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名:醉梦江湖远

第二十九章 醉里醒,话人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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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abl ali=ri><r><></></r></abl>这女子面带菜色,又黄又瘦。何志友不等她问话,便对雷雄说:“这是你嫂子,刚从老家来。前几天进了一家塑料厂,上夜班呢!”又将雷雄先容给妻子。

    雷雄歉意地说:“吵到嫂子休息了。”

    那女子声音很脆,急切地说:“好兄弟,你可来了。他天天都念叨着你呢,我也得谢谢你,你帮我救了他,我们才气过上这正凡人的日子。他要是再不悔改,我就不跟他过了。”

    她说话间狠狠地瞧了一眼何志友,低头往雷雄的茶杯中添满了水。

    何志友岔开话题,说:“洪枝,你去买些酒席,我要和兄弟好好喝一回。”

    洪枝放下茶壶,依言去了。

    何志友的铺头虽小,但生意却不少。隔不了一会儿,便有人推着车进来,有的要大修,有的只是补补胎或打打气。这些车主都是说普通话的年轻人,看样子都是外来在此地打工营生的。

    因为有车主在等着,何志友便干起活来,雷雄也帮上了手。一会儿,两人都是满手油污。

    何志友匹俦都是隧道的开都人,洪枝炒的菜本是正宗的开都风味,无辣不欢。但为了照顾雷雄的口胃,辣椒都放得很少,更有两道菜未用辣椒,纯粹清炒。

    雷雄也不拘小节,加之从小也没有刻意地回避吃辣椒,所以每个菜都大快朵颐,遇到特辣时,咂咂舌头继续吃。

    因为初秋天气本就干燥,早晚温差大,不宜饮烈酒,洪枝买回来的也是两打啤酒。匹俦俩不停地碰杯相劝,雷雄也不拒绝,两人菜未吃到一半,酒已经喝了几瓶。

    何志友心中痛快酣畅,以为交了雷雄这个朋侪,真是自己天大的幸运。自己以往交的那些朋侪与其说是朋侪,不如说是通同作恶,相互使用,而雷雄则差异,他灼烁磊落一片坦诚。

    雷雄见何志友一心向善,对自己推心置腹,心中感动,以为用杯子喝酒太斯文了,便建议拿碗来喝。

    这话正合何志友的意,马上拿了两只大饭碗,两小我私家一碗一碗地对饮起来。谁也不甘示弱,都是一仰脖便将碗喝了个底朝天。

    雷雄原来从小喝酒,酒量自然不小。岂论白酒啤酒,甚至母亲做的老米酒也能喝上几碗。只因之前学校规则挺严,严禁学生饮酒,每次回家喝一点,还被母亲训斥。到了长美公司后,为遵守保安不得饮酒的划定也未喝酒。现在心情舒畅,酒瘾上来,也顾不得那么多了,再说好不容易有了这个时机,自然铺开了量来喝。虽然以为啤酒性平,不如白酒,可是客随主便,再说大碗喝起来,也很过瘾。

    何志友说:“兄弟,年迈我前半辈子白活了,枉作了一回人。”

    雷雄说:“年迈别这么说,人都有走弯路的时候,以后踏踏实实做人。”

    何志友说:“我看得出,你是做大事的人,我虽然比你大许多,但不及你十分之一。来,年迈敬你!”

    雷雄说:“年迈说的什么话,让我忸怩了!”

    他举起酒碗,回敬了何志友,两人都是一口喝干。

    何志友说:“兄弟未来只要用得着年迈的地方,付托一声就是!”

    雷雄又是一口吻喝干一碗,说:“未来的事未来再说,纵然做不成大事,做自己喜欢的事,过自己憧憬的生活也好啊!”

    何志友点颔首,问:“那你憧憬的生活是什么样子的呢?”

    雷雄愣了一愣,自己憧憬的生活是什么样?似乎也没有一个尺度,但模模糊糊中,有一幅画面展现在脑海里:在幽静的山居中,自己练武参禅,养花种菜,闲时携了妻儿鉴赏山间景致,淡泊清静。

    想到这里,他突然心里一惊,因为这幅画面中“妻子”的形象依稀竟是燕舞。

    他的脸刷地一下红到了耳根,何志友瞧在眼里,以为是他酒兴正浓,又给二人碗中倒满了酒,说:“兄弟,你一个大男子喝起酒来跟个女人似的,还酡颜。”

    雷雄经他一说,脸上又是一阵发烧,举起碗,说:“年迈,今天不醉不归。”又是一饮而尽。

    雷雄心中不明确,自己曾在父亲眼前立誓,要做一番业绩,又为何会想到要过清静淡泊的山居日子,到底哪一种才是心田真实的想法,莫不是自己酒喝多了迷了心志?他捏了捏自己脸皮,何志友正低头倒酒并未察觉,说:

    “兄弟,你有意中人么?没有的话我让你嫂子给你先容一个。”

