸的愤怒,木寒生也颇为惋惜,其实左名扬还是蛮有才华的,是个将才,可惜啊!他木寒生目前也没有对鱼幼薇展开追求啊,那小子醋劲也太大了吧!
“将军,我们去哪?”常凡成问道。
“先去平王府打探一下吧,最好能把京城中各处兵力布置了解一下。”木寒生说完就带着数十位斥候兵士悄悄地朝着平王府奔去。突然在一阴暗的巷口,闪出一队约几十人的队伍,大家看见彼此,双双愣住,不知道是谁第一个举起弩箭,对方也举起弩箭,一时间剑拔弩张,形势非常危机。木寒生凭借着惊人的眼力,发现对方竟然穿着夜行服,不是官兵,连忙举手制止射击。
“住手。”木寒生尽量让对方也听见他的声音,然后平静地对对面轻轻喊道,“我们是偶尔路过,不如大家就当没有见到彼此,放下武器,回家睡觉,怎么样?”如果跟着对方几十人硬拼,也许他会没事,但这数十位斥候队的精英将会毁于一旦。
对方没有立即回答,似乎在思考什么问题,当木寒生准备再次出声询问时,对面竟然传来一声疑问,“木将军?”
木寒生一愣,这是暗号?还是密语?或者是在喊他?长安有第二个姓木的将军吗?似乎到现在还没有听说过。可是对方怎么会知道是他?难道他们的行踪已经暴露?不可能啊,就算暴露对方也不会知道他的身份啊,想把他的身份晃扁出来?木寒生警惕地看着对面,没有立即回答。
对方见木寒生这边没有回答,也有点急了,为首的轻轻压着声音,小声道,“对面的是木将军吗?请问是否认识黑马其人?”
木寒生一震,难道黑马他们出事了?难道……不会吧?羽林军有这样无耻?敢把他的花蕊和赌坊……?
“认识,黑马他们怎么了?”木寒生有点急了,如果他们真的被羽林军抓起来,他的行动就会投鼠忌器了。
“你真的是木将军,我是刘大彪啊。”对面激动地道。
刘大彪?木寒生心里疑惑道,刘大彪是谁?哦,难道是黑马的那个监门卫的表弟?他在这干嘛?“你是开元门监门卫的队正吗?现在在这干嘛?”
刘大彪见真的是木寒生,收起宝剑,来到木寒生面前,恭敬地行礼道,“参见宣威将军!”
“好了,别行礼了,快说,你们为什么会这身打扮,开元门的守卫为何会换成羽林军,长安城内到底发生了什么?”木寒生乍一见到认识的人,着急地问了许多问题。
“木将军,我们先隐蔽起来,待我与你慢慢细说。”刘大彪还是很机警地看了看四周。
木寒生点了点头,一干人隐蔽到昏暗的小巷道里,刘大彪慢慢地细说起长安发生的局势。由于他只是一名小小的队正,知道的也不是很多。在木寒生飞骑营部离开长安五天后,长安就莫名其妙地紧张起来,原来街上巡逻的金吾卫都不见了,全部换成清一色的羽林军巡街。几天后的一个晚上,长安各大城门监门卫纷纷被羽林军接守,接守的羽林军长官说这是皇帝的口令,但是却拿不出诏令。于是许多监门卫将领都拒绝接令,却纷纷被羽林军抓了起来。他也就是那时候被抓的,只是后来城门缺少人手,大部分除了将官外的兵士又纷纷被换上羽林军的军服被强行编入羽林军。他在今晚被他的手下救了出来,带着二三十名忠心的部属逃了出来,准备前往宋王府投奔兵部尚书姚崇,因为他和姚崇有过一面之缘。“大人,既然遇见您了,以后末将就听从将军调遣。”刘大彪无比坚定地道。
木寒生有点失望,因为刘大彪并没有给他提供多少有用的情报,但这几十人的队伍还是一支不错的力量,赞赏地拍了拍刘大彪的肩膀,木寒生笑着试问道,“刘队正,你知道目前长安怎么了吗?”
“末将不知,只是感觉长安似乎怪怪的,我们已经知道,监门卫的将军似乎也被囚禁起来。”刘大彪也感到很糊涂,他从兵士那里听到许多流言,但要他说出造反还是没有这个胆量的。
“羽林军造反了,他奶奶的,这个烂人胆子还真不是一般的大,小看他了!”木寒生气骂道。
“真的造反了!”
