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灵香似乎有些舍不得,但并没有追出去。
林让把盟书往案几上一扔,说:“有些人虽有才识魄力,但注定是个渣男。”
第439章 假意求和
“嘭!!”
燕州府署的大堂中发出一声巨响, 谋士被招前来, 不敢上前查看,只好拽着一个仆役,低声说:“主公这是因何事发怒?可有什么不顺心的?”
那仆役一脸天塌了表情, 说:“您还不知?还不是那个武德?刚刚传来的消息,武德接管楚州了!”
“什么?”
谋士也吃了一惊。
他这一声有些大, 恐怕陈继已经听见了,冰冷的声音从大堂透出来,说:“既然来了, 就立刻进来。”
谋士赶紧连滚带爬的跑进大堂之中,作礼说:“拜见主公。”
陈继冷声说:“事情恐怕你也知道了,这该死的武德!杀了孤的人,带着孤的兵马投靠,如今倒好了, 不但没有死, 反而掌管了楚州!孤实在咽不下这口气!”
谋士说:“主公, 眼下之计,必然要速战速决, 继续攻打魏满,不然等魏满与楚州联合起来,咱们恐怕就……”
“不行!”陈继一挥手,说:“无论如何,孤都咽不下这口气,如今必须到论处一个攻打楚州的法子, 孤若是不拿下武德,心里就不舒坦!”
谋士左右为难,说:“这……主公,区区武德,本不足为惧,这楚州都是主和的孬种,只要主公施压,必定能给武德颜色,只是……只是主公若是派兵讨伐楚州,那魏满小儿阴险狡诈,必定会从后方偷袭我军,到那时候岂不是得不偿失?”
陈继冷哼一声,说:“那就由得武德嚣张?”
谋士说:“主公,卑臣以为,这为今之计,还是尽快打下魏满,等魏满的势力一去,像什么武德,武景昇这些小小不言的老鼠,还需要主公亲自料理么?不得有人上赶着为主公解决了他们?”
陈继听着谋士的话,这才觉得心里舒坦了一些。
沉吟了一番,改口说:“攻打魏满,你可有什么妙招儿?”
陈继虽然一直奉行速战速决的战略,但是如今他也有些犹豫了,毕竟已经输了这么多场,还没打下来,想要去找联盟,还丢了五千兵马,陈继营中的士兵锐气不再,最近都浑浑噩噩的。
陈继也很苦恼这点子,不敢再贸然出兵。
谋士眼眸一亮,说:“主公,我们可以向魏满,提出……求和。”
“求和?!”
谋士还未多言,陈继已经暴跳如雷,声音犹如霹雳一般,大吼起来。
谋士也不敢卖关子了,赶紧说:“并非真心求和,而是假意求和。”
“主公您想想看……咱们军中气势不够,如果贸然速战速决,恐怕损兵折将,耗费辎重,如果我们表面上对魏满求和,送去使者和礼物,那么就能拖延一阵时机。”
谋士笑着说:“在送去礼物的同时,利用礼物的掩护,可以将咱们的辎重粮草,混杂在礼物之间,然后运送到转折点,在魏满毫不知情的情况下,我们便做好支持准备,再来一个出其不意,打魏满一个焦头烂额,措手不及,岂不是妙哉?”
陈继眯了眯眼目,似乎是在考虑谋士的这个办法。
的确是个好办法,仗着使者的队伍,名正言顺的往魏满周边运送辎重,只要辎重到位,那么陈军便有底气,狠狠的迎头痛击!
陈继哈哈大笑起来,拍着谋士肩膀,说:“好!这法子好,那么……你觉得应该派谁去做这个使者,才能万无一失呢?”
谋士眼眸一转,似乎计上心头。
陈继有好三个儿子,陈恩是长子,早在林让还是宦官的时候,就已经见过了陈恩,那时候陈继还让长子陈恩拉拢林让,使出了“美男计”,因此被魏满作为眼中钉肉中刺,整治了好几次。
这陈恩虽然是长子,按理来说应该继承“家业”,但陈继并不喜欢长子,反而更加喜欢小儿子,觉得小儿子长得好看,将来一定会有作为,再加上枕边风的缘故,就更是偏爱小儿子了。
小儿子如今年纪还小,但是已经拥有自己的派系了,而这个谋士,则是长子陈恩一派,他素来知道陈继不喜欢陈恩,好不容易找到了立功的机会,怎能让旁人霸占了去?