    雷雄连忙摆了摆手,说:“年迈的盛情我心领了,我现在一事无成,怕牵连了人家。”喝了一口酒,又说,“你刚刚问我,憧憬的生活是什么样子的。依着我的天性,自然是自由自在过着想要的日子,不求头角峥嵘,也不用依附着谁,只求衣食无忧,有书读有武练就足够。只是人来世间走一场,怎么能平平庸淡一生,如果不留下一点什么,只怕枉做了一回人。做人,就得做一个像样的人,就得像样地在世。”

    何志友一仰脖把碗里酒一口喝干,将碗放下,拍了一下双掌,说:“你这话说得对!不要像我一样,害得你嫂子辛苦劳累,随着我吃尽了苦头,这辈子都没过一天好日子。”

    雷雄说:“年迈,有志不在年高,只要你立志图强,总会让嫂子过上好日子。”

    “那兄弟,你以后有什么企图?”

    “说眼前的,我已经允许了赵总过几天就去他的公司上班。说久远的,我要做好我必须做的一些事情之后,再去少林寺潜心习武,这一生再没有此外部署。”

    “你这个武痴!”洪枝又端了菜出来,说,“兄弟,你刚刚说的话我都听见了,这可使不得。像你这么好的小伙子,要是去少林寺当了僧人,那得有几多女人随着掉眼泪哟!”

    雷雄笑笑说:“嫂子夸我了,我是个武夫,注定要以武为生。”

    “学武也纷歧定非得去那僧人待的地方呀!你也不劝劝他。”洪枝看着自己的丈夫,又说,“兄弟可是你的恩人。我也不图豪富大贵,只要能像现在这样,咱俩安身立命,我就知足了。”

    可谓酒后吐真言,何志友也不避忌,对雷雄说:“你嫂子是个好女人,这几年我不成人样,可是她对我仍是不离不弃。我这一生最大的财富就是你嫂子,她就是我的命脉。要是哪一天她不在了,我也活到头了。”

    雷雄说:“年迈,少说丧气话。我祝愿年迈大嫂日子越过越好!”

    何志友说:“好,为了兄弟你这句话,我也誓要活出小我私家样来!”

    二人越说越投机,越喝越来劲,洪枝又炒了两道菜为二人助兴。

    何志友醉醺醺地说:“兄弟,今晚不回去了,在年迈这儿睡一晚。”

    雷雄抬头看了看外面,原来天已黑了下来。虽然喝了许多酒,但头脑还很清醒,说:“不行,我师弟师妹会担忧的,我已经出来一天了。”

    说完站起身来,初时以为脚步有点极重,走了两步,便恢复如常了。

    他低头看桌上杯盘散乱,地上横七竖地躺着二十多个酒瓶。对那伉俪二人说:“年迈,我走了。嫂子,还得劳烦你善后。”

    洪枝说:“你走慢点。”

    何志友脑壳摇了一下,趴在桌上就睡已往了。

    雷雄出了门便加速脚步,很快就到了长美公司的大门口。

    成人杰和郦云正站在门口马路扑面的树下往返踱步,十分焦虑。一见了雷雄,二人忙迎上前来。

    郦云抓住他的手问:“大师兄,你去了那里?为什么现在才回来?”

    成人杰淡淡地说:“你再不回来的话我们可要报警了。”

    雷雄哈哈一笑,一边走进大门,说:“我今天太兴奋了,所有的好人好事全在今天让我遇上了。”

    成人杰问:“好事?看你一身酒气。”

    雷雄正要答话,有人接了成人杰的下句:“谁喝了酒?罚款块!”

    成人杰扭头一看,原来马世金骑着摩托车轻轻地从外滑进来,一点声响也没有。他注视着成人杰,眼光里尽是恼怒和焦躁。

    经由那天晚上在窗外的视察,雷雄对马世金很不屑,便没有理他,只对成人杰使了个眼色。成人杰马上会意,不再追问。

    马世金回过头说:“你们喝了酒?!不想干都可以滚开!明天就走,人为一分钱没有。”

    雷雄一听,上前一步,将马世金从摩托车上抓了起来。

    车子尚未停稳,马世金原来身形粗笨,于是连人带车一起翻倒在地,他“哎呀”一声叫唤起来,这才想起平时不爱声张的雷雄身手特殊,使得他险些忘记了这一茬,战战兢兢地不再说话。

    雷雄说:“你最好给我老实点!”

    成人杰说:“雄,这是做什么?”

    郦云一双清澈的眼睛看着雷雄,很是不解。

    雷雄说:“不要怕!横竖是要走的!”

    成人杰见马世金一条腿被摩托车压着,在那里叫唤,走已往帮他拉过车子,却在他身上狠狠地踢了几脚。说:“你不是挺拽吗?我撕乱你这副嘴脸!”

    马世金忙双手掩面,叫道:“不要,小成,不要!”

    成人杰嘿嘿一笑,将拳头在他眼前虚晃了几下,狠狠地骂了声:“不知所谓的狗工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