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照片里,穿着白色燕尾服的楼正勋,抱着一个穿着常服的女人,信步走在红毯上。
如果他没看错的话,那个女人似乎是……白溪。
楚良关闭网页的手顿了一下,眉头皱了起来。
“怎么了?”丛美玲给楚良倒了杯咖啡,放到他的桌子上,“看什么呢?这么投入。”
楚良轻笑了一下,状似无意的关闭网页,“没什么,就是个好笑的新闻而已。”
丛美玲轻笑,“你什么时候对这种东西也感兴趣了。”
楚良轻笑,“总得给自己的生活找点乐子,要不然活着多无聊。”
丛美玲叹了口气,“你跟家里怎么样了?”
楚良苦笑着摇了摇头,“那是我家?只是个房子而已,别乱说。”
丛美玲坐在桌子上,“你就没想过……娶个合适的人回家,震慑一下楚家的人?”
楚良暧昧一笑,“娶谁,你吗?”
丛美玲“嘁”了一声,“我可是楼正勋的女人。”
96白溪 想做你的女人2
丛美玲“嘁”了一声,“我可是楼正勋的女人。”
楚良笑着点了点头,“对,你是楼正勋的女人,就怕楼正勋不会是你的男人。”
丛美玲眼睛一眯,“什么意思?”
楚良摆摆手,“话说起来,你知道舒家吗?”
窠*
白溪醒来的时候,人已经躺在酒店的大床上了。她闭着眼睛摸了摸,感觉到身边冰凉,似乎没有人睡过的痕迹。
她这才睁开眼睛,用手肘撑起来,“二叔?”
窗前的黑影动了一下,接着打开一旁的地灯,慢慢走过来,“怎么,做噩梦了?”
楼正勋已经换上了睡袍,因为站在窗前许久,身上有些凉意。伸手摸向白溪的额头,让她凉的颤了一下。
白溪摇摇头,“你怎么还不睡?”
楼正勋叹了口气,用被子把她盖好,“小溪,我们谈谈。”
白溪浆糊似的脑子愣了一下,显然不太懂为什么楼正勋突然一本正经的跟自己说这样的话。
白溪呆愣愣的样子,让楼正勋又是皱了皱眉,接着站起身来,坐在了床对面的沙发上。
白溪下意识的缩了缩身子,她觉得楼正勋今晚很奇怪。
以往只要她露出怯生生的表情,他就会过来哄自己。若是她皱了眉,楼正勋肯定会想办法让她开怀大笑。
但是他……却躲开了。
白溪心里空落落的,一时间神色满是落寞。
“小溪,你不喜欢我?”楼正勋坐在沙发上,地灯从他身后照射过来,能照亮白溪,却把楼正勋给拢在了阴影里。
白溪听了他的话,知道他是为了广场上求婚的事情不痛快。接着就像是个赌气的小孩子,低下头,用手指头抠着被角,“我……我只是不喜欢,你那样。”
“哪样?”楼正勋冷冷的一笑。
白溪没想到楼正勋有一天会用这样的神情这样的语气来对待自己,所以心里更是没底。越是没底,她就越咬着牙不肯承认心里的话,往反面嚷嚷起来,“就是,就是不喜欢你!”白溪气呼呼的说道,“你在广场上那样,那样让我多丢面子!”
楼正勋的脸色黯淡了几分,带着微不可闻的笑意,“丢脸?你觉得……我让你丢脸了?”
白溪下意识的想要抬起头看他,但是又咬住嘴唇,死死低着头,“对,我不喜欢。”
楼正勋闭了闭眼,伸手拢了拢有些长的头发,“小溪,我喜欢你,你知道的吧?”
白溪点点头,耳朵不自在的动了动。
“你说,对于一个男人来说,看见喜欢的人在自己的眼前,又不停的勾|引自己。他会是什么感觉呢?”
白溪愣了一下,接着抬起头,诧异的看着楼正勋,“我没有!”
楼正勋轻笑,“是吗?”
他站起身来,慢慢的走到白溪的身边,“跟我睡一张床,穿着单薄的睡衣,唔,连內衣都没有穿。说话的时候不自觉的撒娇,语气里也满是甜腻腻的感觉,你觉得……我会怎么想?”
白溪一缩脖子,像是被楼正勋的话吓到了。赶紧拉起被子盖住自己,连下巴都给挡住,“我不是故意的!”
