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名:光着屁股去唐朝

第 42 部分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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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木寒生笑骂一声道,“我之所以每次都带着你,因为一来你有勇无谋,而且脾气还很差,官位又被我提拔的如此高,担心你胡作非为,没人能管的了你。”

    众将闻言都齐声笑了起来,看来他们都很了解马三的性格。

    马三见大家都笑他,也有点不好意思了,“嘿嘿,以后一定改,一定改。不过让我选择的话,我还是宁愿每次都跟在大将军的身边!”

    费辛在一旁顿时听的受不了了,大骂马三何时变的如此油腔滑调,还会拍起了马屁。众将一时笑成一团,似乎都忘记了刚才木寒生传达的将令。那名传令兵也愣在当场,不知道是该离开还是继续等木寒生的话。

    “当然了。”木寒生继续道,“如果马三没有对飞骑营的忠心,对我的忠诚,我也是不会如此看重他的。另一点也很重要,那就是他每次在关键时刻都会代表大家问出心中的疑问,哈哈……!”

    众将你望望我,我望望你,一齐大笑起来。只有白天行若有所思地看了看木寒生,待大家停下笑声,他才有点担忧地道,“将军,你还没有忘记左名扬的背叛?”

    说到左名扬,马三似乎一肚子火。本来笑嘻嘻的脸上顿时布满了怒容,其他众将原本高兴的心情也一下子变的没有了,纷纷皱起了眉头。

    木寒生没有回答白天行的话,对着那名传令兵道,“你秘密向王本冲等将军传达我的口令,护送这些文官和百姓,需派出五千名飞骑营将士。另外,如果京城不开门让他们进去的话,就让他继续护送文官百姓退往潼关方向,把所有文官送往洛阳。尤其那名叫徐安的文官,千万不要怠慢。”

    “是,大将军可还有吩咐!”

    木寒生想了一想道,“你要保密,不要露出欢喜的神色。把衣服也换了,找一套战时受损的换上。如果有人问你前方战况,你就说大将军有令,诸将只需服从将令即可!去吧!”

    “是!”那名传令兵传身离去。

    木寒生回过身看着一脸迷惑的众将,笑了笑问马三道,“马都尉,你的手下可有得力勇猛的属将?”

    马三闻言立即道,“有,我的手下个个都是勇猛过人之将,将军稍待!”

    不待一会,马三即叫来一名马大腰粗的勇壮将士。木寒生顿觉有点眼熟,仔细一看,不是那名当初在街市上认识的马上风还是何人!当初他刚来飞骑营的时候,就闹过与众多将领比武之事,似乎还打败过马三,没想到现在却成了马三的手下。

    “拜见大将军!”马上风行礼道。

    “起来。”木寒生赶紧拉起他,脸带微笑地看着马三道,“好呀,你个马三,当初在校武场与别人比武时,不是不死不休的吗?”

    马三却也一点不羞,还嘿嘿高兴地笑了起来,“将军,你不知道,这叫不打不相识。这马老二,好家伙,厉害的很呢。这次一人干掉十个突厥骑兵,其中还有二个骑在马上,连马都被他打趴在地。乖乖,那个样子,看的我都……”

    “嘿嘿,其实……其实也没有那么厉害,那匹马似乎是被绊倒的吧。”马上风见马三如此夸奖他,也有点不自然了。好了,两‘匹’马碰到一起,有搞头了。

    木寒生闻言也有点吃惊,不过看到马上风那惊人的肌肉,相信现在就算有人告诉他,马上风一拳打死一头象,他也不会不相信的吧。“马上风,你现在位居何职?”

    “禀将军,属下现乃飞骑营一府三团校尉!”马上风多少也懂了不少礼节,不像刚来飞骑营那样粗哈哈的了。

    “校尉了?”木寒生张大嘴巴,似乎他来飞骑营还没多久啊,这样的升迁速度连木寒生可能也比之不及吧,何况当初他也还是靠着某个交易才上去的。

    马三似乎也明白木寒生的惊讶,立即道,“是这样的将军,攻打洛阳时,我一府三团原来的校尉战死了,连旅帅也战死了。当时身为队正的他,率领群龙无首的三团剩余兵士,整整歼灭城内残兵数百人,立下赫赫战功。我……我于是让他暂且位居三团校尉,只是……只是这任命还需要大将军你……批准,嘿嘿……!”

