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名:(EVA同人)【薰嗣】How Could You Possibly? 循循善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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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混蛋……我还以为……

    最让人受不了的是,他从床垫滚到了地板上,身上到处都是编制草席的红红的印子。他盘腿坐在一片黑暗之中,身上还穿着制服,连睡衣都没有换……多少点了?他转过头看着时钟,隐约辨认出是三点——快天亮了。天啊,这么晚了。或者还早,随便吧。反正不论如何,无意识地沉浸在自说自话里睡着之后,他怎么都睡不着了。他现在清醒得很。

    而且……

    啊,还有点无法忍耐,老实说。从他的身体状况诚实地判断。

    和一派清冷的房间明显不搭调的是,他的身体里正有一股邪火在四处乱窜。

    好吧。反正真嗣肯定没心情睡觉了,但他的心思也没放在别的事上。那种让人战栗的感觉……而且他也有一段时间没有做了——现在他总算有个了一个理由。一个肮脏的理由,但没人有资格对他指指点点。

    这个时候每个人应该都睡了。实际上,周围深沉的寂静一直怂恿着他,他如同着魔了一般,走过去拿到了房间那头的纸巾盒。他跪在榻榻米上,开始脱裤子,这本是他几小时前回家的时候就该做的事。冷空气刺激着裸露的皮肤,他滚到了床垫上,不急不缓地做了几下深呼吸。他扭动着脱掉衬衫,把薄薄的毯子拉上来搭在胸口,好像这样就可以掩盖将要发生的污秽似的——然后他把一只胳膊垫到了枕头下面。

    他闭上双眼,另一只手抚上大腿内侧,向下滑到了欲望最强烈的所在。他脑袋深深地埋在枕头里,上下套弄着自己,鼻子被力道带得一下一下地蹭着柔软的枕芯——啊,他好久没做这事了,快感比想象中还要强烈。他喘息着拉下内裤,把它从脚腕处脱了下去,一脚给踢到毯子下面去了。

    “薰……”他呻吟着第一个浮现在脑海中的名字。纯粹的情难自抑。听到口中吐出的这个名字,他一点都没有感到意外,但是……“啊——”

    真嗣的头脑一片空白,却又极度地渴望着什么。只是他的名字,他想,谁都不会知道——也许薰会和我——电光火石间,脑内闪过了这样的念头,但他已经无法思考了。身下传来的阵阵快感让他意乱情迷,最终一帧色情的图像清晰地呈现在他的脑海里,他全身都像着火了,即使只是盖着一张薄薄的毯子也觉得燥热得难受。

    “薰……啊……”他弓着身将脑袋深深埋进枕头里,试图抑制自己继续发出这种羞人的声音,但头脑中生动的影像却如洪水猛兽一般向他涌来。

    薰,在他的房间里,和他一起,正像这样爱抚着他——如果滚烫上升的体温并不只是因为自己的情动,也是因为另一个人炙热的身体呢?薰?两个人躺在狭窄的单人床垫上,必须紧紧地贴在一起才能不掉下去。而且如果他像真嗣一样渴望,并且想要两人互相抚慰——

    手指上顿时一阵湿黏,心头餍足但是——他也将自己彻底推入了一个不妙的境地,他根本无法阻止自己继续。食髓知味,这滋味实在妙不可言。

    好到……让他害怕。

    第十章 Part 10

    不论这样自慰有多舒服,这个夜晚都标志着长时间以来他犯的最严重的一个错误。

    第二天在学校里遇到薰,真嗣再也不敢多看一眼,直接满脸燥热地转过了头——直到昨晚脑海中的那些影像再次闪现出来,他才意识到为什么自己今天会这么反常。天啊,我昨晚都做了些什么。

    他害怕薰会有某种直觉,知道他昨晚做了什么,甚至更精确地知道更多细节。像偏执狂一样,那一天真嗣安静得不正常,在两人的谈话中也极少开口。但是薰好像并不介意,他只是对这种他态度的变化有些担忧。

    “你还好吗?”

    “嗯——我没事。谢谢关心。”

    他们正并肩走在前往历史课的走廊上,而一到教室,他们就要被迫分开了。

    薰皱起了眉,一个再细小不过的表情变化,整个人的感觉却都不同了。

    “你确定?”

