驰骋。
“还是躺着舒服。打倒一切妖魔鬼怪,哈哈!”逸云天浑身酸软,一点力气都用不上。“现在也不知道几点了?太阳这么大,还有半天时间可以折腾。”他偏过头看到身边有许多美丽的小花,信手折了一只把玩,心一下子柔软起来。他的侧脸很英俊,可是此刻却无人欣赏,不得不将思念打压在心底,静静的不敢去想。
他只得转移视线,想想刚才杀丑鬼的情形,吁了口气,希望不要再有那么丑的怪出现了,会折寿的!
羿风听到逸云天轻叹一声,便坐起身,偏过头看着他。逸云天冷清的神色堆在眉间,忧伤难以尽数褪去,定是往事翻跃出来扰了他的心事。羿风也不多言语,深怕一个不慎,又撩动他心底的伤痕。
远远望去,线条险竣的山脊上,古树参天,巨石错落,谷壁如削。大片大片茂林郁郁葱葱,笼罩在迷迷蒙蒙的薄雾当中。
“拍栏杆,雾花吹鬓山风寒,浩歌惊得浮云散。细数青山,指蓬莱一望间。
纱巾岸,鹤背骑来惯。举头长啸,直上天坛。”羿风似乎在笑,轻轻的笑声被风打散,让人听不真切。
“说的好!浩歌惊得浮云散!”一席简短话语激得逸云天热血如潮,他霍地站起身,临风而立,俨然一副傲然无惧的模样。
突然,地面向下塌陷,脚下的草地开始摇晃起来,两面山体开始撕扯,地表急剧破裂、扭曲,山石崩毁。
刹那之间,脚下裂出无数的缝隙!“啊!”巨烈摇晃!二个人猛然警觉,但是已经来不及了!他们刚刚都没有防备,只觉得脚下突然一片虚空,一下子跌落到裂缝当中。
接着身体便往下坠去,极速下降!一阵窒息感让他们有些眩晕,只感到呼吸很困难,眼前一片漆黑。只有两个人的惊呼声回荡在上空……
“扑通”两声巨响,突然整个身体砸在水里,沉入湖底。逸云天只觉得脚下空荡荡的,无法着力。整个人仿佛要被挤压成一团!
他们跌落的速度太快,很容易造成体内器官压力不均匀,产生移位或爆裂,还有骨折!
“你还好吗?”逸云天忍着巨痛让身体浮到水面,湖水刺骨冰冷。他用力呼吸几下,万幸,他没有受伤。还好跌落的距离不算太高,湖水又够深!
没有声音,羿风很可能有危险,他不会游泳?
水面上有几只鬼火在飘浮,逸云天借着微光在湖面摸索了几下,没有发现羿风浮上来,便潜到水底搜寻羿风的踪迹。
他有一个惊人的发现,他在水里很长时间,呼吸都还是很顺畅,一点都没有缺氧的感觉。怎么回事?难道是游戏的设定?
他也没多想慢慢向下潜,只是水底太黑什么都看不到,只能慢慢的摸索。他突然感到身后有一股强烈的吸引力,心中一惊,不好,遇上漩涡了?他迅速用力往前游去,可是力量完全没办法使出来。
嘭一声,如惊雷,在耳边炸开,逸云天不知道被什么东西撞了一下,只感到身体被撞飞,离开水面极速向上飞去,然后在空中划过一条抛物线,下落,重重的砸在地上。“砰”又一声,他转过头去,是羿风!看样子,他还好,没有受外伤。
羿风在落入水中的时候头部受到重击,立刻昏迷过去,沉到水底。而他们都没有溺水是因为他们配带了避寒珠!他们万万没有想到,在碧海天工那里讹诈来的避寒珠竟还有避水的功能!其实这也不难解释,毕竟是海里出产的宝物!