楼正勋眯了眯眼睛,“不是故意的?那么你倒是说说,为什么会这样。”
白溪想说这都是被你给惯出来的!可是刚要张嘴,就又闭上了。
他对她是什么心思,她一开始就知道的。楼正勋会怎么做都是情理之中,但是她为什么不抗拒呢?
一开始的亲密,到后来的完全信赖,虽然说是楼正勋大胆对她动手动脚,但是何尝有不是她默认了,允许了?
想到这里,她的耳朵更红了一些,不肯开口了。
楼正勋却好像不是要跟白溪求证是不是真的,只是在单纯的叙述自己的感受似的。退了一步,又坐回沙发上,“明天……我们就回国吧。”
白溪吓了一跳,脱口而出,“为什么?!”
楼正勋看了她一眼,“我怕我会对你做出什么。”
白溪瞪大眼睛,一副不敢相信的样子。
楼正勋苦笑,“我是一个正常的男人,每天看着你,搂着你,你怎么就觉得我应该天生柳下惠?”
白溪呐呐的,不知道该怎么说。但是她下意识觉得这样是不行的,不应该的。
她应该跟楼正勋亲密无间,她应该……应该跟他亲近亲密又亲昵!
想到这里,白溪被自己的想法吓了一跳,赶紧低下头,不敢看楼正勋。
“我并没有逼迫你的意思,我只是……只是真得对自己没把握了。”楼正勋叹了口气,“那天在小岛上的事情……可能还会发生。我不希望自己伤害你,我宁可……放手。”
“放手”两个字一出口,白溪就吓了一跳。她指定定的看着楼正勋,想说“不可以”,却又说不出口。《
楼正勋的表情似乎很痛苦,捂着眼睛,嘴角带着苦笑,“对啊,你怎么会喜欢我呢?我比你大了八岁,是你的长辈。你说对我感觉不太一样,愿意尝试喜欢我,我就当了真了。仔细说起来,你对我的感情……应该是感激吧?因为我帮你离开了舒家,又给了你体面的工作。”
白溪心里微微动摇,她……其实心底也是那么觉得的。在跟楼正勋相处的时候,即使她觉得不该跟楼正勋牵手、亲吻、拥抱,但是她还是不会拒绝。
因为她觉得,这是自己报答他的方式。即使她不喜欢,却也忍受着。
听楼正勋这么说出来,她心里竟然有一种偷窥到真相的恐慌感,又有一种被剥光的羞耻感,还有一些,说不清道不明的失落。
她心底有个声音在告诉她,不是真的,不是真的!
但是到底话到了嘴边却说不出来,白溪有些苦恼的看着楼正勋,不知道他还要说什么。
“小溪,虽然我对你过分了一些……但是不得不说,都是你纵容的我。”楼正勋的笑容发苦,眼神似乎也盯着别处,脸却还是朝着白溪,“以后……以防万一,你还是跟我疏远一些吧。”
说完,就兀自沉默了。
白溪身体一僵,看着楼正勋,张开嘴,却发不出声音来似的。
疏远一些?为什么要疏远?
她不要!
白溪心里念了千万遍的不要,但是嘴巴却只是长着,像是被谁掐住了喉咙,发不出声音。
两个人就这么沉默着,直到白溪以为楼正勋靠在椅子上睡着了,都没有说话。
白溪有些委屈的抱住自己的膝盖,下巴搁在上边,看着楼正勋。
想起从认识楼正勋到现在的种种,又想到他接连两次跟自己求婚却被自己稀里糊涂的敷衍过去,想到他为了自己,几乎低到土里……
越想心里越是发酸,白溪咬着嘴唇,把脸埋到了被子里。
听到白溪小声的抽泣声,原本“睡过去”的楼正勋突然睁开眼睛,静静地看着她一个人在那里难过。
轻轻勾起一个浅笑,楼正勋在心里再三安慰自己,马上,马上就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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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德鲁看见了第二天的报纸,气的肺都要炸了!
一定是楼正勋的阴谋,一定是!
昨天自己才说要追求白溪,楼晚上就给她求婚了!
他一定是怕自己抢走白溪才这么做的,一定是!
想到这里,安德鲁就坐不住了。打电话订了9999朵玫瑰,直接开着跑车就冲到了酒店里!
一想到矜持(?)的白溪跟不择手段(?)的楼正勋睡在一个套房,安德鲁的怒火就一个劲的往脑门上蹿!
不可以,不可以!
