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人似乎也累了,无精打采的站在那边。
“哟,站在这里做什么呢?”一个骑着自行车的男人路过,停了下来,“这可不是你这样的人来的地方,想要进楼家的门?你是又看上楼家哪位了啊?”
白瑞珍脸色一变,看向对方,“你是谁?别胡说!”
“我胡说?”男人挑挑眉,“你都不看看自己长的什么样儿?我告诉你,楼家这个月都来了三四批人了,你还是最老最丑的!你在门口耗着干嘛?楼家哪个人能那么有眼无珠的看上你?”
白瑞珍被男人说的脸上一阵红,伸出手指着他的鼻子,“你是从哪儿来的?算什么东西!竟然在楼家门口这么吼我,你知道我是谁嘛!”
“哟哟,你是谁啊?我好怕啊。”男人嘲讽的看着她,摘下帽子,露出光头。
男人看样子是个出来混的,脑袋上有一条长长的疤,看起来十分的吓人,“来啊,我倒是看看,你能把我怎么样!”
白瑞珍被男人无赖的样子吓了一跳,下意识的就看向那群雇来的人。谁知道那群人看见男人露出光头以后,尤其是看见那条疤,吓得都赶紧闪开了,一副事不关己的样子。更有甚者,已经逃开了!
本来雇来的时候就是买了两个钟点,而且提前付了钱了。现在都已经过了一个半多了,这群人也不怕白瑞珍说什么。
再说,不过是出来赚点小钱,谁还愿意豁出命去?
这光头男看起来就不好惹,往上凑,傻啊?
白瑞珍见没人帮着自己了,更是紧张。这时候她只觉得楼家才是自己该依靠的,转身就要往楼家大门里进。
楼家的大门能是随便进的?
她刚到门口,就被人给挡住了。
“这位太太,想要进去的话,得先跟楼家的主人们取得联系,证明你是客人才行。”门卫看起来年纪不大,但是身手好的很。
保护楼家的人都是楼宇升从塘口给弄过来的,各个身手不凡。
白瑞珍本来还想吵嚷一下,但是被门卫的目光一盯,不知道为什么她就开始后背发麻,不得不忍了下来。
“怎么,进不去吧?”光头男哼了一声,“还在我面前装大爷?以为你有多能耐是不是?我告诉你,爷就是这条道儿上混的!你这样的人,我见的多了!在这儿吆五喝六的,还不知道私底下做的什么勾当呢!”说着骑上自行车就要离开似的。
白瑞珍被他羞辱的脸上难看,咬着牙往前走了两步,“你别胡说!你知道我是谁嘛!楼正勋的妻子是我的女儿,我是楼家的亲家母!你要是再乱说话,小心我叫正勋来收拾你!”
光头男原本都准备离开了,听见白瑞珍这么说,倒是又把车子给支起来了。
从车上下来,走到白瑞珍的面前,“你是楼正勋的丈母娘?”
“对!”白瑞珍以为他要讨好自己,不经意的就又露出些趾高气昂的样子,“想要道歉就快点!我不是那种有耐心的人!”
光头男呵呵一笑,接着一挽袖子,从口袋里拿出了电话。
“兄弟们,都在吗?”光头男也不管白瑞珍似的,直接打起了电话,“给我过来,就在楼家的门口!我遇上一女的,说是楼正勋的丈母娘!”
“对,过来!咱把人给弄起来,我倒是看看楼正勋给不给赎金!”
“记得多带几个人过来,家伙事儿都给我准备好了!”
白瑞珍听着听着,脸都白了。
虽然她觉得有些蹊跷,而且感觉男人像是在故意吓唬自己似的。
只是听见他的话,她心底还是说不出的紧张害怕!
赶紧转身,趴在楼家的大门上就开始使劲的敲起门来,“小溪!白溪!楼正勋
!快来人,快放我进去!快救我!”
门卫被她弄的烦的很,直接走到屋子里,把门关上,不再理她。
光头男上前一把拽住白瑞珍的胳膊,用力往后一拉,直接把人给拽到了地上。
白瑞珍吓了一跳,登时在地上就尖叫起来!
光头男上前直接踢了她几脚,“叫什么叫!刚才不是还挺嚣张的嘛?你不是说是楼正勋的丈母娘?不是本事大的很?你倒是进去啊!我倒是要看看,楼家怎么会有你这么怂的亲戚!”