“吼!”一声嘶吼在逸云天脑后激荡,这里空间狭小更显得声音洪亮!他迅速转过身,几乎被惊呆了,眼前的男人一身暗红色铠甲,不时有水滴滴下,好像铠甲在流着道道血痕,他的右手像一把利刺,形如鹰爪,与手臂上的鳞片紧紧的接合着,一道火橙色的横印贯穿整条手臂。一张英俊的脸如霜般冰冷。他是谁?天魔?
一道红线在逸云天眼前划出,唔!逸云天惊呼一声,根本来不及闪躲。心下已做好了被秒的准备!可是那道红光却从他身边掠过直奔羿风,太快了!逸云天无法作出任何反应,只能眼睁睁的看着。完了,这回死定了……
可是出乎意料的是,羿风竟然扭动一下身体,缓缓睁开眼睛。他出招……不是伤人而是救人?逸云天缓过神,连忙坐到羿风身边,将他扶起。
羿风揉着脖子,眼神忽冷忽热,闪烁不定。他摆摆手说:“我很好,只是头有点疼。”
“哈哈,这一天我等的太久了!”一句话把两个人吓了一跳,他的笑声像一把铁锤,重重的击打在他们的身上。二人都没有说话,任凭阵阵冷笑声穿透耳膜。
“你是天魔?”逸云天冷笑,只凭他刚刚解救羿风那招,便能看出天魔的速度有多快,他的实力真的不容小视,看来自己太不自量力了,还想杀天魔?逸云天无奈的摇摇头,自己简直就是来送菜的!知道今天是躲不过了,索性大方一点,死也死个明白!
“你们这么聪明,应该不用我再介绍了吧!”天魔收起笑容,冷冷的说:“说吧,你们到这里把我救出来,想要什么奖励。”奖励?天魔好像没有上古大将说的那样阴险小气。一开口便是奖励……
第65章 冰释前嫌
“明人不说暗话,我们不是来救你的,是来杀你的。”羿风狂傲的冷笑道。
天魔身上红光厉闪,脸色一变,怒声道:“我对敌人从没手软过!”
“哈哈!可笑!敬人者人恒敬之,杀人者人恒杀之。皆自取!你现在只不过是笼中困兽而已!”羿风忽然冷笑一声,打断天魔的话。
逸云天回过头惊愕的看着羿风,他万万没想到一向沉稳又少言寡语的羿风,竟会说出这样狂妄不羁的话!他受了什么刺激了?难道刚才把脑子摔坏了?逸云天不禁抬起手,拭了一把额头的汗。心道这个世界太疯狂了,连羿风都会说笑话了……
天魔听后脸色一变,狠厉的眼神逼视着二人,“不知好歹!”他抬起右手在眼前翻转,细细的观看,好像在欣赏一件艺术品。他痴迷的看着那条似鹰爪的手臂,“好久没有杀人了,就用这两个小子的血来祭你!”
咻!还未等天魔出手,羿风已拿出匕首闪到天魔身前,向他的眉心刺去!天魔的眉心处有一点玫红色似鳞片状的痧,细细看去,好像一滴血,在额前欲滴。如果没有猜错的话,那里是他的弱点!
对于天魔来说,羿风的突然袭击是他完全没有想到的,他是如此自大的人,竟没想到遇见一个超级狂人!
天魔迅速将身体向下一倾,右手一挥,利刺直向羿风面门!
而羿风见天魔躲过他的攻击,立刻俯身挥起匕首又向天魔的眉心刺去。两人互相攻击,又互相闪躲,都没有讨到好处。
羿风的速度快,但毕竟有迹可寻。连续三招,都被天魔躲过。
好小子!天魔本来只是想与他玩玩,没想到这小子还真有点料,招招致命,看来是有备而来,竟然知道他的弱点!差点着了他的道!
天魔收起玩闹之心,提起速度,整条手臂如藤般绕向羿风。
羿风身体向下一坠,险险的躲过……他一回手,在天魔的铠甲上划出一道浅显的细纹。
“啊!”天魔眼里刹时怒气冲天!竟敢划伤我心爱的战甲!“你!不可原谅!”天魔顿时火冒三丈!