气呼呼的直接奔到了顶层,安德鲁甚至忘记了去按门铃,直接就朝着房门拍了起来!
楼正勋晚上睡在了套房里的小客卧里,白溪坐在床上一整夜,天快亮了,才趴在膝盖上浅浅睡了过去。这会儿还没醒呢,突然听到巨大的拍门声,吓得差点栽下床去!
惊魂不定的穿上鞋子,赶紧跑去开门。
一开门,就看见一束大大的白玫瑰抵在门口,把人都给挡住了……
“……who?”
安德鲁大声的喊了一句“我”,这才发现花束太大,把他人都给挡住了。就赶紧把玫瑰放在一边的地上,二话不说直接就半跪下来,“白小姐,请你嫁给我!”
白溪一晚上没睡,眼底是乌色的黑眼圈,因为熬夜而心浮气躁,脑子里还涨涨的。
这会儿本来就因为被吵醒而不爽,又看见安德鲁跪地求婚,她一股火气就冒上来了。
“求求求,求你妹啊求!”接着“嘭”的一声把房门给关上,踢了鞋子,光着脚就走进了房间,一下趴在床上,蒙上被子就睡了。
楼正勋见白溪进了房间,这才悄悄的出来。走过去打开|房门,就看见安德鲁一脸惊讶的看着自己。
楼正勋勾唇一笑,“求婚成功了吗?”
安德鲁猛的站起来,“让开,我要进去!我要向白溪求婚!”
楼正勋摇了摇头,“如果你进去,我相信她一定会扔花瓶砸你,”说着又歪了歪头,似乎是真的在思考似的,“或者是枕头?鞋子?总归她会拿一切能拿起来的东西,砸你。”
安德鲁很不爽,怒气冲冲的看着楼正勋,“楼,我一直以为你是个绅士!我们公平竞争不好嘛,你是不是自卑,绝对白溪不会选择你!你竟然,竟然出那样的招数!我看不起你!”
楼正勋耸了耸肩,“我做了什么不好的事情吗?”
安德鲁狠狠地一拍门,“昨天的事情我都看到了!整个报纸的版面都是昨晚的新闻!全都是‘华人总裁一掷千金,托希尔广场求婚’!你竟然,竟然花了三亿包下led广告屏!天哪,你,你真是……”
楼正勋挑了挑眉,“是美金。”
安德鲁哽了一下,“对,三亿美金!”
楼正勋又耸了耸肩膀,“那又如何呢?”
“楼,要是生在古代,你绝对是个昏君!”安德鲁不知道是嫉妒还是真的生气,说话的时候竟然有些跳脱的厉害。
楼正勋轻笑,“那又怎样呢?这些,都不及我对白溪爱意的万分之一。”
安德鲁愣了一下,瞪大眼睛,“什么?”
楼正勋拧了拧眉,似乎不想再说一遍,“我说,我做的这些,花的这些钱,都不及我对白溪爱意的万分之一。”
“二叔……”
白溪悠悠的声音从楼正勋的身后冒出来,楼正勋吓了一跳,猛的转过身。
白溪光着脚丫,手里拿着鞋子,头发有些凌乱,似乎是从房间出来想要打人的。楼正勋的脸上闪过一抹不自在,似乎是在为自己刚才说的话而感到害羞。
白溪吸了吸鼻子,却没有眼泪落下来,“二叔,你刚才说的是真的吗?”
楼正勋虽然不好意思,但是也不会去抹黑自己,所以就点了点头。接着又顿了一下,补充道,“你不要觉得困扰,这只是我单方面……”
“二叔,让我做你的女人好不好?”
97楼二叔也发蒙
莫成杰则细细打量楼宇升,似乎挺满意的,还点了点头,“深深啊,看看人家,除了胸比你小以外,其他都比你强多了。”
楼宇升觉得他还不如不开口呢!
莫家虽然是港城名门,但是据说家里各个习武。连门口扫地的都是黑带,更别提家里那些少爷小姐的武力值。
楼宇升当初听说的时候,还觉得这不过是口径相传的趣闻而已。但是没想到认识了这莫家的大小姐莫深深,他就觉得新世界的大门打开了——
“哼,娘娘腔!”莫深深朝着楼宇升哼了一声,见他确实比自己……保养的好,她心里头就更生气了。
但是虽然武力值高,莫深深却算是嘴巴比较笨的,骂来骂去也就是“娘娘腔”“大流|氓”这样的词汇,倒是没什么杀伤力。
莫成杰楼宇升点点头,接着又拍了拍沙发上自己旁边的位置,“其实你可以自己坐过来的。”
“……如果没事我就先走了,今天的事情谢谢莫小姐了。”楼宇升决定不理莫家的两个神经病,再次说明来意以后,转身就要走。
“哎,你别走啊!”莫成杰见楼宇升转头就要走,也不装什么矜持了,赶紧站起来上前拉住他,“别走啊!你挺好玩的啊,干什么要走?”