白瑞珍又是吃惊又是害怕,早就不敢再说什么。
被光头男踢了几脚,接着她就听见远处有车子开过来。
光头男转过身,看见车子以后喜滋滋的叫喊什么。白瑞珍一听,吓得赶紧站起来,快步朝着小树林里跑了几步,坐上早就准备好的车子,就逃之夭夭了!
她料想那辆大车一定是光头男刚才叫来的帮手,要是再留下去,说不定会发生什么事情!
白瑞珍根本就没有像这些人是会是,为什么会在这里。
只是一想到这些人可能会威胁到自己的安全,就害怕的什么都不敢说了。
等回到家,舒成浩还在等着她的好消息。白瑞珍二话不说就扑到他怀里,把刚才的事情添油加醋的说了一遍。
舒成浩一听也是吓了一跳,连连抱着她安慰。
“今天这是不知道遇到谁了,没事,下次吧。你先好好压压惊,这件事不着急,啊?”舒成浩见白瑞珍脸色发白,知道她是真的被吓到了,连忙安慰。
只是心里也有些泄气,怎么每次想要做些什么,就会觉得不顺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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楼正勋听了电话以后,嘴角轻轻一勾,“行了,今天算是麻烦你了。”
“哎哟,楼先生你可千万别这么说,今天这事儿可算不上什么。”光头男笑呵呵的说了句,“不过那女人真的是你丈母娘?这人可不是什么好东西啊。”
楼正勋轻哼了一声,“确实是我妻子的亲生母亲,也不是什么好人。目前来说,我们俩都没打算认下这个便宜妈。”
“哎哟,那就好。”光头男赞同道,“这次我还能帮着应付,下次估计就不合适了。楼先生,你还得想个斩草除根的办法才行啊。”
楼正勋应了一声,“放心吧。”
跟光头男打完电话以后,楼正勋又跟桂幏鑫通了个电话,“你找的这个临时演员不错啊,把白瑞珍给唬的一愣一愣的。”
桂幏鑫“嘁”了一声,“我还以为什么事儿呢。”
楼正勋笑了笑,“不管怎么说,今天你都帮了我个忙。”
“行了,还跟我客套?不过你确实得考虑考虑啊,这个舒家实在是太麻烦了。如果以前是块烂肉的话,那么现在他就是烂泥了。要知道,到了一定的份儿上,人就不是人了。”
楼正勋明白,好友这是为自己担心呢。但是楼正勋也有自己的考量,不想轻易真的做绝。
“你知道,那毕竟是白溪的家。我就算是想要动手,也很难斩草除根。”
桂幏鑫叹了口气,“倒也是。”
楼正勋也没打算让好友跟着自己一起烦恼,说了几句就挂了
*
顾臣在安稳了一段时间以后,又开始频繁的出入丛家。
刚办完丧事,所以丛家到处都流露着一股子惨淡的气息。顾臣每天进出,倒是没惊起其他人的什么特殊反应。
当然,这也是因为他当时的那一炸留下的影响。
那天他来丛家,不少的下人都看见了。而后来的爆炸更是让众人心惊不已,一传十十传百,他在丛家的下人眼里,简直就与恶魔没有两样!
丛崇的丧事办完,丛美玲勒令家里都要一切从简,表达一下大家的“哀痛哀思”,众人更是不敢大惊小怪。
所以当顾臣再来的时候,大家能避则避,不敢出现。
丛美玲每次见到顾臣都会忍不住的头皮发麻,他睡下的每个夜晚,她都觉得自己像是被凌迟了一般!
尤其是顾臣在床丄的特殊癖好,经常把她往死里整!
她觉得自己就像是个破布娃娃一样,被顾臣揉来捏去,任由他搓扁揉圆。
每天天黑他就会过来,天不亮就会走。丛美玲几天以来连续被他玩
弄,那种又是愤怒又是恐惧的感觉,让她整个人都要燃烧起来!
如果是平常,她可能直接就将他拒之门外。
然而,宁桥告诉她的那些话又总会徘徊在头顶,每次顾臣离开以后,那些话就更是响亮。
证据,她需要证据!
*
从胖子变成瘦子不容易,但是从瘦子变成胖子却简单的很!