正文 78,宋王府中密谋良策
78 宋王府中密谋良策
木寒生临时决定先不去平王府,而是去宋王府。一来与李隆基的关系不是很好,二来平王府现在绝对被严密监视起来,一群人想要神不知鬼不觉地潜进去,几乎不可能,而那样,也就无法获得木寒生想要的情报了。
“将军,我们这是去哪?”常凡成问道。
“宋王府!”
“去找宋王?”常凡成疑问道。
“不,去找姚崇,如果我没有猜错的话,姚崇就在宋王府中!”
木寒生果然没有猜错,姚崇不但在宋王府,而且已经呆了几天了,不断地劝着宋王,只是李成器始终犹豫不决!
宋王府外监视的人相对少了很多,也许,太平公主对这位懦弱怕事,厌倦宫廷斗争的大侄子并没有多少敌意,也许,她早就知道,李成器是不会与她作对的。当然,这都是木寒生的猜测,但木寒生就敢这样猜测,试想,在整个长安,除了她太平公主,一个右羽林大将军能玩出这样大的手笔?只是这次太平还完全处于幕后,她的势力群体都没有露脸。
木寒生与一干士兵悄悄从一个隐蔽的方向翻入宋王府内,他的兵士们必须先找一个安定的地点休息一下,真正的战斗不知道何时才可以开始呢。进入宋王府后,木寒生只带着常凡成和刘大彪向灯火依然通明的王府大堂走去。
王府大堂内,姚崇仍旧苦口婆心地劝解着,“王爷,如果你再不决定,整个长安的形势就很难扭转了。一旦城外的驻军被控制住,那谁都不会有办法了,王爷,你快决定吧!”
王府大堂内的人并不多,除了姚崇,正位上坐的是一脸犹豫和愁苦的宋成器,旁边站着他的王府侍卫长。姚崇身旁也站着两名郎将模样的将领和几名文文弱弱的文官,看来这就是宋王府的全部实力了。
“王爷……!”姚崇无力地道,几天来,他不断地解说分析着,嗓子都哑了。
“姚大人,是什么事情让您和王爷这样难以决断啊?”木寒生微笑洒脱地朝大堂走去,看的姚崇瞪大双眼,一脸的不相信,似乎见到鬼一般。就连李成器也呆呆地看着来人,不知道在想什么!
“怎么?姚大人不认识我了?王爷,顺便说一下,你王府的护卫可太差了,竟然就这样让我们轻而易举地进来了。”木寒生在一个座位上坐了下来,端起一杯不知道是谁的茶水喝了起来。
姚崇来到木寒生的身前,并没有责怪他的无礼,结巴地道,“你,你,不是,不是在剿匪吗?”
“哦,回禀大人,下官奉皇上诏令,已经对八贤山的山匪进行了招安。并奉令急速回京,只是不知道大人,为何京城竟然封锁起来了?”木寒生故意不羁地道。
姚崇竟然也没有怪罪,听完后和李成器双双齐问道,“你是奉皇命回城的?”“你是奉了父皇的诏令?”
“也不是,只是皇上回复于我的招安诏中,语气很是奇怪,且多有暗示,卑职觉得事有蹊跷,于是领兵连夜赶回京城,只是这城门嘛……”
“王爷,事到如今,你还要犹豫什么,皇上一定是苦于无法与外界练习,王爷,你难道想你和你的父皇被终身软禁吗?”姚崇一听,立即又着急地劝道。
“好吧,好吧,一切你们看着办吧,不要再来打扰我了!”李成器急恼地道,随后转身离开了。
“将军,请将军助我等一臂之力!”此时的姚崇一点兵部尚书的架子都没有,对木寒生恭敬地要求道,他明白,只要得到这位兵演中传奇将军的协助,胜算又大了许多。此时的他的手中可以调集的兵力并不多。
“大人,我今天既然来了,难道你认为我就是来喝杯茶的?”木寒生笑着道,看来这姚崇似乎有了许多计划,不需要他去想破脑袋了。
“好。”姚崇高兴地道,“有了将军的协助,这次平叛的机会就更大了!”
“啊?叛乱?”木寒生故意装作吓了一跳,“大人,你不是开玩笑的吧,谁有这样大的胆子?”