    真嗣狠狠地咽了一口唾沫,心底一行行小字对着他歇斯底里地尖叫:他知道了他肯定知道了他一眼就看穿你了好恶心好尴尬——

    “不用担心,”他紧张地笑笑,拼尽全力抑制着脑中疯狂的想法决堤而出——他筑起了一道高墙。还好忍住了,不然他也许就已经把自己做过的事告诉另一个男孩了。他满是罪恶感。真嗣没有权力这样做,他觉得自己……很脏。“只是有点累了而已。”

    薰点点头,暂时把他的担心搁到一遍,只是走得又离他近了几步。

    尽管心头焦虑,真嗣还是无法拒绝薰请他留下的邀请。他又在放学后聆听了薰的演奏,而这次他们待的时间比以往都长。他最近才谱好了一首曲子,正急切地寻找听众。

    真嗣真想一直听他弹奏下去,但乐曲最终还是结束了。他的课题搭档坚持要从这时开始作曲,毕竟那几乎还没有动工。

    练习他们的曲子。薰创作了大部分但是——两个男孩都出了力。真嗣至少拿出了他的大提琴,或者更准确地说,带来了他借来的大提琴,但还依旧没有演奏过……相反,他的支架好像始终都弄不稳,音好像永远都调不准,又或者那张初步成型的乐谱上开出了一朵值得他看个不停的花。他只想听薰弹琴,却也对事实心知肚明——万事开头难,只要迈出了第一步,一切就会水到渠成;他也十分确定,只要他敢于展示自己,那么作为搭档,两人最终的合奏一定会更加精彩。

    安静了几秒钟,两人一齐叹了口气。

    薰在琴凳上转过身子,两个人看着对方微笑,同时决定不再拐弯抹角。

    “为我演奏。”

    “你知道的,我不会弹琴。”真嗣揣度着他句中的含义,条件反射地推脱。

    “不,你的大提琴。拉它。”

    “什么?但是我——”

    “好不好?我已经为你弹过琴了,真嗣,”他缓缓地哄诱着他,“我真的很想听你拉琴,我到现在都还没有——不论如何,为了这个课题你始终也要有所付出的。”

    “我有付出啊!”

    “不,不是在音乐的层面上。”

    他无可争辩。他从未为薰,甚至从未在他面前真正地拉动过提琴,他总是一拖再拖。他们课题的截止日期已近在眼前。剩余两周,也许三周。他们还有时间,但真嗣至少要参与表演才能得到基础分数,他知道自己早晚都要演奏的。

    “好不好?”

    黑发男孩叹息一声,捋了捋他的头发,从琴凳上上站了起来。他的心里沉甸甸的,但一想到要为一个这么……他这么……的人演奏,肾上腺素开始在他的身体里渗透,他的每个感官都变得兴奋了。

    “好吧……”他咕哝着,抓起身前的一张椅子,拖着走远了几步,拿起一个支架。“好吧,好吧……”他小心地从琴盒里取出了大提琴,另一只手握着琴弓,在椅子上坐好,摆好起势。感受到薰专注的视线,他的脸又“唰”的一声红了。薰脸上带着一抹明显的微笑,也许还低声笑了一两下。

    他手心全是汗,又湿又滑。他单手拿着琴弓扶住琴颈,另一只手在裤子上擦了擦,然后又换过来擦了另一只手——他好紧张。他几乎没有时间练习,没办法变得更好,没办法证明自己的价值,可能也没办法让这个对他如此重要的人感到惊艳了。他做了一个深呼吸。

    “我不知道拉什么。”

    “一支简单的曲子,好吗?遵从你内心的想法就好。”薰用温柔、令人安心的话语安抚着他。“不管你为我演奏什么,我都发自内心的喜欢。”

    为我。

    这正是他害羞的原因——真嗣的脸热得像要发烧,他转动着调节螺丝,绷紧弓毛——全程视线都不好意思地直直盯着瓷砖地板。

    “好吧。”他说,声音几近耳语。

    坐在离薰所在的琴凳一米多远的地方,真嗣拉动了琴弓。

    然后搞砸了。

    “对不起,对不起——我拉错了,音没调好——”他的心紧张得缩成了一团,又匆匆忙忙地赶着调音,急得差点把琴弓掉到地上。他紧紧地咬着下唇,给每一条弦试音,再进行相应的调整。“对不起——”

