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十七
恋尘没料到司徒玴会这幺说,她心里抢在明白他的话之前,衍生了许多情绪,过往的总总全都一涌而上,恋尘混乱而愤怒,觉得眼前这人在做了这幺多事情之后,到底凭什幺在这里痛苦的指控她。
是你让我们无法在一起,是你拆散我们,我们才是一对,是你毁了我们恋尘终究将司徒玴好不容易释放出来的真实情绪抛诸脑后,她反击。
司徒玴听不懂恋尘在说什幺。妳和豫书,不是在灏景苑才认识的吗
青广此时已经察觉恋尘不对劲,伸出手想她拉住恋尘,想把恋尘护在自己身后,避免情况更糟。
可司徒玴却比青广早一步,他把恋尘拉到自己眼前,离开青广的範围。
恋尘察觉了青广与司徒玴的细微动作,她心里更加混乱,她已经分不清楚前世或者今生,她对这两人的複杂情感全部混淆在一起,她再也无法细细区分那些细腻却杂乱的思绪。
她沉默。
可是司徒玴却不放过恋尘,他亟欲知道这一切的真相,他逼问着恋尘表态,他需要恋尘给他一个方向和指引。
恋尘的沉默与司徒玴的急躁成为了极大的对比,青广发现了恋尘的异常,可是却不知道下一瞬间会发生什幺事。
就在此时,恋尘伸出了手,用细微却清晰的声音说了:你想知道,就让你知道吧。
说完,就伸出手,掌往司徒玴的额际去。
青广知道恋尘的真实身分,也知道恋尘有修习法术,更知道他们三人之间有着前世的纠缠。可青广是反对以前世论今生的,他认为不该以前世的总总去决定今生到底应该如何,他不愿司徒玴与恋尘被前世束缚而不能释放心中的感情。
他一个箭步向前,挡在恋尘和司徒玴的中间。
恋尘的手势收不回来,急急收住法力,却适得其反,她身体里爆发出青色的光芒,全部洒落在三人之间,青广首当其冲,那瞬间吐出一口鲜血。
恋尘急忙扶住青广。
原来,方才恋尘那一手,并不是要让司徒玴知道他们三人之间在前世所发生的种种,而是想杀了司徒玴,欲了结他们三人的无尽纠缠。可是不料青广却突然挡在中间,恋尘是不可能杀了青广的,想收手却收不住,一身功力却爆发出来,伤了青广。
豫书哥恋尘已经搀着青广躺在地上,只看到青广的口中一直流出鲜血,可是她却不晓得怎幺善后。
恋尘急得哭了出来,急忙让菊音去请大夫,同时倾尽全力的用法力护住青广的身子。
可青广却不在意自己的伤势,只是伸出手替恋尘抹去眼泪,气若游丝的说着:恋尘不哭,答应豫书哥,不要再想那些事情了
恋尘只能用力点着头答应他,脸上泪珠滴滴飘落在青广身上,此时此刻无论青广说什幺恋尘什幺都答应。
菊音回来时带着大夫和几个帮手来,几人接过青广并把他抬回房里,恋尘正欲跟上去看情况时,手却被拉住。
恋尘回头,拉着她的人却是司徒玴。司徒玴看着她,眼神以不如以往。
原来是妳。那人笑得邪佞,以不复之前司徒玴的气质。
恋尘心里纷乱,无法思考,完全近乎直觉的想挣脱这人的手。
他是纣王。
你想起来了恋尘心中警戒。
多亏妳这样刺激,那些沉睡的记忆全都想起来了。司徒玴的笑没有停止过。
你放手我要去看豫书哥恋尘急欲摆脱眼前这人。
可那人却不放手。
既然我已经想起来了,自然就没有再放手的道理了。
说完,就打横把恋尘抱起,也不顾怀中人儿的挣扎,逕自的往大门走去。
恋尘方才才把力气全部放尽,全身又被司徒玴紧紧抱着,完全无法动弹挣扎,就这幺被带离了青府。
司徒玴带着恋尘回到灏景苑,马上令人去找来法师,还把恋尘禁锢在摘星楼里。
紫纭也听到动静,跟着到摘星楼看,却看到恋尘手脚都被固定着,被迫坐在椅子上,无法动弹。
这是怎幺回事紫纭皱眉看着眼前此景,问司徒玴。
可司徒玴却没有回答,只是阴鸷的看着恋尘,而恋尘也不甘示弱的回瞪着司徒玴。
紫纭完全弄不明白眼下的情况。
妳倒是多了很多胆识。司徒玴嘴角的笑容让紫纭看得不寒而慄,这不是他认识的司徒玴,这人是谁又在说什幺
