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名:醉梦江湖远

第四十六章 跋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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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abl ali=ri><r><></></r></abl>五个年轻人睡在峡谷旁的草地上,一缕金色的辉煌从树梢里射过来,照在人们的脸上。

    木可儿睁开眼,望见扑面树丛中似乎笼罩着一层薄雾,再望望昨晚走过的山林,心里吓了一跳,那山巍巍地立着,似乎在自己头顶压着一般,蔚为壮观。

    耳边河水流淌,早起的鸟儿叽叽喳喳叫个不停。

    这里地处祖国南方,属于热带天气,虽然已到秋天,可是依然满山苍翠,北方的候鸟也迁到此处安家,所以仍然是一片生机。

    木可儿回过头来,这时才发现雷雄胸前和腿上的衣服都在昨晚被狼撕破,露出几道红色的爪痕。再看其他几人,除了成人杰,李基和陆小军也是衣衫褴褛,多处撕毁。

    木可儿想,要不是他护着我,我也不至于没有伤着一根毫毛。又情不自禁地向雷雄看去,眼睛刚一落在他脸上,雷雄却睁开眼,与她眼光对了个正着,伸了伸双臂,站起身来说:“小妹,你醒得这样早?”

    木可儿脸一红,忙扭开了头。

    雷雄叫醒了他们,说:“我们赶忙上路吧,翻过扑面这座山,就到了大路了。”

    李基说:“老大,昨天累得够呛,让我们多睡会行吗?”

    雷雄说:“不行!晚了只怕来不及报案,别让柯大龙溜了。”

    木可儿一听这话,刚刚涌起来的喜悦一扫而光。她一时清醒过来了,这小我私家就是爸爸的对头,是他害得我们无家可归的,不能对他有一丝的谢谢与利益。

    雷雄看她脸色突变,问:“小妹,你不要惆怅,抓到柯大龙,你的仇就报了。呵呵,我们也不能一直叫你作小妹啊,你叫什么名字?”

    木可儿蹲下身,拾起一根烧残的棍子,在石头上写下了自己的名字——可儿。

    陆小军一看,说:“可儿?你的名字真好听,我们各人就叫你名字吧!”

    木可儿轻轻点了颔首。

    峡谷这一边的山,阵势要平缓得多,树木也稀疏一些。

    几小我私家每人拄了一根棍子,遇到过不去的地方就先开路,虽然是在白昼,视线良好,倒不以为难题,可是速度究竟很慢。

    为了驱赶沉闷和提高士气,雷雄说:“大伙儿,我建议咱们每人轮流讲一个故事,不会讲的就给各人唱歌。好欠好?”

    李基说:“唱歌我最特长了,我第一个开始吧!可是,咱们这中间有人不会唱也不会讲故事,怎么办?”

    雷雄哈哈一笑,说:“那就只有认可自己是小……。”

    他“狗”字还没出口,蓦然发现木可儿脸上红一阵白一阵,这才意识到自己忽略了她不能说话,急遽打住话头,想遮盖已往,说:“可儿,李基昨天说你做的馒头很是好吃,他要是吃个馒头,会唱得更好听。是不是啊李基?”

    李基接过话头,说:“你不说还好,一说,我倒真饿了。可儿,扔个馒头给我吧!”

    木可儿心里一紧,脸上愈发地不自在起来,将那扁扁的布袋扬了扬,摆摆手。

    陆小军说:“你别生气,不会唱歌也不会讲故事的人是我,他老挤兑我,他自己才不会唱。个瘦猴子,就他嘴巴馋。馒头昨晚赶狼的时候都掉了吧,可儿?”

    李基说:“谁说我不能唱!”说完便亮开嗓子唱了起来,他唱的是一首开都民歌,歌声高亢宛转,乡音厚重,带着浓郁的民族风情。

    陆小军说:“可儿不会唱,我帮她唱好欠好?”

    成人杰说:“你肯多唱一首,虽然是最好了,你先问问她答不允许?”

    陆小军认真走到木可儿眼前,低声问:“可儿,好欠好?”

    木可儿看着眼前这个结实的男孩,一脸憨厚,一双单纯无邪的眼睛看着自己,与关威的眼睛可截然差异,便微微一笑,点颔首。

    陆小军欢呼一声,敞开嗓门唱起来。

    只是他五音不全,高音上不去,低音下不来,倒引得各人一阵狂笑。

    雷雄没有唱歌,却给各人讲了一段民间听来的侠客而不得善终的故事,引得各人一阵唏嘘。

    很快,几小我私家都轮完了。

    这样轮了三遍,各人口干舌燥。

    一会儿,树林里寂静下来,只听到山风吹过,呜呜作响。

    突然,一只松鼠从树洞里钻出来,“吱吱”叫了几声,从一根树枝上一跃,纵到另一棵树上去了。

    李基灵机一动,说:“老大,你手法高明,弄几只松鼠下来,咱们又烤了来吃,填填肚子,快到中午了。”