姚崇看了木寒生一眼,似乎在验证他是真不知还是假不知。随即叹了口气,“将军,相信你既然能进入城来,对局势也了解了不少,目前的形势不是叛乱又是什么?将军一定记得当初主审寿王一案时,老夫与你所说过的话。长安势力分派由来已久,矛盾早已积深。现在京城内大多数的官员都被软禁起来,许多军队将领也被秘密抓了起来,这都是太平府的人干的好事,他们终于忍不住出手了。”
“太平府的人?大人可有任何证据?”木寒生想验证心中的猜测。
“没有,这次行动,太平还是很谨慎的,让齐平康这个傻蛋充当马前卒。她和她的主要力量大多隐蔽起来,只暗中协助羽林军。看来,太平对皇上还是颇有顾忌的。”
“不知道大人有何计策?”木寒生摆正表情问道,看来几大势力的矛盾将在这次斗争中全部显露无疑。
“目前还没有什么好的计策,但平王府那边已经让人送来口信,希望与我同心协力,一同平息叛乱,但王爷似乎有些犹豫,我一直劝的就是这个!”姚崇松了一口气。“木将军是如何进得王爷王府的?”
“哦,当然是偷偷进来了。大人,目前的敌我实力对比如何?”
姚崇一听,来到大堂的桌前,指着长安及附近的地图道,“目前长安约有六万多禁军。其中除了羽林军的两万余人,皇城中还有约有五千皇城禁卫军。太平府控制了都城内大多数兵士,平王府能调动的兵士约一万人,而我宋王府加上王府卫兵才不过几千。城外驻扎着十几万的兵士,分别为十二卫各自统领。我兵部尚书能调遣的约占一半,这才让太平府的人不敢明目张胆地进行叛变。”
“是否我们可以把这些兵士秘密调回京城?”木寒生指着地图道。
“不可,虽然有一半的将领受兵部调遣,但是让他们进攻长安还是不太可能的。他们的作用只是牵制对方,谁也不敢动用城外的兵将。而且,只要我们城外的兵士一有动静,就会惊动太平府,从而打破目前的平静。”
“那大人目前可有良策?”木寒生看着地图深思道。
“哎!”姚崇叹了一口气,“目前还没有,否则我们早就行动了,先要做的是与平王府的人联系上,万一有事也可配合行动。千算万算,还是没有算到这齐平康也有这样大的胆子!”
“尚书大人,不知此时京城内各部的兵力部署如何?一个右羽林将军齐平康麾下区区不过数万人,是如何这样快把长安控制住的呢?”木寒生虽然知道有太平府的人在幕后支持,但这件事情操作起来也并不容易。
“哎!”姚崇又叹了一口气,“还不是大意,事先我已经得到情报,但根本没有把那当作一回事。在太平府的掩护下,右羽林首先兼并了左羽林的兵士,左羽林大将军常元楷本就是太平府的人,这当然是有了他们的默认。后来齐平康领兵在一夜之间,迅速控制了京城各大城门,大部分监门卫的人都被控制。千牛卫与金吾卫的将军被关了起来,数万右羽林围住皇城,逼迫皇上退位。”
“那你们为何没有行动?”木寒生质疑道。
“你不知道!”姚崇无奈道,“朝中文武大多出于太平府,而且目前太平府始终在幕后,这也是她的一种投石问路的伎俩。如果我们有了动作,将势必逼她出手,那时候,所有的都不可能挽回了。所以大家都在静观其变。”
木寒生陷入了深深的思考,“也就是说,无论这次叛乱成功与否,与她太平都没有太大的关系!”
“错!”姚崇神色担忧道,“只要皇上被逼退位,以太平如今的威势,势必会扶助一傀儡上台,从此她将全面操纵朝中大权。但失败了,对她也没有多大的损伤!”
木寒生越加感到事情的复杂性,没有想到那高傲美丽、不可一世的太平竟然有着这样的城府和周密的谋略。想了想,木寒生试探道,“尚书大人,如果我秘密抢夺一个城门,城外二千飞骑营杀入京城,这样是否可行?”
姚崇吃惊地看了木寒生一眼,随即皱起了眉头,“不是我不相信你们飞骑营的战斗力,但是一旦你强行攻入京城,必将视为叛逆,不但太平府的人会阻止你,城外十几万宿卫军必会对你兵戈相向,你是否可以保全?”