    “没什么可道歉的……”薰安慰道,他的话就像一缕甘泉渗透心底,舒缓着他紧绷的神经。“继续吧。”体贴、亲密的微笑。温暖的眼神。甜蜜的声调。

    真嗣调好了音。没问题的,一向如此,他只是惊慌失措地拖延着时间……他做了第二个深呼吸,暗暗希望再也用不着它来调节紧张的情绪了。

    他闭上双眼,指尖感受着指板下的琴弦,为了演奏他要暂时将自己与外界隔离。

    一个音符。一秒的间隔。他前后拉动着琴弓,安静、缓慢、克制。一分多钟后,他逐渐拾回了自信,琴弦的震动更加响亮,运用着精准的颤音,更加强大、更加温柔、更加迅速。速度忽然放缓。记忆中他欲奏而不得,欲练而不达的曲调盘旋而归。

    他并不清楚自己正演绎着什么,他的手指选择了怎样的音符或怎样的节拍——宛若走入了一个梦境,头脑还未允许,指尖就已滑动,他从未听过的曲调流淌而出。真嗣全情地演奏,情之所至地创作。心喜的色彩斑斓的音乐片段,记忆中朦朦胧胧的曲调碎片,都融合在他演奏中,宛若一条星河,熠熠生辉。脑海中复杂的指法早已模糊残缺,他的手指却仿佛拥有了生命,灵活地跃动,弹奏着全新的乐曲。

    真嗣沉醉在演奏之中,忘记了时间,他缓缓地睁开双眼看着地面,侧耳聆听。并不像他自己正在演奏,更像远方传来的天籁之音,透过一张紧锁的门扉,翻过万水千山,跃过重重阻隔跃入耳中,渗入心灵。自始至终,薰都专注地凝视着他,他双腿交叠着坐在琴凳上,满心满意都是这个为他演奏的少年。尽管几乎只有一臂之遥,真嗣却忘记了他的存在。感受到琴弦震动的一瞬间,所有的紧张、所有的焦虑都消失了,直到一曲终了,他才发现自己的手指不知不觉都磨破了——坐在前方的薰落入眼底,他的神思依旧还是一片恍惚。

    “我,呃——”

    “太美了。”薰这才放松了一直屏住的呼吸,脑袋微微偏向一侧,仿佛还沉浸在美妙的余韵之中。手指蜷曲着置于膝上,他就这么坐着聆听,满心欢喜,赞叹不已……已经多久了?“为什么不早点为我演奏呢?”

    “你——你真的喜欢——?”真嗣两颊绯红,紧张又重新地涌回了四肢百骸,他的手抖得差点握不住琴弓。

    “是的,非常喜欢。”

    “我——我……”他太紧张了。整个人都像要烧起来了。他不想窘迫而死,连忙转移话题。“什么……?现在多少点了?”

    只是随便一说转移注意力,他却突然心里一沉。如果错过电车了怎么办?他会回不去的。

    而且当然,末班车已经走了。(译:真嗣,感受到了吗,来自世界的恶意→_→)

    两人抓起放在地上的书包,把乐谱塞进文件夹里,又匆匆忙忙地收好了各自珍贵的乐器。沉浸在音乐中难以自拔,忽略了时间的流逝而在学校里逗留太久,两人都被此时的天色吓了一跳。而其中一个有理由更加慌张。

    “你坐电车回去吗?”

    “嗯,嗯我……不敢相信我居然没注意时间,都怪我——”

    “这当然不是你的错,”薰安慰着他,“无论如何,你的演奏都值得花时间欣赏。”

    听到这样温柔的赞美,真嗣的脸又是一片滚烫,但又为自己犯下这样的错误感到难以置信。

    “我——我居然我——”

    “电车什么时候——”

    “六点,现在都快七点了我居然……”

    “如果愿意,你可以来我的公寓,”薰直接建议道。他的书包随意地搭在肩膀上,就站在不足一米远的地方期待着他的答复,“不如说,我坚持。”

    他从没提起过这种事,真嗣有点措手不及。他的最后一句话吸引了真嗣全部的注意力,随后他才意识到他刚才说了什么。

    “你真的在邀请我去你家里吗?”谁来救救他……“我——我不能,但是……地铁……”

    “我不介意。”

    “真的?”

    “当然。我家很近,一会儿就到了。而且现在太晚了,我怎么能让你一个人回去。”快速而肯定的答复。“你可以在这里睡一晚,这一点都不麻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