谋士立刻举荐陈恩,说:“主公,长公子陈恩,长而惠,有谋略,能胜此大任!”
陈继思前想后了一番,这事儿交给旁人他也不放心,儿子好歹是自己人,便点点头,说:“那就……让陈恩去做罢。”
“是,主公!”
魏营。
魏满林让等人,拿到了武德的盟书之后,便立刻撤离楚州,回去继续与陈继对峙。
他们刚刚回到营地没有多久,庞图与元皓便前来求见。
庞图手中拿着一封书信,恭敬的呈给魏满,说:“主公,燕州送来的书信。”
魏满一笑,说:“哦?陈继又要作什么妖?”
庞图说:“这是一封……求和书。”
“求和?”
就连一旁的林让也有些吃惊,奇怪的看过去,说:“陈继求和?”
庞图点点头,说:“是,卑臣也觉得有些蹊跷,但确实是求和书。”
魏满将书信展开,里面长篇大套的写了一些溢美之词,将魏满夸得天上有地下无,随即才说派出使者,与他们谈和,同时送来了很多谈和的礼物。
魏满眯着眼目,说:“陈继谈和,有多少诚意?”
庞图说:“按照卑臣所见,应该没有诚意。”
林让淡淡的说:“我也觉得,陈继不是这样的人。”
元皓说:“燕州还派出了陈家长公子做使者,大批量的礼物在路上,无论是真是假,这次仿佛都下了血本儿。”
庞图说:“陈继向来计策险恶,还请主公不得不防啊。”
魏满冷声说:“陈长公子……真是好久不见呢。”
提起这个陈恩,魏满心里便不爽,当时陈恩勾/引林让的意图多么明显,虽然那陈恩显然也不是因为中意林让,而是因着他想把林让挖到他们阵营去,但能用出这样法子的人,也不是什么好鸟。
魏满对陈恩早有成见,如今他还要过来做使者,魏满自然十分不满了。
魏满让庞图与元皓去准备迎接使者的事情,倒要看看他们做什么花样。
等二人退出去,魏满就对林让说:“迎接使者的时候,你便不要出来了。”
林让坦然的说:“为何?”
魏满见他一脸“真诚”的发问,揉了揉自己的额角,说:“难道你没看出,这个陈恩以前便对你图谋不轨。”
林让语气平静的说:“难道魏公忘了,以前的林让已经死了。”
魏满说:“那也不行,杨樾见到你不还是跟膏药一样粘着你不放么?那陈恩与他爹一样,都是十足的伪君子,孤看,还不如杨樾表面上阴险,实则肚子里没点儿墨水呢。”
林让看了一眼魏满,说:“杨公知道魏公背地里对他意见这么大么?”
正在练兵的杨樾:“阿嚏!!”
陈恩的使者队伍很快就到了,说好了林让不出现,但只是魏满单方面说好的,林让可没有同意。
因此最后迎接使者的时候,林让自然也是在场的。
为此魏满十分不欢心。
陈恩的队伍车马辚辚,可谓是浩浩荡荡的进入了魏满的大营,为了显示诚意,他们没有带多少兵,全都是由仆役押送辎车,运送礼物。
陈恩骑在高头大马上,在营地门口便下了马,不行入营,十分恭敬谦和的说:“魏公,许久未见!您还是如此的……”
他的话说到此处,突然便断了,似乎被卡住了嗓子,一时没了后话。
魏满有些奇怪,看向陈恩,便见他眼神直勾勾,一脸诧异震惊的看着林让。
魏满:“……”果不其然!
陈恩看着林让的目光先是诧异,随即惊喜,然后欢心的说:“林先生?!”
按理来说,林让身为奉孝先生,最初是陈继营中的谋士,后来才转投了魏满,陈恩身为长公子,应该见过林让的。
但是不巧,当时林让在陈继营中之时,受不到重用,很多人都不知道他是什么“阿猫阿狗”,十足看不起林让。
而陈恩那时候正在与他的三弟内斗,被过继给了叔伯,也无暇去见一个小小的谋士。
如此一来,陈恩倒是第一次见林让。
陈恩感叹的说:“太……太像了!太像了!林先生,我是陈恩啊!”
他说着,就要上前去抓林让的手,魏满登时愤怒,“啪!”一声,直接隔开了陈恩的无理举动。
陈恩吃痛,这才醒悟过来,仔细一打量对方的衣着,竟是刺史打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