他心里的怒火已激起万层浪。一个侧身,跳到一旁,燃起一团火焰。他的铠甲光芒四射,紫焰瞬间从铠甲里喷涌而出!他的右手蓄满真力,燃成一个火球,利爪在火焰中燃烧。
紫色光芒一扫,羿风身上多出几道血痕。天魔的速度越来越快,他像发了疯似的,将积压了多年的怨恨倾泄而出,登时他变得异常凶猛。
伤痕渐渐密集,羿风已顶不住他的攻击,天魔进攻上的声势却未见收敛,而且越来越猛!
“小心!”逸云天从羿风身后跳出来,一把将他推开,天魔掌心燃起的火球还顺着原来抛向羿风的轨迹前行,而羿风被逸云天推开,险险的躲过这一招!
而逸云天刚好站到羿风刚刚站着的位置,那火球擦过逸云天的手臂,重重的砸在墙上!爆裂开来,迸溅出耀眼的火花。
残火似乎有些不甘心,在落地的时候,形成了几下微弱的跳跃,最后慢慢的熄灭……
“你没事吧?怎么一个人冲上去,多危险!”逸云天忍着痛闪到羿风身边,对他大喝一声。
说着,便向天魔杀去,引开天魔的注意,让羿风有个喘息之机。
羿风被逸云天推倒,重重的摔在地上,他看向逸云天左臂上刚刚被那火球击中留下的深深烙痕,猛的一闪神,目光如炬,他好像想起了什么事情。他茫然的看着手里的匕首,怎么会拿出匕首?恍惚间,他明白了一件事情,刚刚他……失忆了。
沮丧!甚至有些痛苦!他不知道自己会在什么时候,什么地点,突然间想起或忘记一些什么事情。这种感觉让他有些害怕,恐惧!
“还愣着干什么?快来帮忙!”显然逸云天也抵不过天魔随意发出的几招攻击。
羿风仍然愣怔的站着,一时之间还没找回状态。
“风云幻剑!”逸云天的喊声破空而出,震得羿风一下子将记忆拉回,意念一动,王氏剑随即拿在手中,与逸云天合力击出一招,虽然有些迟疑,但是效果十分霸气!
“轰”的一声闷响,三人同时被炸飞,电光火石四散溅开!空气中夹杂着一股血腥雾气!
“你们?是为上古而来?你们怎么会人剑合一?这不可能!”天魔抚着自己的伤口,深深的皱着眉,他一连串的问题似乎是发问,却更向是拷问自己。
他颓然的低下头,轻轻的抚摸着身上的铠甲,不发一语,心里却是五味杂陈!
逸云天和羿风诧异的看着他,静静的,连呼吸声都清晰可闻,身后不时传来水滴如音符般从高处滴入水中的清脆声音。
“我……欠了他的,你们不用客气,可以动手了。若是早知道你们是为他而来,我也不会与你们纠缠了。”说着,他身上燃起的暗紫色火焰渐渐熄灭,完全退出了作战状态。瘫坐在地上。
忏悔?愧疚?除了他自己,没人能够了解他的心情,其实就连他自己也不知道此刻他应该有什么样的心情。
被囚禁的最初,他心中不服,恶念仍然不肯放过他,慢慢的渗进他的身体,再微小的嫉妒念头都被无限放大!为了这件战甲,他不惜与兄弟反目,致使他众叛亲离。但是时间可以沉淀记忆,可以沉淀仇恨,可以沉淀一切!于是他开始在善与恶的边缘苦痛挣扎,时间在他身上划下一道道伤痕,恶念也随着伤痕的愈合而渐渐远离……
天魔轻轻的将铠甲一点点脱下,动作轻悄,他隐忍着疼痛,却要装成若无其事的样子。
“欠他的,我还给他。你们将这件血焰战甲交还给他,我心悔矣……”
天魔像一个忧伤的孩子,眼中失去了光彩,他的心已被流放,静静地等待着判罚!