“……”楼宇升深呼吸了几下,才没将心里的脏话骂出口!
敢情这兄妹俩把自己当玩|物,末了还不让玩|物离开嘛!
“莫先生,难道你暗恋我吗?”楼宇升气的想笑,转过身跟莫成杰面对面,“没听过关于我的传闻吗?”楼宇升故意恶心人的伸出手,摸了摸莫成杰的脸颊,“我可是很喜欢猛男的哦。”说着还挑了下眉。
98答应帮忙&意外
楼宇升故意恶心人的伸出手,摸了摸莫成杰的脸颊,“我可是很喜欢猛男的哦。”说着还挑了下眉。
莫成杰被楼宇升弄的起了一层的鸡皮疙瘩,赶紧往后退了两步,如临大敌的看着楼宇升,“我告诉你我可对男人没兴趣!”
惊慌失措的样子完全没有刚才一丝一毫的霸气,倒像是被吓坏了的小孩子,瞪大一双眼睛看着楼宇升。
楼宇升简直不知道该说什么了,莫家的兄妹是俩神经病么旆?
接着就白了莫成杰一眼,转身就要出门。
莫深深赶紧叫住他,“别走啊!窠”
楼宇升哼了一声,“不走干嘛?你们两个人在这里唱双簧,还得让我当观众?”
莫深深悻悻的看了他一眼,“哪,哪有啊……”
“没有?”楼宇升双手抱胸,转过身看着莫深深,“那你倒是说说,刚才那些,你们一个一个的,到底要干嘛?”见莫深深张口就要说话,楼宇升伸出手摆了摆,“别跟我装傻,你不想说,我不想听呢!”
刚才楼宇升就看出来了,他们两个一个装嫌弃自己,一个装恐吓自己,简直就跟小孩子过家家似的。
楼宇升记得莫成杰好像还要比自己小一岁,果然是个没长大的小鬼头!
“我,我……”莫深深哭丧着脸,“好歹我今天救了你,你就不能对我和颜悦色一点吗?”
楼宇升怒极反笑,冲着她摆了个略婀娜的姿势,“不是说我娘娘腔吗?我怎么会对你和颜悦色?”说着又给莫成杰抛了个媚眼,“这样的?”
莫成杰赶紧坐回沙发上,眼观鼻鼻观心。
“其实……我就是听说了你的事情,才想让你帮忙的。”莫深深撅了撅嘴,开口解释道,“那天你把我扛回家以后,我爸就看上你啦……”
楼宇升挑眉,“啥?”
莫深深这才觉得自己的话有歧义,赶紧摆摆手,“不不不,不是!是我爸相中你了,想让我跟你多联系联系,想让我跟你结婚!”莫深深是妥妥儿的武力值高于脑力值,说话的时候直接的让人心碎,“我不想结婚,也不想相亲。反正你也没有女朋友,要不要跟我试试?”
楼宇升这才反应过来,敢情因为上次的事情,莫深深就“看上”自己了?
这次工地的事情,她是故意使得苦肉计?
想到这里,楼宇升忍不住的笑了起来。倚在墙上,“你怎么就觉得我会答应你?”
莫深深嘟了嘟嘴,“没觉得你会答应嘛,所以才把笨蛋大哥给叫来了。”
楼宇升眼珠子转了转,“你这是打算‘恩威并施’,让我配合你演戏,帮你躲过家里逼婚?”
莫深深点点头,“我也可以帮你呀!听说你也经常被家里逼婚,最近还惹上了舒家的那个丑女人!”