    “什么?还没有批准啊,那你怎么对我说已经批准了?”马上风闻言立即向马三责问。

    马三见状立即又是眨眼,又是努嘴,示意马上风不要出声,可是马上风却好像一直没有看见,二人之间根本没有一点上下属从的样子。马三被问的急了,大声道,“我不弄一个校尉头衔拉住你,就被费辛那厮用旅帅头衔把你拉他那边去了!大将军,你可要帮我啊!”

    哈哈……。众将都大声地笑着,难得几日来埋伏的苦闷,在胜利的喜悦下,没有人愿意再压抑这种快乐!

    “马校尉,你可愿领一团将士骑着这些俘虏来的战马回城?”大笑毕,木寒生说起了正事。

    “回……回城?”马上风一愣,“将军,我还……我不回城,我要继续与突厥那些鸟人厮杀!”

    “是啊?大将军,此时为什么要回城呢?”刘大彪原来是监门卫的人,自从合编后就被木寒生调入飞骑营。因为木寒生发觉他在管理兵士上的确很有一套本领。

    “因为这些良马可都是难得的宝贝啊,难道我们可以把他们浪费?”木寒生的眼中闪动着狡黠的光芒,谁都看的出来,他说的并不是实话。“把所有在战斗中受损严重的盔甲集中其中,让所有受伤比较严重的兵士穿上,明日骑马回到泾干!”

    “我不干,我不回城!”马上风脸色沉沉地道,心中老大不舒服。

    白天行在一旁皱起了眉头,喝道,“马上风,你可知违抗将令是什么罪吗?”

    马上风嘟了嘟嘴,没有说话,显然他也知道违抗将令是什么罪名。马三见状,拱手对木寒生道,“大将军,你看马校尉这样样子,一没受伤,二来他作战强悍,的确是突厥骑兵的梦魇。让他回去,我看还不如另外选派个人吧。”

    费辛也道,“是啊,马三都尉言之有理,不如让我派一名属下领兵回城吧。”

    “也好。”木寒生点了点头,笑着道“那就这样吧,告诉这些回城的将士,他们是与我大队失散的将士,而不是战胜突厥前锋的英雄。让他们一个个不要喜形于色,要假装死了亲兄弟一般。”

    “啊?”费辛为难地道,“这样似乎挺难的,我让他们努力,嘿嘿,努力!”

    “所有将士今夜暂且在这休息,斥候仔细刺探方圆十里之地。”木寒生走下城墙。

    “是!”

    身在百里之外的木寒生等人并不知道泾干此时的波动。泾干目前的主要驻军乃是飞骑营余部,城中还有大量从前线溃退的杂军及伤员,也有各地的地方官员及百姓。当木寒生率领一万精兵离开泾干不久后,三原城一守将领一万将士开往咸阳,正当泾干守军感到万分奇怪时,咸阳一守将也率领一万将士援守三原。这样的调动更加让泾干守将迷惑不解,急忙派出传信兵。谁知道回来的传信兵说这一切都是尊奉大将军令,并且他们同时也感到疑惑,最后只能归结为乃是应付突厥骑兵的战术了。

    当数日后,一名传令兵传达到木寒生的将令时,泾干的将领们一下子哗然了。为什么要在这个时候撤退所有文官及百姓?这不是自损军心民心吗?这不是自降士气吗?仔细询问那名传令兵,但那名传令兵却什么也不说,只是把木寒生交待的话一遍又一遍的传达。

    没办法,王本冲将军只得遵守将领,率领所有文官儒士离开泾干,前往京城。那些百姓一听,当然离开的更快了,似乎他们早就习惯了这种逃亡的生活,根本就不要什么军队的护送,似乎也不相信这些所谓的军队。