他的面颊映照出沙粒那样细碎的哀愁……轻轻的转过身去,郁结于心的眼泪终于落下来。
一条蜿蜒的小溪迤逦铺开,孱孱的溪水在暖阳下闪着细碎的粼光。转角处,远远看到上古大将坐在溪边的玉石之上,昂然自得。他见到二人安全回来,满眼写着兴奋,连连点头称好。心里清楚,他们一定是完成任务,将天魔杀掉了。
上古大将兴味盎然,高声笑道:“果然没有让我失望,哈哈,一切都还顺利吗?”
“你给的任务我们没有完成,但是我们带回了这个。”逸云天从物品栏里将血焰战甲拿出来,交给上古大将。
“这!”上古接过战甲的手有些颤抖,双目圆睁,眼神中尽是不可思议,他骇然惊慌。
逸云天看着上古那如火的眼神,解释道:“我们没有杀他,只是替他带回了对你的歉意,还有这件战甲一并交还给你。”
第66章 炼器神石
“这……不可能!你们骗我!是你们杀了他,从他手里夺回来的对不对?”上古狠狠的逼视二人,想要在他们脸上找出答案,他要的答案是,他们在说谎!
羿风摇摇头,心里明白,上古这样不能接受天魔悔改的事实,完全是因为他无法想象让他恨了那么久、那么深的人,竟然一下子变成了善人。任凭谁在这个时候也是无法想得通的。
“我们没有必要骗你,你信也好,不信也罢,天魔已经悔不当初,深觉愧你极深。”羿风轻叹一声,口气和缓,完全没有受到上古暴燥脾气的影响。他看向上古,顿了顿,又缓缓说道:“命里有时终需有,命里无时莫强求。也许这件战甲命中注定与你和他牵扯不清……”
“没错……不仅如此,天魔,他请求你亲手了结你们之间的恩怨。”逸云天将事情的原委和盘托出。
“我不信!他嫉妒、自私、冷酷、阴险!你们在骗我!”上古大将骤闻此话,怎不惊诧!猛然间感觉心内一痛,彻底陷入狂暴之中。连声暴喝,几掌拍向山崖,震得逸云天和羿风只觉得天旋地转。
崖壁之上,处处碎裂不堪,上古心中有怎样的痛楚和悲伤?要以这样的方式倾泄而出?
逸云天见上古暴怒,语气似乎也有些急燥,“人恒无过?你平日里这样悠闲的过日子,却满心恨意。而他,每日都在黑暗、惶恐中忏悔,心境自然不同!他,终究不值得你原谅吗?”
“滚开!你们俩个都走!不可能,他会悔改?他悔改了就能抵消这么多年他对我的伤害吗?他为了这件血焰战甲,杀了我的爱妻,夺了我的自由!让我原谅他?做梦!”上古这翻话完全将二人震慑住,原来事情并非他们想象中的那样简单。
从没体会过痛失爱侣的人,不知道时间的漫长!
就在此时,上古忽然停止了动作,挺直身体,从半空中重重地摔到地上,口鼻同时渗出鲜血,不消一刻,颌下鲜血狂涌,凝在唇边刺目惊心。他狠狠的咬着牙,字字铿锵:“哈哈哈!原谅他?做梦!”他是在自虐!无力折磨别人,只能对自己残忍!
风从身边滑过,撩起上古的衣角,他呆呆的躺在地上,满身落寞。
良久,他慢慢站起身,手捧着那件血焰战甲,仰天长啸,啸声中说不出的悲凉苍桑,道不尽的辛酸断肠!
