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已经得到了人主驾崩的消息,准备赶往京城,为人主奔丧!”
联军,这些太守刺史都是联军!
因着之前这些人巴结着魏满,想要和魏满分最后一杯羹,因此都没有驻扎太远,如今大家都听说了小皇帝驾崩灾区的消息,一时间,那就像是垂死挣扎的鱼,在砧板上干涸地跳动着,寻求着最后一丝生机。
“好!好的很!”
魏满冷声叹息说:“大家都要进入京城,好得很啊,京城那么大的地盘子,怕不够他们蚕食的!”
众人的意思很明显了,自然是想要先入京城为王,一旦进入京城,阻拦京城布防,就能将其他人全都拦在外面,朝廷还不是自己说了算?
魏满呼吸粗重的厉害。
“咕咚!”一声,段肃先生第一个跪下来,拱手说:“主公,公子的生死固然重要,但是大局当前,还请主公即刻进京,迟则有变,否则再也来不及了!”
庞图一看,也跪下来,说:“正是主公,寻找公子的事情,便交给臣等来完成,还请主公即刻进京!”
段肃与庞图一跪,其他人也陆陆续续的跪下来,众人虽知道魏子脩的分量,但如今如不进京,苦心经营就要毁于一旦。
魏满站在营地中央,身边的将军谋士们,一个一个接一个的矮身跪下,最后营地之中,只剩下魏满与林让两个人站立着。
魏满看向林让,没有说话。
林让表情冷漠的说:“我军重重包围燕州,陈继却能神不知鬼不觉的先人一步,提早离开燕州,前往玄阳奔丧,这其中显然有诈,如果魏公往灾区寻人,恐怕便入了圈套,为今之计,自是进京。”
魏满听到林让的话,额上青筋狂跳,并不是暴怒,而是在下定决心,沙哑着嗓音说:“原文若原攸。”
“卑臣在!”
“卑臣在!”
魏满下令说:“你二人立刻赶往灾区,带兵寻找人主与公子的下落,务必……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卑臣领命!”
“卑臣敬诺。”
二人应声,不敢耽搁片刻,立刻着手去做准备。
魏满再次下令,说:“各地太守、州牧都打着奔丧的旗号,涌向玄阳,我军务必要将这些人,全部阻拦在半路,以免京城混乱。”
他说着,顿了顿,又说:“司马伯圭,司马越。”
“卑将在!”
“卑将在!”
魏满说:“孤令二位将军,联合白马义从,突击拦阻假意奔丧的各地太守与州牧,不能让他们踏入玄阳,半步!”
“是!”
“是!”
司马伯圭带着弟弟司马越立刻离开,去调遣白马义从。
魏满最后说:“陈继诡计多端,先人一步赶往玄阳,人主驾崩之事,或许就逃不开他的干系,必须派一个人,专门前去阻拦陈继。”
嬴子云站出来,拱手说:“主公,子云请往!”
魏满看向嬴子云,点头说:“子云沉稳持重,行事最是稳妥,交给你孤甚是放心。”
他正说着,林让便说:“魏公,不防让詹公子一并跟着,詹公子虽年纪轻轻,但足智多谋,必有助力。”
詹公子自然是小孔明了。
小孔明一听,立刻上前,说:“孔明请命!”
魏满颔首说:“即刻上路,给孤打碎陈继的把戏!”
“卑将领命!”
“卑臣领命!”
众人分工合作,该走的立刻全都走了,魏满便说:“元允,立刻点起营中精兵,牵头上路,大军后续跟上。”
夏元允立刻拱手说:“是,主公!”
众人开始行动起来,魏满随即拉住林让的手,说:“是成是败,便看此一举了。”
魏军很快上路,先头精锐开路,浩浩荡荡的往玄阳开去。
这一路上,魏满每日都能收到司马伯圭的军报,拦截了多少太守与州牧。
嬴子云在半路追上了陈继,不过陈继似乎早有准备,两股军队缠斗良久,嬴子云始终没能拦下陈继,但是为魏满争取了大量时间。
魏满从东面直逼玄阳,然而就在距离玄阳不远的时候,却被人拦了下来。
京中派遣了玄阳特使,前来拜见魏满。
玄阳特使被迎着进入驻扎营地的幕府营帐。
魏满长身而立,背对着帐门站着,看不见他的表情,林让则是坐在席上,十分冷淡的阅看文书。
玄阳特使走进来,说:“骠骑将军,鲁州刺史。”
魏满终于转过身来,冷声说:“特使前来,所谓何意,开门见山罢。”
玄阳特使说:“不瞒魏公,此次本使前来,是带来了三公檄文。”
檄文?
檄文是讨伐申斥的文书。
魏满听罢了一笑,说:“檄文……”
他说着,接过特使手中的檄文,展开来。
檄文上申斥魏满,灾区决堤事件,为魏满所为,谋害人主,杀害义子,狼子野心,人神共诛!
因此三公拒绝魏满入京,申斥魏满,让他立刻打道回府,不得踏前半步。
魏满看着手中的檄文,额角上的青筋暴怒出来,冷声说:“决堤事件!?孤从未到过灾区,如何是孤所为!?再者说,人主活不见人死不见尸,顶多算是失踪,这三公如何断定人主便已经驾崩?!”
玄阳特使说:“怕是魏公还不知,人主的龙体已经找到了。”
“找到了?”
林让慢悠悠的站起来,说:“既然找到了人主的龙体,为何不听京城有什么动静?我等离京城这么近,人主的遗体找到,是天大的事情,为何并无半丝声息?”
玄阳特使理直气壮的说:“也是刚刚找到!”
林让又说:“我想知道,三公申斥骠骑将军为谋害人主的凶手,这么大的罪名,证据何在?”
玄阳特使眼眸动了动,这回没那么理直气壮,说:“自有人证,有灾区当地的难民看到,正是骠骑将军的人,偷偷对河堤做了手脚。”
林让说:“既然有人证,可否请他出来对峙?”
玄阳特使推卸说:“自然不可,这么重要的人证,恐怕骠骑将军会杀人灭口罢?”
林让淡淡一笑,了然的说:“原来是伪证,不敢出来对质。”
玄阳特使有些着急,说:“你……”
他的话还未说完,林让再次发问了,说:“敢问特使,皇上已经驾崩,所谓特使,是谁封的?”
玄阳特使登时支吾起来,说:“鲁州刺史,你不要强词夺理,就算京中并无皇上坐镇,但还有三公,三公派出特使,也是有的。”
林让点点头,说:“那就回去告诉卫将军,等他当上了三公,再来派出特使罢!”
玄阳特使一听,哪里还敢停留,连滚带爬的出了营地,害怕的赶紧跑了,生怕魏满一个不留心,砍了自己的脑袋。
陈继被嬴子云多方阻拦,嬴子云就像是影子一样,时不时便会杀出来,杀陈继一个措手不及。
陈继与卫将军联手,本是提前离开的燕州,就想要第一个赶入京城,把控整个玄阳。
但是没成想半路出现了这么多岔子。
幸而……
幸而魏满虽然早到了京城,但是他没进去,被卫将军佟成拦在了外面。
佟成给魏满安了一个弑君的罪名,声称是魏满杀害了小皇帝,并且号召大家一起敌对魏满。
魏满暂时不能进京,陈继便欢心了。
他特意避开了东门,绕了半个圈,来到了下南门附近,准备从南门进入玄阳京城。
陈继带着他的精兵,来到南门门口,只见南门大门紧闭,便叫人传话,就说他们是与卫将军合作的自己人,想要进城,让玄阳守城放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