莫深深原本喜欢剧烈的运动,而且大多都是搏击类,所以身上看起来瘦,但是肌肉却有不少。
自从怀孕以后,她就没办法再参加运动,日常消耗量最大的引动竟然成了散步。
“我说,我觉得肚子又胖了啊。”从学校上完课回来,莫深深上了车,就对着楼宇升说道,“今天坐在学校的椅子上,我都感觉到空间不太够了。”
楼宇升想了想,“我给学校捐笔钱,让他们把桌椅给换一下?”
莫深深瞪了他一眼,“我不是这个意思!我是想跟你说,我又胖了!”
楼宇升看了看她的肚子,接着发动车子,“怀孕的人不都是这样嘛。”
“哪有……”莫深深有些不高兴,“之前二婶怀孕的时候就不是这样的,她好像到了两三个月才有一点点微微的胖。你说,我的肌肉是不是变成赘肉了?”
楼宇升想了想,“有可能。”
“讨厌……”莫深深叹了口气,接着又拿起一个小蛋挞,塞到嘴里,“继续这么胖下去的话,我会不会变成猪啊。”
楼宇升默默地看了看她面前的蛋挞盒,到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
莫深深之所以发胖,不光是因为不运动,更是因为吃!
自从怀孕以后,她就像是打开了阀门似的,怎么吃都吃不饱!
一个劲的往嘴里塞就算了,还专门吃那些高糖分高热量的。
家里注意孕妇的养生,就怕吃多了吃甜了对身体不好。
所以莫深深就开始每天偷偷在外边吃,买下一大堆的甜食放到他的车子里,每天接送她上学的时候,莫深深就偷着吃点。
等莫深深塞下第五个蛋挞的时候,终于不舍的将最后一个塞到楼宇升的嘴里,“哎,你看我多疼你。每次都会留下这么多好吃的给你吃,你说你怎么能不爱我呢?”
楼宇升:……
张开嘴默默吃下甜的发腻的蛋挞,楼宇升继续平稳的开车。
开车路过商业街,楼宇升买了个水果蛋糕,准备拿回家给两位孕妇当甜点。谁知道一下车就看见周钱钱皱着眉站在那里,就顺便过去打个招呼。
楼宇升往前走了两步,还没凑过去呢,就看见一盆水突然从不远处泼过来,朝着周钱钱的脸就飞了过去!
楼宇升吓了一跳,下意识的加快脚步,上前拉住周钱钱的胳膊。刚把人给扯开一点,那盆水就泼在了地上。
“谁啊!谁那么多事!”
楼宇升还没开口问是怎么回事,就听见有人嚷嚷起来。
周钱钱看见楼宇升,眼睛一下就亮了。赶紧拉着他的胳膊,“我的祖宗耶,怎么就这么巧呢。快,快救我啊!”
楼宇升挑了挑眉,往人群里看了看,就看见一个穿着红色皮衣的女人在那里嚷嚷,手里拿着一个盆子。
显然,她就是刚才那个泼水的人。
“你在这儿干嘛?”楼宇升抬头看了看,这里是一个玉器店,刚才周钱钱就站在玉器店的门口。
“你忘了这女人了?”周钱钱指了指那个红衣女人,“裴文欣啊!”
楼宇升拧了拧眉,“我认识?”
“……你忘啦?之前还说要跟你形婚呢啊!”
楼宇升一下想了起来,“那个神经病?”
周钱钱连连点头,“就是她!之前她不知道招惹了什么女人,闹的家里都乱套了。最近她一个劲的想要找人形婚,本来是找你的,听说你跟女人在一起了,结果就来找我了!”
楼宇升点了点头,“这样啊。”
“我前几天接到了她的电话,今天又被她骗了出来,结果竟然当众逼婚!”周钱钱看裴文欣又要走过来,连忙拉着楼宇升的手,“走啊,咱赶紧走啊!”
楼宇升挑挑眉,“做什么要走?”他转过头看着裴文欣,“裴小姐,好久不见。”
裴文欣正好走过来,看见楼宇升,眼前就是一亮,“哎哟,这不是楼家的大少爷嘛?你怎么在这儿啊!”
“你都能在大街上跟我的朋友逼婚了,我在这里路过一下,想必也不是什么稀奇的事情。”
裴文欣的脸色立刻难看了下来,“我的事情,你少管!”
“那你倒是先把我兄弟给放了啊,先是对着我穷追不舍,接着又跟我兄弟逼婚。裴小姐,你倒是想嫁的很。”
裴文欣哼了一声,“当初你们俩欠我的!说好了跟我结婚的,谁让你又去跟女人搞在一起了!”说完竟然还啐了楼宇升一口,“叛徒!”