我已不是妲己,你却还是纣王。恋尘没有退却,直接看着司徒玴,丝毫不躲避他充满攻击性的眼神。我不会爱你。
司徒玴一把抓扣恋尘的下巴,他低着头看她,硬是把她的脸往上仰,让她面对自己,吻了上去。
紫纭倒抽了一口气,无法言喻此时之震撼。她虽然有察觉司徒玴对恋尘的想法,心里也已经略有想法,可是司徒玴向来都不会如此不避讳她而公然表达这些情绪,今天这是第一次。
但此时的司徒玴并不在乎紫纭有何感想,他专心的看着恋尘,眼中只有恋尘。
只要我想,不论前世今生,妳都翻不出我的手掌心。妳忘了吗妳是本王的,不管是谁都没办法从我身边将妳夺走。今生是,来生是,永远永远都是。
他鬆开她的唇,却没有远离她,就停在她的眼前。而妳就算不愿承认,终究还是爱着我。
我就算爱你,也是因为你是司徒玴而不是纣王
所以妳承认妳爱我啰司徒玴像抓住什幺把柄一样,打断恋尘的话,还带着得逞的笑容。
恋尘还想说什幺,却被此时进来的人给打断,原来是方才司徒玴派去请法师的人回来了,身后就跟着一个身穿着道袍的道士。贫道是玄武观里的道长。
道长,请您看看要怎幺封住她的法力司徒玴退开,让道士直接看到恋尘。
那道士只看恋尘一眼,就露出惊诧的神色:这可是千年蛇妖,府上怎幺会有如此妖物
可司徒玴却没有回答,只问道:道长可有什幺符咒可以镇住她的妖力
贫道有一符咒可以压制妖怪的力量,不过此妖已有千年的修为,除了以此栋楼为结界外,还需得烧符成灰放入水里,每三个时辰都必须服用,才能有效压抑其力量。边说,那道士就拿出一道符咒,走到桌边拿起一个水杯,接着他手上凭空变出一道火花,就把符咒烧成灰,道士将灰烬或着水递给司徒玴。
司徒玴接过之后一口道入口中,然后又再次吻上恋尘,恋尘拚死反抗,可却因为刚刚耗尽体力、又被绑住手脚,反抗完全徒劳无功,最后只得乖乖喝下那符水。
恋尘第一次经历功力被束缚的感觉,就好像剥夺她的力气一样,恋尘觉得四肢百骸都软了下来,整个身体不像是自己的。
司徒玴见状,露出了满意的表情,一边交代人收好符咒并交代按照道士所说每三个时辰都要让恋尘喝下,一边交代紫纭带道士到帐房领费用。
紫纭带着那道士到帐房领钱,趁着离开司徒玴时凑到道士身边小声的问道:道长,我见我们爷与平时不太一样,是否与刚才的妖精有关
那道士没有马上回答,却只是摸摸他的鬍鬚,似乎在思考什幺。那姑娘虽是千年蛇妖,却没有害人之心,不是伤人的精怪,总管大可放心。
那我们爷怎幺会这样紫纭忧心地继续追问。
前世记忆本不该为此生所保有,可是公子却因为受到强烈的刺激而记起了,记忆一涌而上,大约是一时之间分不清楚到底什幺是前世什幺是今生,那道士又想了一会儿后才继续说:只能等公子自己的心力能驾驭前世的记忆之后,才能使两段记忆不混淆,不然,不是前世的身分主宰今生,就是从此陷入混乱之中无法清醒。
紫纭沉默,这才明白方才恋尘与司徒玴的对话并不是胡说八道,而是他们俩人因为保有前世的记忆,而以前世的身分在对话。
总管,贫道有一话不知当说不当说。紫纭逕自沉思着,那道士却先开口打断沉默。
道长请说。
命里有时终须有,命里无时莫强求。那道士高深莫测的说着。
紫纭略略想了一会儿才会意过来,反而笑了出来,继续领着道士往帐房前去。
领了钱后,紫纭送那道士到灏景苑门口,走出灏景苑后,那道士弯进一小巷,还往后查看是否有被什幺人跟蹤,确定安全无虞之后,才喃喃念着咒语,一下子就变成另外一个样子。
那道士从侧袋中拿出个东西,仔细一看是个小娃娃,竟只有手掌的大小。那道士捧着那娃娃,端到眼前,说道:这下妳可安心了
那娃娃笑了,小小的脸在道士的手指上蹭了蹭。
那道士见状也笑了,不一会,人影便消失在暗巷之中。</br></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