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bl ali=ri><r><></></r></abl>夹带着这幅笔墨一路到了文亭山上,入了县学的大门。
此时县学虽还没有正式开学,但已经聚集了不少锦团儒衫的学子,都在各自与自己相熟打着招呼,想来也是同样的心思,正好遇到几个从内里出来的学子,看相貌范铭有些印象,似乎是上次一起加入甄试的几个邻乡学子。
范铭一时还不太适应这士子间的交流方式,只是抱拳浅笑着朝各人颔首示意。
究竟以后都是同学,最少的客套是须要的。
虽然要到后天才正式开学,但却是有许多事情要做的,好比到学监处领校规、课本、联络同学之谊等等,尤其是联络同学之谊这一项,历代以来念书士子的外交规模都是跟念书人之间来往,所谓“谈笑有鸿儒,往来无白丁”指的就是这个意思。
最主要的是因为往往同窗、同年等友谊成为了一道最有力的外交依附,也为以后政界上的进退结下了良好的基础,同学同年之谊甚至仅次于拜恩府之情。
由门房领着直接去了掌谕的房中,领了校规及课业,同后世的入学手续一般,也是正常的走个流程,不外规则更为茂盛,而且因为学生人数少,显得有些一丝不苟。
办完一些入学的手续,掌谕付托斋中西崽将他领往校舍中去,到校舍中时,发现早已有不少的新生学子在其中高谈阔论,显自得气风发,但显着的分成了两个团体,从衣着上看就知道是城里乡绅之子的一派和乡下来的学子一派。
邻乡的两个学子也在其中,上次县学甄试的时候倒是熟悉了,见范铭的到来,颇有兴致的迎了上去,“范兄,你总算是来了,我刚还正说你呢,说你们清河乡的怎么都还没到,以为你还没有落实好住处!”
说话的这个是邻村的陈如实,生性生动,年岁也与范铭一样,因此还算谈得来。
范铭笑着点了颔首,“已经部署好了,你们可都领了校规了?”
“都领了,倒是你,你的束脩可都送妥当了?这钱可省不得,若是礼仪不周的话,怕是这一年都要遭遇先生的冷遇,这都是我家中尊长同我说的。”陈如实对范铭颇为关切,两人都是邻乡,比起其他乡或是县里的学子来说还算亲近。
范铭点颔首笑了笑,“准备妥当了,正准备待会儿就去参见学政大人。”
不想在这个事情上多纠结,轻描淡写的回覆了一句随即岔开话题道:“为何今日县学中之人如此之多,这县学怕是不止上次甄选上来的三十多个吧?”
陈如实哈哈一笑,道:“虽然,今年县学共有三斋也就是班,一个斋三十几名学生,总共百名学子整。”
“一百名!”范铭有点惊讶了起来,“为何这么多?”
陈如实玩味的一笑,“你认真以为县尊大人兴学全部是甄试而来么,乡绅商贾名士早预定好了名额,再加上往年的一些学子,一百人还算是少的呢!”
范铭微微颔首,虽然早就知道了这是一次半果真的内部选拔,想想也正常,乡绅商贾是纳税的大户,王知县月朔上任便举兴学大事,这本就是一件能够笼络人心的手段,不趁着这个时候来讨好这些乡绅大户可就是愚笨了,或许兴学的本意也就是用来做这个的,“你们是分到谁人斋的?”
“咱们两个同是被分到了明学斋,其他尚有慎思斋与审问斋。”
“哦,那情感好,以后咱们可要相互照应!”范铭同两人亲热招呼了一阵,范铭便抬手告辞,“我去参见学政大人,明日再会。”
陈如实也抬了抬手,“再会。”
和乡下的学子来往没什么障碍,但看到的几个衣着华美的几个城中富家子弟态度就显着差异了,虽然不至于怒目相视,但眼神中的那种轻蔑是免不了的,范铭心中淡然一笑,也懒得剖析。
到了孙学正的公房门前,门大开着,有几个学子恰好从内里出来。
范铭径直推开了房门走了进去,一眼就看到孙学正坐在书案前批审着什么,上前行了个学生之礼貌,“学正大人!”
“范铭,你来了,什么时候到的,住处可都安置好了。”孙学正一抬头见是范铭,脸上原本尚有些肃然的心情瞬间变的清许了许多,对这个新晋的学子他的印象很是深,不光单是先前帮自己解围的那段,甄试时的答卷很是的有意思,以至于自己的挚友王知县也对他另眼想看,未来几幼年不得可做一大的助力。
“都安置好了,昨日还在县城中熟悉了一下!”范铭顿了顿,有些欠盛情思的将手中的那封笔墨递了上去,“学正,身轻家微,还请老师见谅。”
“无妨,量力而为,表心意即可,不需学那奢靡之风,”孙学正指了指桌上一旁的几个大的礼盒,显然是在他前面的几个富户人家学子送来了束脩。
孙学正虽然在言语上为他解围,但范铭感受有点脸热,究竟这还不是他自己买的,而且他现在身家也不低,买一份好一点的束脩也不是买不起,但却只送了一副笔墨实在是有点寒碜,也只能是硬着脸说道:“多谢学正的宽容体谅。”
“县城不比乡里,不行于此之类混迹一起,念书要勤勉,不行荒堕!”孙学正对着刚那几个富户之子离去的偏向指了指,显然是心中颇有微词。
“是,范铭时刻铭刻。”
后面又有人过来,没时间聊太多,孙学正在询问了范铭一些生活、课业上的事情,就让他回去做好来上学的准备,究竟过两日就要正式开学了,不部署好身外的杂事,如何能够静下心放心念书。
望着范铭离去的背影孙学正重新回到了座位上,有些好奇杨渺会给他送些什么工具,将封包打开一看,内里却只是一副极为普通的笔、墨,一看又以为差池,那墨块的底下似乎压了一张泛黄带着朱印的纸,拿起来一看不由重重的吸了一口吻,竟然是一张十贯的交钞。
这让孙学政的脸瞬间沉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