裴文欣是个拉拉,这辈子最大的愿望就是能跟喜欢的女人到荷兰结婚,然后浪迹天涯。
当初之所以能认识她,也是因为楼宇升在酒吧里闹腾的太过了,跟男人性格的裴文欣一拍即合,才联络起来。
当时她说想要找个可靠的女人,需要形婚对象。
楼宇升也不知道自己怎么就脑子抽了,竟然答应了她。
眼下他是结婚了,裴文欣就打算“遵守约定”,“友债友偿”,
找周钱钱充数。
楼宇升有些无奈,“你们俩又什么交情,至于为了这件事情毁了两个人的人生吗?你要是真想公平,想让你喜欢的人也幸福,最好是也去找一对,你们分别结婚,这样多好。”
裴文欣哼了一声,眼睛四处瞄去。
她稍微一看,就看中了一个姑娘。
个子小小的,似乎有些婴儿肥。大大的眼睛湿漉漉的,五官都十分的漂亮。瓜子脸美人尖,要多好看有多好看!
裴文欣一下就动心了,看见那姑娘正好朝着自己这边走过来,笑着就冲了过去!
莫深深正准备伸手跟楼宇升打招呼呢,结果就看见一个红色的身影朝着自己扑了过来!
她下意识的一闪,对方擦着她的身子直接扑到地上,发出“嘭”的一声。
楼宇升赶紧过来,把莫深深拉到自己的怀里仔细检查。
莫深深表示自己没事,好奇的看向地上的女人,“这位小姐,你怎么了?”
裴文欣站起身来,打量了一下楼宇升,又看了看被他抱在怀里的莫深深,嘴角一抽,“这人是谁?”
“我老婆。”楼宇升自然的回答。
裴文欣皱了皱眉,“靠!”
四个人直接找了个咖啡店,虽然不算是多么好的朋友,但是也算是有些渊源,楼宇升就没拒绝。
再说今天裴文欣是找周钱钱的麻烦的,楼宇升也不能坐视不理。
只是从一坐下,裴文欣就一直盯着莫深深看,让楼宇升十分的恼火。
“你差不多点儿得了!”周钱钱拍了她一下,“这是宇升的媳妇,人家都是孩儿她妈了,你能不能正经点?”
裴文欣哼了一声,“每个人都有欣赏美的权利!”
莫深深眨眨眼,看着裴文欣,“你喜欢女人啊?”
为了啥?
楼宇升本来以为裴文欣是来惹麻烦的,结果一起吃了点东西,她这才把自己的苦恼说了出来。
“逼你结婚?”楼宇升吓了一跳,“你们家里人还能管的了你?”
裴文欣瞪了他一眼,“不会说话别乱说话。”
莫深深也赶紧拉了拉楼宇升的袖子,示意他别瞎开口。
“最近我家那边也不知道怎么了,一心想着让我赶紧结婚。”裴文欣叹了口气,“怎么办?见了男人我又硬不起来。姣”
“……不需要你硬,男人能硬就行了。”周钱钱有些无奈,“怎么你一个女人比男人还麻烦?”
裴文欣直接踹了他一脚,看向楼正勋,“你不是喜欢男人的嘛,怎么跟女人结婚了,现在还有了孩子。籼”
楼宇升笑了笑,“我本来就是喜欢女人,只不过那时候没遇见深深而已。”
裴文欣白了他一眼,“就会说好话哄女人吧,像你这样的男人我才是见多了。”
楼宇升摇了摇头,“要我说,你根本就没谈过恋爱。非得装的跟情场老手似的,你就没想过自己是真的喜欢女人,还是单纯的因为没遇到好男人?”
裴文欣摆了摆手,“不管是哪种,我现在都不想跟男人结婚,懂?”
楼宇升跟裴文欣也算是有些交情,就看着她叹了口气,“那你打算怎么办?”
裴文欣看着周钱钱轻轻一笑,“把这人借给我帮个忙?”
其实最合适的对象是楼宇升,但是现在他都结婚了,裴文欣不会去做那样的事儿。周钱钱现在还单着呢,她就把主意打到了他的身上。
楼宇升摆了摆手,“随便你,别玩坏了就成。”
吃了点东西,楼宇升就带着莫深深继续逛了。莫深深牵着楼宇升的手,不停的看他。
楼宇升刚开始还可以装看不见,但是后来莫深深的目光实在是太过热烈了,让他根本就没办法无视。只能叹了口气,看着她,“这是怎么了?”