楼宇升想了想,明白她说的应该是舒玫,似笑非笑,“你倒是知道的挺多的。”
莫深深也知道打听人家的事情不好,脸上红了红,手指头相互搅着,“我也是没办法嘛……”
家里有个怕自己嫁不出的老爹,她也是很无奈呀。
莫深深其实长得很可爱,但是因为从小就跟着家里的武术教练学拳脚功夫,就算是长了副萝莉的样子,但是到底也是成了个顶天立地的女汉子。
刚认识的时候可能还好,但是等认识的时间长了,莫深深那毛毛躁躁又火急火燎的一面就把男人们给吓退了。
从小学到大学,莫深深的女人缘就好的很。经常被学姐学妹当成崇拜对象,甚至还收到过女同学的表白!
相对的,男生不是把她当兄弟就是当哥们儿,别说表白了,连请她喝瓶汽水的想法都没有。
莫深深不介意,她觉得自己的如意郎君肯定在奔向她的路上。但是莫家的大家长受不了了,一心认为自己姑娘是毁了,不赶紧想办法找个对象,这辈子嫁不出去了咋办?
楼宇升无可无不可的点点头,“我知道了。”
莫深深对他的态度有些不满意,看了一旁安静的大哥一眼。
莫成杰站了起来,轻咳一声,“我说妹夫啊……”
楼宇升飞去一眼,“谁是你妹夫?”
莫成杰瘪了瘪嘴,“楼先生,我觉得这笔买卖挺划算的啊。你帮我妹妹,我们也会帮你嘛。”
楼宇升轻笑,“舒家的人,我从来就没放在眼里。”
莫成杰点点头,“那楼成风先生呢?”
楼宇升的笑容淡了一些,状似无意的看向他,“什么?”
“听说楼成风先生最近给你安排了一个相亲宴,收到请帖的人竟然都是……”
*
舒玫从医院回到家,下人们看见她的时候,目光里都闪过惊讶。
舒玫很不爽,但是也知道自己现在不能再乱发脾气,强压着心头的怒火进了门。
小心翼翼的上了楼,刚一进房间,就听见书房传来花瓶打碎的声音。
她愣了愣,仔细听着,接着就听见里面传来程宁哭诉的声音,还有舒成浩争吵的声音。
舒玫咬了咬嘴唇,这次她算是彻底的栽了。
原本想借着宴会拉拢一些上层的人物,却没想到让母亲出了丑。本来就焦头烂额,谁知道她怀孕的事情又……
白溪,一切都是因为白溪!
舒玫不知道到底是谁出的手,对方把事情做的密不透风,甚至连期间的环节看起来都太像是巧合!
一想到所有的事情的起源都是白溪,她心里的火气就怎么都压不住!
要毁了她,毁了她!
正在那里暗暗咬牙,手机突然响了起来。铃声在安静的房间里喧闹不已,竟然让舒玫心里有些说不出来的心慌。咬着牙拿起手机,却在看见来电人的时候笑了起来。
舒玫轻笑着接起电话,“喂——”
*
因为两个人算是正式交往,所以这趟出行的后半段就有了不太一样的滋味。
楼正勋倒是还好,依旧是对白溪宠爱有加,只是会偶尔多一些小动作,或者不时的逗逗她。
白溪则完全手足无措起来,她本来就没谈过恋爱,面对楼正勋强大的宠溺攻势,她不知道该如何回应,也不知道该如何拒绝。
每天看着他像是把自己当成女神一般供起来,白溪心里又是甜蜜又是忧愁,说不出的纠结。
楼正勋看她总是皱着眉在那里傻笑,只能无奈的把她抱进怀里,“你做什么苦恼这些事情?”
当白溪告诉他说不知道该如何回应自己的时候,楼正勋的心里是雀跃又温暖的。只是看着这个小傻瓜一个人苦恼成这样,又觉得自己该开导开导。
“你还是像以前一样就可以,我又没有让你做什么。”楼正勋捏捏她的手心,“我疼你宠你,是我想对你好,这是我对你好的方式。而你接受我对你的好,愿意让我宠着你,已经是你表达爱意的方式了,还需要苦恼什么?”
白溪听了更是郁闷,“怎么说的好像我一无是处似的?你对我好,帮我这个帮我那个。到了我这里,表达我对你好的方式倒是成了接受你的好了?这是什么怪理论。”
楼正勋低下头亲了亲她的鼻尖,“我的理论。”
白溪无奈,“你们家奇奇怪怪的理论还真是多!”