短短的几分钟,羿风和逸云天遭遇了一次彻彻底底的头脑风暴,现在他们才知道在血淋淋的事实面前,语言是多么的无力!此时,他们真的无话可说,这正如夏虫不可以语于冰!不是当事人,他们也没有资格加以评论。
“上古,我……没有杀红绫。”
三人倏然转头看向天魔。这句话如同惊雷,劈开了二个人痛苦的记忆。
往事历历,是心酸?是悲怆?
有万种滋味打翻在上古的心里,有泪上涌,在眸底翻跃!红绫,她……可好?
天魔在烈阳下跪着,身体有些摇晃,膝下一滩血迹斑驳。“我那样说完全是为了激怒你,让你在极怒下暴露弱点……而后我们都受到惩罚,我也没有机会向你阐明真相……我没想到事情会变成这样……”天魔的泪涓涓而出,那样高傲的人选择下跪来赎罪。这种不掩饰自己的罪孽、正视自己的耻辱、承担和牢记自己罪行的行为,让人汗颜!他用血洗涮仇恨,让一切拙劣的印迹在自己的忏悔中得到检索与审视!
天魔这翻话,让上古大将如鲠在喉!
“你?在骗我!”上古强自将内心散乱的情绪压制住,一字一顿的说道:“我,不想听。”
听得两人这般口气,羿风心里怅然,不管什么事,只要染了恨这个字,一切都会变得冷酷起来……
上古喉头哽咽,一时语瑟。时间久远,一个历尽沧桑,一个饱受禁锢,虽年华未逝,但这些年,疼痛的是心!
半响,上古涩涩一笑,但眸底凄然之色未消。“你走,我想静一静。”
这样深久的怨恨不是一朝一夕能化解得开的,即使心里不再恨了,思想和行动上也无法立刻转为热情。此刻,上古的内心出奇的平静,他跌坐在地上,没有思绪,没有心境,没有任何感情。
天魔的身影渐行渐远,消失在崖壁转角处。
没有太多的解释,也没有交手打斗,便将恩怨消弭?两人今后是否会归好?
上古缓了下心绪,将羿风和逸云天唤到身前,“你们俩个的任务奖励,一个都不会少。另外,这两件灵邪套装是我土宗仙品,你们每人一件做为我私人的奖励。”他的语气平和,已不像先前那般冷酷、暴燥。
他低下头看着地上透着腥气的血焰战甲,那是他祖父的至爱,可以隐形的火宗极品战甲。可是现在又有什么用呢?他轻叹了一声,俯身将它拾起,交到羿风手里,“祸端都是因它而起,火宗的装备,你用正合适,希望你能够善待它。我将它送给你,免得……睹物伤情。”
告别了上古大将,走出山坳,天空有些灰朦朦,树的枝条已由淡淡的新绿变为嫩绿的颜色,整个画面显得明丽而又宁静。
一路上两个人都没有说话,空气中有点甜甜的温润感,是那种淡淡的雨前清爽的味道。瑶琴最喜欢这种感觉,不知道她和静音现在怎么样了。羿风嘴角挂着一抹笑,在心里面悄悄的挂念着她。
“唉!”逸云轻轻的叹了一声,不知道想到了什么事情让他如此伤怀。
“怎么了?这么惆怅?”羿风轻轻的问。
“没什么,我在想,我们这次真的是太冒险了,每一步都是险象环生。我这个提议是很不负责任的,现在想想,仍是心有余悸……”
“我们不是化险为夷了嘛。”
“如果有一天我们俩个反目,会是一种什么情形。”逸云天看着羿风轻轻的问。
“别瞎想,怎么会。”
天空中阴霰弥漫,逸云天的话让气氛也像天气一样变得阴沉起来。
“如果我是天魔,你会杀我吗?”逸云天好像钻进了牛角尖。
羿风面对这个突如其来的问题有些不知所措,“你又不是他,怎么问这个傻问题。”
“如果是呢,万一呢?没别的意思,我只是想讨论一下。”逸云天穷追不舍。
“我想,我不会出手。”羿风看着他,淡定的说。目光明净,清透。
逸云天看着他,忽然就笑了。“谢谢你。哈哈!”