从刚才跟裴文欣分开了以后,她就一直怪怪的。
刚开始楼宇升还以为她怀疑自己跟裴文欣有些什么,以为会对自己发脾气呢。结果等了许久也不见莫深深行动,反而是一直盯着自己看,出神似的。
“没遇见我之前,你是怎么过的?”莫深深开口问道。
楼宇升愣了一下,“哈?”
“没遇见我之前,你是怎么过日子的?天天带着男人回家过夜?”
楼宇升有一种“终于来了”,“终于还是来了”的感觉。每个人跟女朋友交往,都会被对方质问之前交过几个女朋友,与她们之间发生过什么样的事情,是不是够深刻,有没有很爱她之类。
一个一个就好像是已经写好了步骤的测试题,一条都不能少。
楼宇升之前还想着莫深深会不会问呢,谁知道两个人在一起这么久了,她始终都没有开口过。
今天却不知道是哪根筋不对了,突然问了起来。
所以楼宇升一下就懵了,甚至还有点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莫深深有些幽怨的看了他一眼,“刚才裴小姐可说了,你以前跟男人们来往可亲密了。”
楼宇升这才反应过来,“吃醋了?”
莫深深瞪了他一眼,“怎么,难道你还不同意?”
楼宇升呵呵直笑,“这种事情还能不同意?虽然我很开心你这么在意我,但是也要稍微注意一点嘛。”说着伸手摸了摸莫深深的肚子,也得注意胎教啊老婆,孩子以后爱吃醋可怎么办?“
莫深深被他一声“老婆”叫的脸红,瞪了他一眼,就赶紧大步离开了。
*
白瑞珍因为吃了一次亏,所以再次来到楼家门口的时候就多少有了些准备。
带了一群保镖,让他们在暗处保护自己,她则又来到了门口。
这次她没有再盲目的等在门口,而是让人打听到了楼老爷子在院子里散步的时间以后才来的。
果然,她一到门口,就看见老爷子正在院子里散步,跟旁边的牛叔说着什么。
白瑞珍赶紧站到门口,接着朝着树林的方向使了个眼色,又有一群人走了出来。
这群人的衣服跟之前的那群保镖不一样,倒像是一般的路人。
这群人不再像是上次那样冒失,过来就直接喊人,而是在周围打量了许久,像是真的路过感到好奇似的。
大概等了几分钟,这才开始吵吵嚷嚷起来。
话里话外虽然没有明着说楼家如何如何,却已经开始暗示白瑞珍在这里的原因不寻常,“或许是有什么原因”之类的。
白瑞珍也不争辩,只是以一副“我很委屈”“我有罪”的表情。
议论声越来越大,终于楼老爷子也不能无视了,只能让牛叔来看看。
牛叔一到门口,看见白瑞珍站在那里,再看看周围围着的人,就忍不住的
叹了口气。
前几天的事情他听楼正勋说了,当时还觉得这女人怕是想女儿了,偶尔来一趟呢。
可是再看见眼前的景象,显然是明白了她的来意。
牛叔心里有些替白溪委屈,明明是亲生女儿,这女人怎么就一点都不心疼呢?
越是替白溪难受,就越是看不惯白瑞珍。
“我说这位太太,在楼家门口久待也不好,”牛叔隔着门看着白瑞珍,“楼家不是一般人能进来的,没有请柬没有预约,只怕家里人没时间见你呢。”
白瑞珍露出泫然欲泣的表情,看着牛叔,甚至还挤出了两滴眼泪,“我是来看白溪的,我……对她很抱歉。”
“既然觉得抱歉,就不该来啊。”牛叔像是不认识白瑞珍似的,开口说道,“各不相干的人,也谈不上冒犯不是。要是你有什么事情要跟太太说,就打电话好了。”说完笑嘻嘻的看了白瑞珍一眼,“既然是太太的朋友,总不能不知道她的电话吧?”