    王本冲率领文官儒士离开泾干不久后,百匹身负无数战伤的骑兵来到泾干城下,他们都是飞骑营的。这可让守城的诸位将领大惊,但见这些盔甲破烂,浑身上下无数战伤的兵士们始终露着喜不喜,悲不悲的神色,又觉得十分奇怪。在打锅问低,细询究问下,才被告知打了一个偷袭仗后就分散了,这可更让这些将领搞不懂了,不知道木寒生在玩些什么花样。

    紧接着几天,不断地从前线回来几批如此的兵士。和前面第一队不同的是,后面回来的将士大多带来了木寒生的将令,让泾干守城将士秘密退往后方京城,各驻守在三原、咸阳的守军坚守不出。一时间,各地军心大乱,流言蜚蜚,守城将士士气大落,众多的百姓带儿偕老,逃离家园。

    正文 131,死里逃生

    131 死里逃生

    接连撤回数十批次的百人骑兵不久后,整个泾干已经变成了空城。当最后一批与大队人马‘失散’的飞骑营兵士骑着马回来时,驻守泾干的飞骑营将领也随着最后一批将士离开了。

    而此时,正面对着数十万突厥骑兵追剿的木寒生可已经不像第一次伏袭那样轻松了。自从上次奇袭突厥前锋骑兵大捷后,突厥缩短了前锋与主力骑兵的距离,偷袭变的越来越难。到最后,木寒生不得不冒着巨大的风险夜袭突厥大营。所幸,虽然每次给敌人造成的打击并不足以致命,但这样的骚扰的确扰乱了突厥骑兵的士气和阻慢了他们行进的速度。

    当泾干精兵的撤退进行到一半的时候,大量木寒生偷袭成功的消息飞往三原,咸阳二城。原本因为泾干兵力调动而士气大落的守城军顿时高涨起来,毕竟,这已经是少有的对突厥战斗的胜利了,而且还是他们的辅国大将军在前线亲自指挥作战。受飞骑营兵士宣传的影响,木寒生的声望已经暗暗值入这些兵士的心目中,有的人甚至认为,泾干兵力的调动也是大将军布置的特殊对敌策略。

    但显然,此时木寒生及将士的处境并不似二城将士心目中那样所向无敌,轻松无比。已经断了粮食三天的他们,只能不停地用水分解除饥渴。坚壁清野虽然让突厥骑兵再也获不得粮草的补给,但也同时让木寒生他们找不到一粒米。此时的他们个个蓬头垢面,盔甲破烂,历经上百次大小战斗的他们已经没有刚开始时因每一次胜利而万分喜悦,他们变的冷酷而麻木。此时的他们被包围了,在偷袭中他们不小心被突厥的大军骑兵团团包围起来,处境万分艰辛。所幸这里并不是一望无际的草原,到处都是河流山丘,使得这支飞骑营队伍能够借助地形及时运动隐藏自己。

    此时的他们只有五千余人,正藏身于一座山洼之中。据刚刚回来的斥候报告,十里之外已经发现了突厥的探马。几天来,他们左突右进,但始终没有摆脱这个包围圈,显然,敌将也不是无能之辈。

    木寒生看着手中的地图,与一众将领围坐在一起。大家都明白一个道理,那就是,在短期内再不想个办法突出这个包围,队伍将不击自溃。而且,此时众将士的体力显然也不能再支持长时间的躲藏了。

    “大将军,让我领着千余人给您杀出条血路,奶奶的,老这样跟老鼠一样躲来躲去,真是受不了!”马三见众人都沉默了好一会儿了,实在受不了这个气氛,跳了起来嚷嚷道。

    “是啊,大将军,与其这样饿死,还不如让我们冲出去,战死沙场的好!”一直与马三嘴角不和的于禁此时竟然也同意了马三的主意。

    “万不可鲁莽行事。”白天行冷静道,“这些可都是我飞骑营的中流砥柱啊,再想想其他办法吧!”