“别想太多,我们出来就是散心的,如果你这样,不是辜负了这一天的经历了吗?”
“对!我应该高兴才对!”逸云天呵呵的笑起来,那笑意里有着不一样的酸楚。
“你帮派里还有事情要忙吧?你要回去吗?”羿风转移开话题,那样敏感的话题,他一时不知道该用什么态度来对待。
“呵呵,别人都很忙,最清闲的就是我了。”
第67章 血焰套装
“去看看破坏吧,他这些日子可有罪受了。”
“好,我也正有此意,我们要快些走才行。看这天气是要下雨了。”
正如逸云天所说。起风了,树枝狂扭着身躯,纵横交错着遮挡了上面的天空,虽未入夜,林间仍显得昏暗。
一场初夏的雨漫天洒了下来,伴着急促的风声,潇潇细雨便飘入眼帘。
羿风和逸云天走在雨里,怡然自得之态更显他们从容的本色。这一刻,他们才更像自己,没有了烦愁萦心,一切更显得自然、淡定。
清凉的海风自天外吹来,滨海之城的雨意已消。
海上夕阳簇拥着片片云霞渐落,玩家们三五成群,闲情四起,海侃神聊,爽朗的笑声在晚风中显得格外豪气。
海边的情侣,携手相伴,一派温馨浪漫的情调此时于四周升腾……迷漫……
“破坏,我们来看你啦!”逸云天人还没到近前,话音已传了出去。
“我在这呢。”破坏大声的喊着,声音是从火炉的另一侧传来。
羿风和逸云天绕着火炉转了半圈,才转到另一面。
“啊!”
“啊!”
第一声尖叫来自于小七,她躲在角落里,突然蹦出来,吓了逸云天一跳。逸云天走在前面,又在想心事,哪里知道会出这样的状况。
他抹了一把汗,轻轻的笑着说:“你这小丫头,就会调皮。”
“这才哪到哪呀,你们不知道她说话才搞笑呢。”破坏看他们过来,好像看到救星一样。连忙拉着两个人到一边坐下。
“你说话才搞笑呢,我说话最正常了。哼!”小七在一边嘻嘻的笑着。
“不知道是谁,别墅都能念成别野。尴尬都能读成蓝介。哈哈哈。”平日里饱受摧残的破坏可算找到了出气口,一时忍不住哈哈大笑,笑声在炼器室里悠悠的回荡。
“啊!你不许说,别说!”小七跳过来拧着破坏的胳膊,她最拿手的功夫就是:一掐指。
“哈哈,小七?”羿风和逸云天看着破坏那不怀好意的模样,都跟着笑翻了。
“唉,在国外长大的孩子,能认识别野和蓝介这几个字就算不错了。哈哈。”破坏仍然不依不饶。虽然身上已经到处都是小七的神功一掐紫留下的青紫痕迹,但是破坏还是不会放过这么好的数落小七的机会的。
“不要说啦,好不好,破坏,你不是说有剑打好了吗?快拿来看看。”小七一反常态,竟然也跟着笑起来,她平时都是一言九“顶”,这次竟然没有顶嘴?很神奇。
破坏经她一提醒,点点头,笑呵呵地跑着去拿剑了。
小七这才缓口气,心里暗自叫着太丢脸了,要是再说下去,不知道还会有什么笑料让他抖搂出来。还是赶紧打住的好。
“死破坏,让你笑话我。一会儿等他们走了,我再折磨你。哈哈。”
破坏将那把打好的折剑宝剑拿过来,放在众人中间,“这把剑已经打造的很精细了,我也没怎么动,只是将陈年的杂质去了一下。”