白瑞珍的脸上闪过一丝尴尬,随即又是一副“我有罪”的表情。
“拜托你去告诉小溪,都是我这个做妈的对不起她,我……”
“好的,我会转告的,请你离开吧。”
白瑞珍的脸色更加难看起来,顿时有种进不得退不得的感觉。
“不是,我,我是小溪的妈妈,我……”
“这位太太别解释了,等太太那边说话了再说吧。”牛叔似乎有些嫌弃的看了白瑞珍一眼,“现在呢,你可以先回去了。等到太太找你的时候,我会通知你的。”
“我是白溪的妈妈!”白瑞珍有些受不了牛叔打发叫花子似的应付态度,忍不住的大声说道,“我想要见自己的女儿,还需要排队嘛!”
牛叔哼了一声,“女儿?我可不记得我们太太有过你这样的母亲。虽然太太不是我看着长大的,我也见过不少次了。我可没记得,舒家有你这样的一个主人。”
“你!”白瑞珍下意识的就想骂人,一抬头正好看见楼老爷子看过来,这才把嘴边的话给压了回去。
“谁啊?”楼老爷子见牛鼠迟迟不肯回来,就慢悠悠的也走了过去。
“不知道是谁呢,”牛叔有些委屈似的看了老爷子一眼,接着有看向白瑞珍,“这人一来就说是太太的妈妈,真是太失礼了。”
楼老爷子想了想,“程宁不是到疗养院去了吗?”
“就是,”牛叔也是点点头,“突然说是太太的妈妈,也得让我们知道是谁啊。你说说,你是奶妈啊,还是保姆啊?”
白瑞珍不相信楼老爷子不认识自己,但是也明白他这是多少有些为难自己的意思,就强忍着心底的郁闷不说话。看着楼老爷子,目光里流露着恳求。
楼老爷子知道楼正勋的打算,所以也没想真的把白瑞珍怎么样。
说到底,这人是白溪的亲妈,白溪能嫌弃能不理,他们这些人是真的没什么资格替她做决定的。
所以楼老爷子只是摆了摆手,就让门卫把门打开了。
守在门口的保镖们见白瑞珍进了门,就赶紧打电话给舒成浩了。
舒成浩听说白瑞珍已经被楼老爷子“请”了进去,心底开心的不得了,总觉得事情已经成功了一半才对。
白瑞珍虽然进了门,却发现楼老爷子的表情不怎么好。
坐在沙发上,看着楼老爷子坐在那里吃早饭,心里七上八下的。
楼老爷子似乎没把她当客人,或者说根本就没把她当一回事。
进了门以后就让厨娘把早饭送了过来,甚至连牛叔都坐下吃饭了,却没跟她说一句话。
白瑞珍的脸色不太好看,手指相互抠着,不知道在想什么。
只是楼老爷子说什么都是年长者,而且很有威严,所以白瑞珍也不敢说什么。
厨娘把老爷子爱吃的东西一样一样的端出来,撇了油的鸡汤、凉拌的小黄瓜、五香豆腐丝,还有一小碗的丝瓜汤。
楼老爷子其实爱吃油条爱喝豆浆,但是年纪大了,所以难免的有些老人家常见的问题。高血压外加血脂稠,弄的他现在就只能吃几口小菜。
若是平时,他早就生气了但是自从白溪怀孕,莫深深也怀孕以后,他倒是没了意见。
总是想着多活几天,好好地照顾孙子重孙子。
他在那里吃的不好记,白瑞珍却在旁边看着着急。偏偏牛叔也不说话,只能让她一个人又是尴尬又是害怕的。
“你今天来,是要做什么的?”楼老爷子吃完了,伸手一抹嘴,这才看向白瑞珍。
白瑞珍吓了一跳,有些尴尬的笑了笑,“来,来看看小溪的。”
“过去的二十几年没想着看,现在来看?”
白瑞珍尴尬的笑笑,“之前没机会而已。”
“我看不是没机会,是没那个心。小溪年纪也不小了,有自己的想法。你想什么
我是顾不上了,小溪想什么我是想知道的。”
白瑞珍有些不明白楼老爷子说的话,或者说是似懂非懂。听楼老爷子说,她就只能在旁边一个劲的点头。
楼老爷子大概“教训”了她半个小时,楼上才有了起床的动静。
楼正勋下来端早饭,就看见白瑞珍忐忑不安的坐在客厅。顿了一下脚步,接着就继续往下走。
“陈嫂,昨天我说今天早上要给小溪吃鲍鱼粥,准备好了吗?”
陈嫂正好熬好了,听楼正勋叫,就自己端了出来,“都准备好了。吃的时候记得放凉一些,别太烫。”
楼正勋点了点头,端着鲍鱼粥就准备上楼。
白瑞珍站起来,几步上前拉住他的手,“小溪怎么样,她现在怎么样?!”