    “还有什么办法,这四周都包围的跟铁桶一般,如果不是山林地势,突厥骑兵可能已经杀过来了。”马三嘀咕道,看来他的脑袋是如何也不会想出什么办法来的。

    “我们还有多少食物?”木寒生抬头问道。

    刘大彪低头仔细想了一会,“顶多每人还可以分一个饼的储存食粮,我一直都不敢用!”

    “哇,刘秃子,你竟然还有这么多饼子,却让我们一直喝水,好啊你,是否……。”

    “这些可都是救命用的。”刘大彪显然知道木寒生不会无故问这个问题的,连忙打断马三,慎重地看向木寒生。

    木寒生沉默了一会,抬头犹豫道,“把他们全部发下去,让大家都吃饱,等待天黑!斥候继续监视外围探马情况!”

    “可是将军,如果把这最后仅有的粮食发完了,我们就真的什么都没有了!”刘大彪着急地道。

    木寒生看着刘大彪,眼神中闪烁着痛苦的神色,“如果我们今夜再不成功,那么我们就会全部死在这里。难道你想把那些食物留给突厥骑兵吗?”

    “是啊,是啊,刘秃子,你还是赶紧发吧,让我们死也做个饱死鬼。”马三一见终于有食物吃了,顿时喜笑颜开。

    “你才去做饱死鬼!”刘大彪对马三老是喊他刘秃子很是不满,咒骂一声。

    马三倒也不在意,而是依旧笑嘿嘿地道,“好啊,好啊,那把你的那份也给我,让我做个饱饱死鬼好了,反正不能便宜那些突厥狗贼!”

    随着刘大彪把最后的食物发下去,一直饿着肚子没精打采的众兵士顿时兴奋起来,看着那薄薄的一块饼,一个个眼都放出光来。虽然一块薄饼并不能解决饥饿,但一边吃着,一边使劲地往肚子里灌水,至少那种饿的感觉暂时是消失了。众人也似乎恢复了一些力气,原本死沉的气氛也终于活络起来,偶尔还能听到一二声笑语。

    “将军有何计策?”白天行担心地问木寒生道,显然,他也想不到目前可以有什么办法。

    “能有什么办法。”木寒生看着白天行苦笑了一下,收起那张已经破旧的地图。这时,刘大彪拿来几张薄饼,并端着不知道是谁烧的一壶热水。于是非常饥饿的二人遂也放下问题,开始狼吞虎咽起来。

    天渐渐黑了,斥候不断回来禀报,最近的突厥探马已经到达五里之外,并且还有几匹探马被我前方设置的秘岗干掉。再次牵回来数十匹良马,准备让木寒生等高级将领骑坐。无论如何,也不能让堂堂辅国大将军被俘或者战死啊。

    数个时辰前吃的一点食物早已经消化的差不多了,原本的饥饿此时变的更加强烈。看着昏暗光线下的众兵士,木寒生突发奇想,大声命令道,“点火,杀马烤肉!”

    本来表情慎重,一幅凛然模样的众属将闻言后差点一个跟头栽倒。马三更是夸张毫无顾忌地道,“将……将军,你没事吧?没有生病吧?”

    “滚蛋,听我的将令,点火,杀马烤肉吃,奶奶的,我要跟突厥小儿们玩一个奇招!给我把火点的大大的,附近几个山头都点上篝火,不过要派人站岗!”木寒生说完拔出腰刀,一刀宰向原本属于他的坐骑。

    靠,大将军下的令,而且据说还是对付突厥这个冠冕堂皇的理由,那些兵士听了岂有不愿之理。就算那些拥有马匹的将士不愿意,也被附近的兵士抢了过来,几刀下去,咔咔咔,这大漠草原上的良马就死翘翘了。余下的五千余兵士中大多没有马匹,只有数百名将士拥有从突厥那里俘虏来的马匹。这些马匹大多分配给了领兵的将领及军官,他们的任务是在危机时刻,无论如何要杀出条血路,把辅国大将军送出包围圈。