楼正勋挑了挑眉,“放心,我会让你逐一见识的!”说完直接就含住白溪的嘴唇,旁若无人的亲了起来。
两个人逛了许久也觉得累了,就找了一家饭店坐下准备吃点东西。
找了靠窗的位置,一坐下白溪就开始忙着看向外边。
国外的街道跟国内不太一样,几乎每处都是风景。
楼正勋见她感兴趣,就没有打扰她。叫来服务生,点了单,拿出手机浏览新闻。
舒玫的事情大体上没有超出楼正勋的预料,看着网上不时冒出关于舒家的消息,他看完了就清理了痕迹。
虽然白溪不喜欢舒家,但是到底是她的家,楼正勋不希望她难办。
刚要关手机,却突然看见楼宇升发给自己的消息。打开信息,他的眉头就挑了挑。
楼宇升说一个叫毛姐的到公司去,说是与他有过一面之缘,想要谈合作。
而且楼宇升描述这人的时候甚至用了“超凡脱俗”“气质出众”“徐娘半老”“风韵犹存”这样的词语来形容,楼正勋就知道他必然是被恶心着了。
楼宇升这人有个毛病,一旦被气着了或者惹着了,就很爱说反话。
白溪从洗手间回来,楼正勋就直接把手机给关了。
“咱们什么时候回去啊?”白溪先拿起一条龙虾的鳌,稍微剥了剥,等比较方便吃了,这才递到楼正勋面前的小盘子里,“出来好久了呢。”
本来这次原定计划是七天,因为两个人的关系突然发生了点变化,所以被楼正勋给延长了假期。
但是延长归延长,很快就要春节了,她还是希望能回去的。
虽然港城的舒家不算她的家,但是港城却还有同学,有朋友。
前几天连祁华还不断的发短信,说是学校好冷清,没有她连玩游戏都觉得不爽了之类的。
楼正勋想了想,“你想什么时候回去?”
白溪好是好,但是因为舒家的原因,她做事过于谨慎了。就算心底有了打算,也喜欢埋在心底,等着对方说出来。
这样的人虽然不容易招惹人,但是做事的时候太过被动。楼正勋希望白溪能强大起来,不说去见不催,至少也要能扛得住风雨。
所以在跟白溪相处的时候,楼正勋有意无意的就会让白溪做决定,培养她果敢的一面。
白溪想了想,摇了摇头,“我也不清楚。”
“那我们就一直住下去。”楼正勋没得到答案也不生气,只是随意的说了一句。
白溪一下就急了,“那,那我们下周走好不好?今天都已经周四了,下周,下周二回去!”
楼正勋见她有些着急,忍不住的就笑了起来,“做什么这么突然?还下周二?连时间都卡的这么准。”
白溪脸上一红,觉得他有些揶揄自己,“周四是祁华的生日,我想回去,陪陪她。”
楼正勋点点头,“可以。”
白溪有自己的世界自己的朋友,楼正勋不想多加干涉。
吃完了饭,两个人就出门继续散步。走到一家百货门前,白溪想了想,“二叔,我们进去买点东西怎么样?”
这家百货商店还是很有名的,白溪想着连祁华要过生日了,她不如进去买件礼物。
楼正勋也没什么事,点了点头,就跟着白溪进去了。
国外的税率跟国内不同,所以有些商品的价格要比国内的低一些。
白溪找着连祁华喜欢的牌子,想着选一件什么东西给她。
“oh,shi?t!”
白溪正在选礼物,突然听见背后传来一个女人的声音。白溪刚准备回头看看,却没想到不知道谁突然推了自己一把!
国外刚就站在过完圣诞节,所以这家店里还有圣诞树装饰物没有收拾掉。白溪刚才选礼物的时候圣诞树对面,微微弯着腰。对方从后边一推,她整个人都朝着前面栽过去!
更要命的是,装饰物上有尖锐的水晶星星!
而棱角正朝着白溪的眼睛!
99楼二叔的愤怒
更要命的是,装饰物上有尖锐的水晶星星!
而棱角正朝着白溪的眼睛!
白溪下意识的就觉得完了,双手捂住眼睛,歪过头去!
心想宁可把脸划伤,也不能把眼睛给弄瞎了啊!
就在她倒下的过程中,一个软乎乎的瑜伽球突然从旁边飞了过来垫在她身下!借着滚来的球,白溪朝着旁边侧身歪过去!
脸上传来一阵刀割般的疼痛,借着白溪就重重倒在地上窠!
“小溪!”楼正勋快步跑过去,一把把人给抱在怀里,“没事吧!”