    雷雄摇摇头,说:“我不愿无端杀生,除非不得已。再说,松鼠个小,没什么肉。各人就坚持一下吧!离山顶已经不远了。”

    一只斑鸠扑楞着翅膀,从远处飞过来,掠过各人头顶,“咕咕”叫着落在一根树杈上,伸着小小的脑壳四处张望。不远处又传来几声“嘎嘎”的老鸦叫,在这茂密而又空旷的树林里,显得寂静而又阴森。

    成人杰说:“雷雄,像这样的林子在咱们家乡倒是少见。”

    雷雄说:“不见得,咱们家乡的山你又去了几多?大不了周遭十几里。你走上个六七十里看看,也是山高林密。云舞崖你去过吗?”

    成人杰说:“我简直从来也没有去过,只是听你提起。”

    雷雄微笑着说:“你这个懒汉,又怎么会去那么远的地方爬那么高的山。”

    成人杰听他说自己“懒汉”,这本是要好的友人之间戏谑的称谓,但自从因为郦云心存芥蒂之后,再也找不到那些愉快的感受。

    现在,在这人迹罕至的深山老林,几个年轻人一路同行,突然以为这一称谓是那样地让人亲切和轻松。

    成人杰问:“静雷庵倒是听说过,是在云舞崖上吗?”

    雷雄若有所忆,说:“是的。听小洛讲,庵里住着一个六十多岁的老尼姑。她年轻的时候是有家庭的,厥后不知道因为什么原因,疯魔了一阵子。她现在不仅武功高强,还懂一些医术,有的人在医院里瞧欠好的病反而让她给治好了,所以又有个‘云舞仙姑’的说法。”

    成人杰说:“说起‘云舞仙姑’我倒记得一点,有一次,师妹得了急症,是她看好的。她还非说,与师妹缘份十分深厚。厥后师妹跟我说起这事,所以我印象很深刻。”

    在这浓密的森林中,几小我私家一路扶持,虽然是寻找归路和出口,但却并不显得寂静和张皇,反而都以为轻松和快乐,似乎回到了童年。

    在几个年轻的心里,这是一次难堪的旅程,将会终生难忘。

    过了良久,突然金色的光线晃得人睁不开眼,一阵狂风袭来,险些把人吹倒。

    原来终于到了山顶,正午已经由了,各人面向西方,恰好迎着已经偏西的太阳。

    山顶上的风大,把最前边的一排树木都吹弯了。

    山的那一边,照旧大巨细小绵延升沉的山,只不外比起各人脚下所站的这座山,要矮了许多。

    山脚下是一条铁道,一辆火车正鸣着笛子从隧道里钻了出来,只几秒钟时间,就驶已往了。

    各人仔细看了看,四周并没有城镇和乡村,都很失望。

    雷雄说:“转头是不行能的了,别气馁,下去再说吧!”

    俗话说,下山容易上山难,可是这句话也不全对。

    五小我私家走了几十里山路,鞋底早已磨得平滑无比。下山的时候,也得小心攀着树干,一步一步地走,否则一滑倒,溜进刺窟窿里,又要受一身皮肉之苦。

    各人沿着山梁,顺势而下,眼看着阵势越来越低了。

    这时,不知是谁一跤滑倒,一脚蹬在一块石头上。

    这石头就势滚了几下,突然不见,紧随着听见“啪啪”一声响,是石头落地的声音。

    雷雄连忙走到那石头消失的地方,看了一眼,原来脚下是一处断崖,有几十米高,上半部门是黄色的土石,可以看得见很细密的岩层,底部还用水泥抹了面,显然是人工开凿的。这断崖延伸到前方,逐步矮了下来,在几百米开外,山势渐平,断崖也就没有了。

    雷雄指了指右手偏向,说:“各人千万别靠近这里,顺着山梁往那里下去就是了。”

    雷雄弯着腰,往回走了几步,望见一根食指粗的藤从石缝里钻出来,攀援到树枝上,灵机一动,将那根藤扯断,绕在自己鞋子上。又扯断一根,交给李基,说:“我一时忘了,在家中冬天下雪的时候路滑,我们就是在脚上缠了一根草绳来防滑的。”

    李基如法炮制,马上以为脚下也没有那么打滑了。

    一股清淡而略带着苦味的香气随着山风在空气中弥漫。

    木可儿一愣,以为这香味好熟,便闭着眼睛,吸溜着鼻子分辨花香的偏向。

    她睁开眼睛一看,一簇新开的野菊花在左手边不远的地方随风摇曳,清新悦目。

    木可儿心中一喜,没想到在远离家乡的地方,竟然也有家乡的这种花儿。她朝那菊花走去。待靠近那丛花时,正准备伸手去摘,突然“啊”地大叫一声,脚下一滑,身子一歪,整小我私家向悬崖边摔去。

    雷雄一听,大惊,别过脸去,只看到木可儿身形一晃,已经跌下崖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