    火点了起来,肉也被割成一块一块地烤了起来。随着肉香渐渐飘逸,有的人甚至等不及肉熟就开始嘶咬起来。百多匹马,也有几万来斤的骨肉,虽然不至于让大家都吃的铁饱,最低限度也可以每人来上二斤左右的烤马肉。渐渐的,随着肉烤的越来越香,众人情不自禁地舞动起来,唱起歌来。

    数十天来,他们就不停地在偷袭与逃跑中与突厥骑兵周旋。借着黑夜的庇护和突厥骑兵对夜战的不适应,他们一次又一次躲过突厥对他们的包围。没有点过一星火,没有吃过一点热的东西,甚至连火的温暖感觉也快要忘记了。

    “唱吧,跳吧。”木寒生一反常态地拿起烤熟的马肉,使劲地吃了一口,率先来到篝火的中央,跳起不知所谓的舞蹈来。众兵士一见,一个个更加疯狂地加入队伍,再也不管外面是否有突厥骑兵的包围,再也不管此时他们还是在逃难。

    冲天的火光和杂乱但快乐的吼叫声传到了山洼的外面,不远处的突厥探马最先发现,很快,远处的突厥包围大军也感觉到了异常情况。

    “这……是……什么事?”一名看上去是突厥高级将领的将军骑在马上,看着远处闪耀的火光用着不太熟悉的中原话问道。

    “报布牙大汗,前方的探马回来说,汉人的军队被包围在前方的一个小山洼中,此时的他们正在吃肉饮酒,欢唱跳舞!”一名汉人打扮的文士迅速道。

    “吃肉?饮酒?唱歌?跳舞?”那名突厥可汗大惑不解,满脑子疑问,“他们遇到了什么开心的事情吗?难道被我突厥马木留克斩杀就值得他们这么开心?阿拉万,你们汉人面对死亡都是这么开心的吗?”

    那名阿拉万的汉人尴尬地笑了一笑,“回禀大汗,对于我们汉人来说,除信教之人外,在普通人来说死亡对他们本身并不是一件值得如此高兴的事情。”

    “哦?那他们为什么吃肉饮酒,唱歌跳舞?”布牙大汗闻言奇怪道。

    阿拉万沉思了一会,为难地回道,“大汗,奴下猜不透,可能他们想到突围的办法了,可能他们的援军就要到了,可能……”

    “好了。”布牙大汗伸手阻止了阿拉万的话,看着前方的火光狠狠地道,“这队战士是真正的勇士,不是懦夫,他们杀害了我许多的同族。尤其是他们的将领木寒生,他是勇猛的、凶恶、狡猾的狼,他们在引诱我们上钩。哼,命令所有突厥勇士,把这里死死地给我包围起来,眼睛死死地盯着那里。待明日天明,杀向那里,把他们的肉割下来喂鹰,把他们的骨运回去垒墙!”

    “……”旁边的阿拉万冷汗直流,赶紧后退几步,去传达布牙大汗的命令。一边走着,一边看向远处的火光,奇怪地想,那里到底是一支怎样的部队?他们究竟在玩什么花样?

    “将军,突厥骑兵并没有进攻,紧缩包围,似乎在等待着什么。”白天行兴奋地把斥候处传来的情报汇报给木寒生。

    “他们在等天亮!”木寒生似乎并没有表现的太惊讶。

    “天亮?”白天行似乎想到了什么,“这么说,天亮就是我们的死期了?”

    “哎呀,白山贼,你管他天亮还是天黑,现在大家反正都吃饱了,就让我们好好的睡一觉吧,已经是个饱死鬼了,现在再睡好,下地府去做懒鬼!”马三嚷嚷着白天行这个的外号,当然,给别人起外号这是马三唯一的业余兴趣,整个飞骑营的将领中,除了木寒生没有被他起外号,其他将领都未能幸免。

    “不行,现在还不能睡觉,让那些兵士依旧给我使劲地唱,使劲地跳舞,不得停歇!”木寒生微笑地道。

    “……”

    夜渐深,冷气更加袭人。开始冻冰的水面静悄悄的,发出寒气避人阵阵凉气,有点松软的土地此刻也变的僵硬起来。

    “大汗,远处山洼的火光变小了,歌唱声也变小了!”一名探马继续回报。

    “哎呀,都这么晚了,唱歌累了,休息了,汉人又不是野兽,不会整夜吼叫的。”

    “大汗,远处山洼的火光灭了,歌声也没有了。”若干时辰后,又一名探马在帐外报道。

    正在熟睡中的布牙大汗被吵醒了,顿时大怒,“不要再来吵本王,汉人又……又不是……那个石人,可以不睡觉的!”