白溪拿开手,睁开眼就看见楼正勋紧张的样子。她轻轻一笑,刚想说没事,结果一张嘴就疼的皱了眉。
“别动!”楼正勋赶紧开口制止,“你嘴角被割伤了,看样子,伤口很深。”
白溪吓了一跳,心想自己难道要成了裂口女?
一想到嘴巴被开了个大口子,她是想说话也不敢张嘴,着急的看着楼正勋。
楼正勋二话不说,把人抱起来就往外跑。而把白溪推倒的那个女人看着他们离开,气呼呼的跺了几脚,最后又快步离开了。
楼正勋把人带到医院,医生一看也是吓了一跳。
也不用楼正勋多说,医生接着就把白溪给推进了手术室,看样子是想要缝疤。
楼正勋更关心白溪的健康,所以没有意见。倒是白溪一把抓住医生的胳膊,不肯进去。
她现在不敢说话,只能在那里支支吾吾的。
楼正勋以为她怕疼,抓着她的手再三安慰。可是白溪却越来越着急似的,抓着楼正勋的手不肯松开。
倒是旁边的护士看了看,多少明白了白溪的意思,“病人是怕留下疤痕吗?”
白溪猛地点头,因为伤到的嘴角已经裂开,血不断的流着,看起来还有些吓人。
医生也是顿了一下,有些为难的看着白溪。
“如果不想缝针的话,就只能……慢慢痊愈了。”说着看向楼正勋,“先生的意思呢?”
楼正勋拧着眉,“小溪,缝针的话比较安全。疤痕可以等伤口痊愈了再去掉,你现在还是要以治疗为先。”
白溪一个劲的摇头,不停的摇着楼正勋的胳膊。
楼正勋无奈,只能询问医生的意见。
“如果实在是不想做手术的话……自然愈合也是可以的。只是留下疤痕是难免的,等愈合了,还是得做一个微整形。”
白溪舒了口气,点点头。看着楼正勋的时候目光可怜巴巴的,配上嘴角不停往下流的血,看上去有些怪异。
楼正勋叹了口气,让医生赶紧给她处理。
收拾好了,白溪直接被贴住了嘴巴。
楼正勋直接把人带回了酒店,按照医生的意思,白溪恐怕在伤口愈合之前都没有办法进食。
原本楼正勋还想着在这里多留几天的,但是出了这样的事情,他就觉得还是回家最好。
回到酒店,楼正勋立刻给章郁打了电话。
“卧槽,变裂口女了?”章郁的表情十分的激动似的,看着楼正勋身后戴着口罩的白溪,“给我看看,给我看看!”
“别胡闹!”楼正勋拧着眉吼了他一声,“这边的医疗水平虽然不错,但是到底比不上家里。我打算带小溪尽快回国,你那边要是没什么事,就到我家去一趟。”
章郁知道,楼正勋这是把白溪当小心肝疼了。
好在章郁也知道自己的定位,章家本来就是依附于楼家的,老爷子那辈是将军与忠仆,到了他这辈就是过命的朋友。
“回来吧,我这里有上好的伤药。另外嘴伤了怕是不能好好吃饭,我说老楼啊,你赶紧让你家保姆炖点不发的汤水准备着。”
楼正勋一一应下,并且让陆冷羽订了两天后的机票。
白溪流了不少血,坐在那里的时候已经迷迷糊糊的了。楼正勋挂了电话就让她躺下,哄睡了,这才出的门。
今天那个推白溪的女人他认识,仔细说起来,一出门他就给安德鲁打了电话,让他带着自己的未婚妻到酒店的宴会厅去。
安德鲁因为白溪的事情还在生气,听到楼正勋叫他,他自然是不愿意答应。只是又听他说把艾莎给带过去,迟疑了一下,安德鲁就答应了。
不知道为什么,他总觉着好像不是什么好事似的。
楼正勋挂了电话,站在窗边许久。最后又拿出手机,给财务公司那边打了个电话过去。
瑞星是为他一个人服务的公司,虽然不怎么出名,但是实力却不小。
瑞星的员工从上到下不到二百个,但是个个都是精英。几乎都是动一动手指就能搅浑一池水的能人,各个都有四两拨千斤的大招。
也是因为这样,楼正勋的个人财力才会以爆炸指数来增长。
不少人曾经好奇过,为什么楼正勋的个人财务每年都以翻番翻番再翻番的速度在飞蹿着,却没有人知道瑞星所有人都为他一个人服务。
楼正勋从各地挖掘人才,许以高薪,全都放到了自己的财务公司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