那副要哭不哭的样子,让楼正勋下意识的就觉得恶心的很。
“她刚睡醒,很好。”
白瑞珍眨了眨眼睛,接着就掉下一滴眼泪来,“她一定恨死我了,恨死我了是不是?”
说话的时候甚至带着哽咽,好像真的是想女儿了似的。
楼正勋哼了一声,“想她,不会过来自己看嘛?现在弄出这副样子,是想做什么?”
白瑞珍有些绝望的坐了下来,双手揪着衣角,“小溪一定恨死我了,我怕我过来,她不愿意见我。”
“既然知道,这时候为什么要过来?”
白瑞珍抽了抽鼻子,“小溪怀孕了,我想照顾她。女人怀孕的时候很脆弱,最好是有妈妈照顾。”
楼正勋听了都想笑,端着粥转过身,看着白瑞珍,“你以为白溪是今天刚怀孕的?现在这种时候,用这样的话当借口,亏你想得出来。”
“不是借口!”白瑞珍看着楼正勋,目光里满是恳切,“我说的是实话,我,我很担心小溪,我想要照顾她!”
“可我不觉得白溪需要你照顾,有我就已经足够了。”楼正勋挑高眉毛看着她,上下来回打量,“我觉得,跟她在一起的丈夫,比半路回来的母亲更值得信赖。”
白瑞珍看着楼上,“你让小溪出来跟我说话,她会明白我的想法的。只要是当了妈妈,就都会明白身为母亲的想法。”
楼正勋摇了摇头,“你是真想多了,小溪任何时候都不会跟你似的。”说完,楼正勋直接就向楼上走了过去。
白瑞珍想要跟上去,牛叔二话不说,直接上去拦着了。
“我说这位太太,有些事情别做的让大家难看。你要是真的关心我们太太,就拿点诚意出来。没见过扔下一颗种子就走,几年后平白无故就来摘果子的。”
白瑞珍咬了咬牙,“我知道了。”
——————————————
白溪吃完了早饭,就跟莫深深一起下楼散步。
两个人说着说着,难免就说到了最近各自的烦心事上。
莫深深先是说了对楼宇升的怀疑,接着又叹了口气。
“二婶,我是不是变了?我以前可大度了,对这种事情向来不会多想。但是最近也不知道怎么了,脑子里就像是开了电视机似的,各种狗血桥段都喷了过来。”
白溪笑了笑,“放心,我以前也有。这不是什么坏事,这只能说明你在乎他了。以前不问嘛,估计是没想到。那时候很可能你还没确定这个男人会是你一辈子的男人呢,现在都已经有孩子了,说白了,你有闲心管闲事了嘛。”
莫深深苦恼的摸了摸肚子,“是这样啊……”
“放心,不是什么坏事。”白溪轻笑着拉了拉她的手,“真的。”
莫深深点了点头,接着想到今天早上楼宇升说的事情,就有些担心的看着白溪,“二婶,那个人……是不是又来了?”
白溪怔了一下,接着反应过来她说的是谁,苦笑着点点头,“我也不知道她为什么就不肯放过我。”
莫深深担心的看着她,“二婶,是不是舒家又想做什么啊?虽然这么说不太应该,但是……”
白溪苦笑了一声,“我对舒家还有什么用处?”
“你手里不是拿着舒家的百分之三十的财产吗?只要舒家没有倒下,你手里的财产就等于是管理权。难道……是那个什么舒蔚然……”
白溪想了想,“是有这种可能。”
“你想啊,那个舒蔚然啊,虽然是儿子,但是却一直没拿到什么实际的继承权。现在舒玫人也没了,家里剩下的就你一个人是他的威胁了。你说,会不会……”
白溪皱了皱眉,“我对这些财产根本就没什么想法,当时二叔给我要过来的时候,也只是说我该得的。当天就已经交给了专业的人管理,我根本就不会碰的。”
“那他们知道吗?”
白溪摇了摇头,“我跟他们的关系还不到那个份上。”
莫深深叹了口气,“这么说的话,总感觉那个人就是为了钱才来缠着你的
,不过难道她是想让你主动把财产权让出来吗?”
“或许……”白溪下意识的看向已经凸起的肚子,“他们的目标根本不是让我主动交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