    次日凌晨,布牙大汗领着数十万突厥骑兵渐渐缩小包围圈,他要亲自把这些天来杀害他无数战士的汉人首将木寒生杀死。这名汉将不但杀害他无数的战士,就连昨夜也不时搅的他睡不安稳。想到解决这里战事后,他很快就能大军南下,直取汉人王庭,繁荣无比的长安时,布牙大汗就快乐无比。他早就听说,一个长安的金银、美女、财富就比的上他突厥全境的百倍,这又怎么能不让他心动。

    “报……”探马飞快地驰来,“大汗,前方山洼不见一兵一卒!”

    “什么?”还未完全清醒的布牙大汗一下子惊醒了,“汉人,汉人的士兵呢?”

    “报……”后面一名探马飞速地驰来,一名突厥骑兵跳下马来,喘着气道,“报……报大汗,汉……汉人率……率大军从冰面而过,偷袭……偷袭后军马曹,夺……夺我良马……数千匹……全部跑了!”

    “啊!”布牙大汗闻言大怒,拔出马刀,一刀把眼前的探马劈死,“木汉贼,待我杀向长安,剔出你的骨头熬汤!啊……!”

    正文 132,回师京都

    132 回师京都

    就在突厥王汗布牙帐正汗嘶声力竭地吼叫发誓时,木寒生已经领着他的五千名疲惫将士踏上回城的道路。昨夜,他兵行险着,冒兵法之大忌。率兵回军,小心踏着已经结冰的河面,向突厥后方平原偷偷奔进。他赌的就是突厥的自傲和大意,他赌的就是突厥后方兵力的空虚。假如他的猜测错误,又或者突厥的辎重兵营留有大量的护卫军,木寒生所部就可能陷入无险可守的重重包围,从而全军覆没。

    但是显然他们是幸运的又或者是高明的,一路无往不胜的突厥骑兵根本没有想到会有人偷袭他们的辎重营。他们把全部的精力放到眼前的这个钉子,但是他们怎么也不会想到,就在重重包围下的这个钉子却在他们眼皮下消失并偷袭他们的后方辎重营。

    一身疲惫不堪的飞骑营残部卷起阵阵灰土朝三原城奔去,每个人的脸上都泛着劫后重生的喜悦。虽然他们依旧盔甲破烂,武器迟钝,虽然饥饿和疲乏依旧缠绕着每个人。但是此时,每个人都不再绝望,因为三原城那高耸的城墙就在眼前。

    帅旗挥动而立,所有兵士都下马休息,各团校尉以上将官全部朝帅旗方向奔去,那是帅旗的召集令。大家都不知道将要发生什么,但此时停在离三原城十里之外召集大家,显然有着重要的事情,不然为什么不进入三原城再说呢。

    二十多名校尉以上将官齐齐席地而坐,大家彼此交谈着,兴奋之情溢于言表。当初木寒生领数万精兵东出泾干城,大多数兵士就知道此去回者无几。谁料在木寒生的率领下,经过数百场大小偷袭战斗,不但有数千兵士骑着俘获来的马匹回去了,最终还有五千余名将士存活了下来。这样的战绩又如何不让众人兴奋和感到骄傲呢!