“我给你带了点东西,你一定喜欢。”羿风笑着从物品栏里拿出七色的碎骨石,交给破坏。
“呀!这不是碎骨石吗?这么珍贵的东西你们在哪弄来的?”破坏惊讶的盯着那些石头看,爱不释手。
“这石头你都知道?可以呀。才学了这么几天,有这么大长劲呀?”逸云天笑着说。
“什么呀,我小的时候看过这类的书籍,所以知道一点。”破坏从小天天研究这些东西,不知道才怪呢。
“我们今天接了一个任务,那个pc就是这把折铁宝剑的主人,他说这些碎骨石是这把剑上的装饰品。”
“嗯,这些石头比这把剑要珍贵得多,如果将它与宝剑一起炼制,这把宝剑的属性会大大的提升,不过我觉得有点浪费了这些石头。”
“哦?这石头这么好吗?给我看看。”小七说完,一把从破坏手里抢了几颗过去,左瞧右瞧也没看出什么门道。
“破坏,你看这衣服怎么样,有两件,能打成一件吗?”羿风拿出上古送给他和逸云天每人一件的灵邪套装,递给破坏。他想把这两件套装打成一件超极品,给逸云天作装备。
逸云天也拿出了他自己的那件,交给破坏。他知道羿风心里的想法,也没做反驳。两人在一起时间也不算短了,这点默契还是有的。
“真是个好想法!这两件衣服虽然名字一样,但是属性完全不同,一件是灵,一件是邪。如果融合在一起,那肯定是件超极品啦!不过我的水平还不知道能不能打造成功。别报有太大希望。”
这时小七把碎骨石交到破坏手里,破坏看了看石头说:“说实话,如果这两件衣服融合成功,这些石头也没什么用了。二合一的属性已经够强了,再加这些石头显得用处不大。”
“这样呀?羿风那里还有件血焰战甲,看看能不能改造一下。”逸云天有点兴奋的说。
“我看看。”
破坏接过血焰战甲,眼中闪着红光,不知道是战甲的血红色将他的眼睛映成红色,还是有其它别的原因。
“这件战甲太珍贵了,我在书上看到过。战斗的时候能燃起紫红色的火焰,不知道游戏里这件战甲的属性高不高。”
破坏看着那件战甲,若有所思,众人都看着他,不说话,看着他那专注的样子,一定是想起了什么。
“你这个应该是一套的,连头、鞋、武器都是齐全的。只不过要穿在身上才能看得到。”
“羿风哥哥,你穿上试试呀,让我们看看是什么样子的。”小七小脸红扑扑的,可爱极了,一脸很期待的样子看着羿风。
果然,破坏所说不错,连配玉、项链、戒指都一应俱全。
羿风打开物品栏,开始一件一件慢慢的装备在身上……血焰头盔、血焰战甲、血焰项链、血焰戒指、血焰手镯、血焰魔靴、血焰腰带、血焰配玉。
最后羿风将武器血焰烈火刺带在右手上,与右臂上的图滕浑然天成,连接得天一无缝。
逸云天站起身请求与羿风比武。
羿风提起真力,燃起紫红色火焰,逸云天化成云剑攻向羿风。羿风一晃身,他不见了……
隐形!三秒钟之后,他出现在逸云天身后。将五系合一的招术“上善若水”释放出来。
顿时,五光齐聚,流光异彩。待逸云天反应过来,已经晚了,下意识击出一招云剑,与之对抗。
耳边不时传来轰鸣声!众人的表情都有些兴奋,这样的视觉效果是如此的强烈和震憾!
