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名:寒门大官人

第两百一十章 下绊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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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abl ali=ri><r><></></r></abl>范铭想了想,这政商本就是关系密切,想来这等大事也不会拿县尊大人开涮,“这冯掌柜我见过两次,人算天职,应当所言不虚!”

    王知县看了看请柬,又想到适才范铭说卜县丞也被邀请了,眉宇间有些犹豫,但照旧颔首允许了下来,只是他现在却没心思见谁人冯掌柜。便挥了挥手,“跟他说明日我自会加入,对了,顺便问清楚有没有一些什么不三不四的人。”

    “是,大人!”

    冯掌柜听王知县允许出席后很兴奋,对于知县大人没见他倒也没什么不满地。究竟他也只是一个酒楼的掌柜而已,要是随便就能见到县尊大人这才希奇了。而王知县之所以允许出席,看地也绝不是他的脸面。

    目的既达,冯掌柜没再多留,起身向范铭拱手告辞,只是他在临走的时候却顺手从袖中掏了一个不起眼的纸封塞到了范铭手中。

    范铭捏了捏手中的纸封,轻轻薄薄的感受不出来内里有什么,“冯掌柜,你这是……”。

    “呵呵,第一次晤面,借个喜气。”,冯掌柜再次一拱手笑道:“往后少不得要劳烦范手分”,说完,他便出门去了。

    冯掌柜说到“劳烦”时特意加重了语气,他这意思范铭尚有什么不明确的?想想倒是跟后世在工商局当小科长的父亲一般,这企业店面在办什么事的时候,相关部门该打点地都得打点到,省得以后不自在,这种事情见得太多。俗话说阎王好见、小鬼难缠,虽然身在这千年前的大宋,这人情依旧如此。

    对此,范铭倒也没矫情着多推让,究竟这是在公务房欠悦目,再说这样地借喜钱本就是顺水过,他要真强推着不收,没准儿还让冯掌柜小看了他没见过世面。

    范铭目送冯掌柜去远之后重回了座位,顺手打开函封,内里两张纸中果真有一张是五贯钱的交钞。五贯钱!

    拿着这五贯钱的交钞,范铭心里真有些激动,自打穿越过来他就是穷惯了的,此时坐着不动,绝不艰辛也没费什么气力的就得了五贯钱,又岂能不兴奋?他现如今的俸钱也不外是一个月三贯九,说来这份借喜钱就相当于他一个月多的俸钱了。这才几天啊!

    难怪县学里那么多人削尖脑壳想到县衙谋个职差!这衙门的吏员还真是有干头!

    “我这还真是越活越回去了!”,范铭收起交钞的时候很自嘲的笑了笑,在后世里他还真不太把千把块钱当多大的事儿,可这一捏着这五贯的交钞竟有些心跳加速,手上微微发抖的感受!

    由俭入奢易,由奢入俭难!富日子好过,穷日子难堪,这些话虽然都是听烂了的,但还真是半点都不假。

    将这五贯交钞收入怀中,范铭起身将老张叫了进来,问道:“适才你将文卷送已往了么?”

    “送已往了,是亲手交到谢主簿手上的。”

    “那句话也说了吧!”见老颔首,又接着问道:“谢主簿没说什么?”

    “什么都没说,只是连忙让人将这文卷又给谢手分送了回去。”老张抬头望了范铭一眼,心中在不停的犯嘀咕,这新来的范手分也不知道有什么配景,说了这么重的话,这谢主簿竟然一丝都不恼怒,反倒是还帮着教训起自家侄子来了,这可是他想都想不到的情形。

    不简朴哪!这范手分年岁不大,相貌俊朗,性情也好,但下起手来却是那么的快、狠,偏偏尚有人还买他的账。

    想到这里,老张又禁不住记起昨日谢沛南接到文卷时的情形,谁人急躁,和眼前的这个年轻范手分比起来,实在是差得太远,光是这份沉稳的心胸就能让人不敢小瞧喽。

    就在这时,老张小心的抬头往范铭脸上扫了一下,见到范铭的眼神中莫名的闪过一丝异样的利芒,又遐想到这范手分的性子与手段,乍然一想到这里,这快要入夏的天气竟然忍不住打了个寒颤,适才心中看热闹的乐劲也去了泰半儿,这可是他以后天天都要伺候的人哪,躲都躲不外去……

    老张的心思范铭虽然不知道,他现在正在脑中思量着下一步该进照旧该退,按理来说落了谢主簿这是给了他很大的一个体面,自己这么一个后进晚辈也应该要见好就收,但若是不将姿态做到底前番摆的样子也就全白费了,当下定下心来,对老张道:“到散班的时候你去谢手分哪儿催催,让他加加劲重新整理一份今年春耕所耗,以及田赋、徭役以及种种杂征、用度总计,就说这份文卷明天一早大人要看!”

    范铭一说完,老张在心中为谢沛南担忧了起来,这范手分这是要逼人啊,虽说这谢沛南通常里也不是个工具,但这一刻比起这范手分来实在是宽仁多了……不外这范手分也着实太过斗胆了一些,这兔子逼急了还会咬人,更况且这谢沛南好歹也是有身世的人,谢主簿性子温和,但卜县丞却不是那么好说话。

    不行,自己必须得想措施调走,这样的人实在是伺候不起呀!

    至此,僚属因幸灾乐祸带来的兴奋已经彻底荡然无存,心中“哎”的一声叹息,究竟在衙门里待了二十多年,僚属太醒目这不动声色间给人使绊子的门道了,他知道这次谢沛南那草包是真要急了。

    不外让僚属纳闷的是这个范手分到底从那儿冒出来的?仔细在心里扒拉扒拉,没听说县城里有姓的大户啊?前些年倒是有个姓范的县尉,混得风生水起,岂非这个范手分是那家的族亲?老张自顾摇了摇头,这范县尉早就被治得家破人亡了,如今更是没了一丝声息,怕是真断了脉象了。再说了,若真是卜县丞还能让一只狼伏在自己的眼皮底下?

    正准备转身脱离,范铭叫住了他,从怀中掏出了一张一贯的小额交钞,递了已往,“冯掌柜刚来随的喜钱,当中有你的一份,这点你先拿着,别嫌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