    大家都看着站立坡上的木寒生,此时的他正背手南望,看着三原城,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好一会儿,他才回身来到诸位将领面前,让大家没有想到的是,木寒生的脸上并没有与大家相同的轻松与欢快,他的眉头皱的似乎更加紧了。

    “我们不进三原城了。”沉默半晌的木寒生突然道。

    众将齐齐一愣,但都没有出声询问,包括一直好奇多问的马三也沉默不语。他们都知道木将军此举必有他的用意,就像当初他让众人在突厥的包围下唱歌跳舞一般。他们对木寒生的信任已经达到崇拜的程度,木寒生在飞骑营将士心目中已经成为一种灵魂精神的存在。

    木寒生等了半天也不见有人出声,看了看安静的众将们似乎有点不怎么习惯,微微苦笑了一下,他继续道,“我需要两名自愿将领,去分别守卫三元、咸阳二城!”

    木寒生的话刚说完,无数的将领就蠢蠢欲动,他们虽然不明白木寒生为什么要皱着眉头,但守城这样的事情显然并不是很难的。木寒生似乎也猜到诸位心中所想,接着道,“我不会让你们带去一兵一卒,但你们却必须守到城破人亡!”

    原本骚动的众将一下子安静下来,每个人都傻了。虽然死亡对他们来说并不怎么可怕,但刚刚劫后重生的他们显然对那种被包围的感觉心里极端排斥。

    “怎么?都不愿去吗?”木寒生低头苦笑。

    众将暗暗惭愧,纷纷心中自责,就在他们准备出声请愿时,两个洪亮沉厚的声音一起道,“大将军,请让末将等为将军效力,誓死守卫城池!”

    众人顺着声音回头一看,原来这二人一人正是马三手下那名非正式校尉马上风,另一名却是余禁,当初私自放走左名扬而被贬为普通兵士的校尉,只是不知道他今天为何会来参加这场会议。

    “余禁,这里没有你说话的资格?”费辛赶紧出声斥责道。

    余禁抬头似乎很是不干,但是动了动嘴却什么也没有说,颓丧地坐了下来。

    “余禁现居何职?”木寒生声音并无异常,平静地看着费辛道。

    费辛似乎很是尴尬,不知道该怎么说。他当然知道余禁当初因为私自放走左名扬而被木寒生亲自贬斥为普通兵士的事,只是这余禁的确乃一名勇猛的将才,其不但作战勇猛,难得是还懂得不少计谋策略。费辛手下将才稀少,更不能与马三相比,爱才心切的他于是把余禁提拔到旅帅之职。只是这次与突厥的战斗中,他所在团的校尉与副尉全部战死,于是费辛临时指派他率领所在团兵士,只是他这次来参加会议费辛却并不知道。

    看着费辛似乎很为难的样子,木寒生也没有再问,“那就这样吧,马上风,余禁二将!”

    “末将在!”马上风立马站起来待令,余禁见木将军点到他的名,似乎不敢相信,当众人的目光全部投向他时,他才意识到什么,赶忙站起来,激动地结巴道,“末……末……末将……在……在……在!”

    “哈哈……”众将见余禁的表情实在可笑,齐声高兴地欢笑起来。尤其是马三,更加得意了,连连讽刺嘲弄费辛收了个言谈如此结巴的属将。

    木寒生并没有笑,沉思了一会后道,“你们各自率领所部将士,携我将令前去三原,咸阳二城,协助守城主将抵御突厥的进攻。并传我将令,命二城将士无论如何守住二城,不准私自出城对敌,即使突厥骑兵绕城而行……,也不得出城追击。”顿了顿,木寒生接着道,“必要的时候可以采取一切手段取得指挥权,就算全城将士全部战死,剩下的最后一个人也要点燃城中所有物什,给我与城同归于尽!”

    木寒生的话说的很是沉重,让众将士的心不禁一沉,大家纷纷感觉到情况似乎并不像原来想的那么乐观。从木寒生强令二城将士死守,甚至派出飞骑营将领坐镇。大家都明白,真正的恶战还在后面。

    “是!”二人没有丝毫犹豫,立刻接令道。

    “去吧,不要让二城将士知道我们已经撤回,等会我们会从二城的警戒线外绕开。去吧!”