木寒生沉默不语,如果说只是羽林军二万人,虽然他的人数只有二千,但木寒生并不认为胜利是不可能的。但加上城中太平府的其他兵士,而平王府与宋王府又不能给予协助,困难将大大增加。一旦宿卫军增援,到时还没有消灭羽林军,失败就注定的。不成比例的战斗,即使有强大的勇气,也不过是飞蛾扑火罢了!
“有了。”木寒生眼睛一亮,怎么把老本行忘记了,“尚书大人,如果此时齐平康突然死了,那么……”
“死了?他怎么会突然死了?他健康……”姚崇的眼睛也慢慢地亮了起来,吃惊地看着木寒生,“你是说?”
“刺杀!”木寒生重重道。
“刺杀?”姚崇陷入了沉思,“如果齐平康突然死了……?如果我猜的不错的话,太平府与他的联系必定是非常秘密的,他的部下也许都不可能知道。而一旦他死了,我们乘机反击,太平府与齐平康联系不上,一定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不错,太平府不乏谨慎之人,在没有弄清楚情况之前绝对不敢轻举妄动。而羽林军失去主将,只要我们平王与宋王一齐出马,宣称齐平康造反,大多数兵士绝对不敢反抗。然后我们就进入皇城,向皇上禀明一切……这是否太完美了?”姚崇刚刚现出喜色的脸上突然疑虑起来,是啊,有这么完美的事吗?人家叛乱精心谋划?不可能就这样完完了吧?
“是啊,假如不出意外的话,事情应该就会这样完美的结局!”木寒生笑道,何必把所有的事情想的那样复杂,叛乱也不过就是哪回事。
“但是,谁可以去执行刺杀任务呢?想要杀掉此时重重保护的齐平康……?难啊!”姚崇明白,这件看似容易的计划中最难的就是齐平康必须死掉,而且要突然。有那么容易吗?
木寒生微笑地看着姚崇,没有说话,杀一个人?难吗?是的,对于有些人来说的确很难!但对他木寒生来说,有时很难,有时又异常简单。虽然现在没有狙击步枪,但有这个改进后的强弩。更何况,杀人不一定非要远远地狙击。去刺杀一名将军,有意思。如果换成两军对阵,难度势必要大上许多。但现在是在长安,地处民房群绕将是他最好的隐蔽物,相同的服装和语言更让混水摸鱼提供了条件。
“尚书大人,为了这件事情会更加完美,只有得罪府上的人了,请尚书大人把宋王府的王府卫士调动权暂时交给我。”木寒生自信满满地道。
姚崇不知道木寒生要做什么,但目前真的没有其他办法了,而迟一步,都不知道会有什么新的变化,他不像李成器那样优柔寡断,不再迟疑道,“刘将军,从现在开始,你将听命于宣威将军的指令!”
“是!”从姚崇的身后走出来一名三十多岁精干的郎将,一脸冷酷,不拘言笑。来到木寒生的面前抬手道,“末将王府护卫总长,刘房!听从将军号令!”
“嗯。”木寒生点了点头,“刘将军,现在开始我要暂时解除你的护卫总长职务,请交出你的将印。”
“什么?为什么?”刘房没有出声,倒是姚崇感到万分不解。
“尚书大人,我们的时间可不是很多哦。”木寒生仍旧是微笑着,不知道为何,自从来到这里,他的笑容是越来越多了,即使这笑不是出自内心。也许,那只是给别人一种信心。
姚崇点了点头,刘房很不情愿地交出将印!
正文 79,独取将军首
79 独取将军首
“常凡成!”木寒生唤道。
“属下在!”
“命你与刘大彪带人封锁宋王府,没有我的命令,所有人员全部不得出府!”
常凡成一愣,抬头看到木寒生那微笑着平静的脸庞,不知道他在想什么,没有犹豫道,“是!”随即转身带人封锁控制起宋王府。
“姚大人,我希望今天在场的各位都不要离开王府,情势所逼,我不得不采取此下策,各位见谅!”木寒生观察在场王府幕僚及一干人等都露出不满,唯有姚崇露出思考的神色。
“木将军是担心我中有内奸?”姚崇出声询问道,一句话把面露不满的众人吓的连忙装作若无其事,要知道,既然怀疑有内奸,这样做就无可厚非了。如果再表示不满,万一刺杀任务失败,弄不好就可以归咎为内奸捣鬼!
“姚大人,因为此事事关重大,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