两人解除切磋,哈哈大笑。
“太漂亮啦,太帅啦,羿风哥哥,这回不知道有多少女生要追你啦。哈哈。”小七在旁边高兴的叫嚷着,好像刚刚出风头那个是她自己一样。
“如果把碎骨石加到血焰战甲里,效果会很不错吧?”逸云天看着破坏问道。
第68章 月满西楼
“嗯,我要好好研究研究才行。”破坏呵呵一笑,故意卖个关子。
这时逸云天的系统提示音响起,他看着大家说道:“我的上线时间快到了,我要回帮派交待些事情。”
“这么快?可怜可怜我吧,再呆一会儿行吗?”破坏说完,用目光瞥了一下小七,可怜兮兮的样子逗得大家忍俊不禁。
羿风转过脸对逸云天说:“我在这陪他们一会,你去忙吧。”
听到背后传来破坏舒慰的笑声,逸云天微笑着点点头,跟众人告别之后,回盛世雷霆去了。
待逸云天走了之后,破坏和羿风开始研究怎样炼制这几件装备,两个人现在都是炼器高手,在一起交流交流经验,没想到都是受益匪浅。
羿风将他打造浴火凤凰的过程讲给破坏听,破坏恍然,猛然惊醒,转过头对小七说:“你知道有什么药材能让东西变得透明吗?或者更耐久一些。”破坏抓了抓头,好像自己也不知道该怎样才能说得清楚。
“让我想想,不过具体的我得问问我师傅。”
“那你快去帮我找一些来,我有大用处。”
“为什么要我去呀?我要看你们打造装备。”小七噘着嘴,一脸的不情愿。
“因为你是专家呀,对药物方面的学识,这里有谁能比得过你。对不对?大专家!”破坏调皮的笑了笑,捏了捏小七的粉脸。这招一向很受用,不管什么时候,破坏只要捏捏她的小脸,小七都会乖乖的听话。
小七粉嘟嘟的小脸儿立刻红透半边,心里想,反正他们说什么也是听不太懂的,只好答应下来。“好吧,你们等我哦。”说着慢吞吞的起来,一步三回头的向外走去。
羿风看着他们二人,不禁暗自发笑,真是一物降一物呀!
等小七回来,炉火正旺,小七从物品栏里找出一堆瓶子,还有几条牛筋。“我师傅说,这几样是能将物品变得透明的,这个牛筋能延长时间。”
“嗯,太好了!不过不知道能不能成功。”
“没关系,可以试一试,反正这件战甲本身就有隐形技能,只是添加辅助技能的话,即使失败了装备也不会消失。”羿风微笑看着破坏,给他一些信心。
“没错!”
炉火轻淡,如这一室的冷清。此刻破坏和小七也应该在睡梦当中了。这里,只留他一人独对这半池炉火。
羿风看着眼前的几件装备安静的躺在地上,现在,他没有心思去琢磨它们。
轻轻的叹息声,打破了一室的沉寂。
忽然觉得心口有些疼。这暖暖的炉火也不能让他的心变得温暖起来。
一种难言的滋味涌上心头,他轻捂着胸口,一种闷痛感炙烧着他的五脏六腑。那种闷痛源于一种叫做思念的东西,思念是有重量的,它重重的压在心头,灼得他周身疼痛。
滴滴滴……他的通讯器适时响起,很奇怪这个时候竟然还有人能够想起他。
“羿风,你还好吗?我很想念你。瑶琴”
“你在哪?”
“我在擂台这里,很黑,我有点怕。”
“你到茶楼等我,我马上就到!”
窗外月色如水,茶楼小厢里,淡淡花香穿绕着两个相拥的身影,透过雕花窗棂凝望月华如玉。楼头满月见了这深深的情怀,也似羞红了脸,隐隐的藏在了淡薄云层后面。
夜风柔柔掀动瑶琴发梢,她的双瞳清澈明亮,映在月光下,流转在花影间,柔情似水。
羿风紧紧的拥着她,恐怕稍一松手,她便会飞走一般。
星光也似醉了,点点散落在肩上,瑶琴轻轻的靠在羿风的肩头,静静的,沉醉在属于两个人的世界。
好一会,羿风拂着她的长发,在她的额上轻轻烙下一吻,凝视她的双眸,温柔的问:“怎么这么晚了还不睡?”茫然相问,然而话已出口才发觉自己是多么笨掘。还能是为什么呢,当然是为了他。
“我想你,很想,很想,想到心有点疼了……想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