    马上风,余禁二将更无迟疑,纷纷回去集合队伍骑马席尘而去。众将领全部站到附近的山坡上,目送这二队将士的离开。大家都知道,再相见时,不知道谁还可以完好的活着。

    “大将军,我们去哪?”直到二队人马的影子最后消失在昏黄的夕阳光线中,马三才转身问身边的木寒生道。

    “京城!”

    “京城?”

    “是的,京城,长安!”

    “……”

    京城,长安内的形势丝毫不比前线平静,大批有钱的官员或者富商早在封锁城门前就卷带家产前往洛阳而去。而等到形势再一步恶化,许多百姓市民也纷纷准备离开长安,却不想朝廷把所有城门全部封闭,没有出行令,不准入城也不准出城。

    多日来,除了运送基础生活物资的商人外,整个长安城门紧闭,封锁的死死的。不久前,大队大队从前方撤回来的兵士也不准入城,据说那些兵士还是护送前方城池的文官士爵呢!

    已经来到京城十里之外的木寒生听着手下属将叙述着这些情况后,并没有感到任何惊讶,而是喃喃地道,“鬼先生(师)猜测的一点没错,如果他放那些将士入城的话,他李隆基就不是李隆基了!只是我没有想到,现在竟然连普通市民也禁止出入了!”

    随即,一丝担忧浮上木寒生的心头,顿了顿,他不安地道,“有没有常凡成将军的消息?”

    那名属将一愣,随即回答道,“回将军,没有任何常将军的消息!”

    木寒生沉语不言,足足行了几里路,连长安城墙上旗帜的字体似乎也隐隐约约看的见了,木寒生才对身后的属将道,“去通报,让他们开门,就说我要见平王殿下!”

    城墙上的守兵闻知乃是辅国大将军的部队,不敢高声斥喝他们离开,但也不敢私自打开城门。于是大声告罪一声,飞快地骑马朝皇宫奔去汇报。

    大约一个时辰之后,城门缓缓开启。当长长的吊桥刚刚落在护城河的这一边时,大队卫士奔了出来,纷立左右。紧跟在这些卫士身后的是一名身着普通宫廷内官服饰的宦官,只见他来到木寒生的马前,也没有拿出任何凭证,傲慢地道,“平王殿下令大将军单骑入城,其属将兵士在城外等候!”

    马三早就等的不耐烦了,见来个小小的宦官还如此傲慢,不由火冒三丈,拔出战刀,跃马上前,挥刀直指那名宦官额头前,喝道,“呔,睁开你的狗眼看看,你面前的乃堂堂御授开国郡公,辅国大将军,谁敢无礼!”

    其实马三说的也不怎么准确,辅国大将军及开国郡公都乃太子封授的,虽然先帝已经驾崩,太子就成为实际上的一国之君,但他毕竟尚未登基,还不是皇帝,所以还不能说是御授。但那名宦官显然被马三的战刀吓坏了,刚才的傲慢无礼荡然无存,一身的衣服随着身体的抖动发出波浪般的纹理,他颤抖地道,“不……不是……是……是……平王……王殿下……意思……”

    “好了,我一人去去就来,诸位就在城外等我吧。”木寒生按下马三的腰刀,对着那名宦官的,“去给我的将士们弄点吃的,这个你能做的了主吗?”

    “可……可以,小的这就去……去办!”那名宦官终于松了一口气,暗道既然平王没有特别吩咐,应该没有问题吧。不过此时就算有问题,他也不敢拒绝,谁知道一怒之下的那些蛮兵会不会解下他的脑袋。

    长安城中安静无比,街道上很少看见行人,倒是一队队巡逻的兵士尚有不少,看来这里已经实行了禁行。在外巡逻的大多数兵士衣冠杂类,一看就知道是临时召集来的普通市民。

    “大将军!”李隆基远远地在皇宫门外迎接他,热情地握住他的手,感激地道,“大将军在外征战辛苦了,此次回京多多休息,来日定要助我守护京城啊!”

    木寒生并没有对李隆基的热情表示什么,而是冷冷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