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美伦珠奇怪地看着他:“你不是只刚喝了一口水,怎么会这么快就尿急了?”
龙觉回答:“应该是出门前喝的水,我离开一下,你在这里等我。”
直美伦珠轻轻应了一声‘嗯’。
龙觉把斜挎包摘下,递给了直美伦珠,就独自往园林里的一个方向跑去。
直美伦珠看到他跑远了,身影不见了,没有坐在原地等着,拎着他的斜挎包慢慢走向几棵繁茂的大树之间。
龙觉跑到一个没有人的地方,一阵窃喜,身旁有一棵树,他很大方地面对着树干,滑下了裤链,就此解决。
当了几年的混混,他早已养成了混混的习惯,自然不可能会当真像有素养的直美伦珠那样会老老实实地去找厕所,一把尿浇灌了树和草,他还认为自己这是在做善事,为这些头顶着太阳、经受灼热日光烤炙的植物解决水源的烦恼。
这一来一回,他只花去了三分钟,回到原来的地方时,他发现直美伦珠不见了。
“不是说好会在这里等我的吗?怎么就不见人了?”一边叉腰川着气,龙觉一边皱眉纳闷着自语。
川过了几口气,他决定在这附近找一找。
在这些树木和绿草之间绕了一小圈,龙觉没有见到直美伦珠,很沮丧地坐在了草地上,不知道这样下去该何去何从。他心里想着:直美该不会也是尿急,自己去找厕所了吧?
一阵轻风从身侧刮过来,有什么东西打在了身上。
龙觉低头,看到有一片树叶贴在了自己的手背上,叶子通体枯黄,卷曲着,也十分脆,像是被烈日烤过的,一捏就碎了。
龙觉盯着它看了很久,越看越困惑。现在还没有到秋天,园林里也都是绿油油的树木和草,可是这片秋天的枯叶,到底是从哪里来的?
轻风陆续带来了许多枯叶,更多的枯叶打在龙觉的身上。龙觉站起来,四处寻找枯叶的来源地,反正现在找不到直美伦珠,就无聊一下,打发时间。
他顺着地上的枯叶,和轻风吹来的方向一路找过去,足足寻找了十分钟,猛然一个回头,发现了一个可疑的身影——在枝叶繁茂的灌木丛中,有一个隐约可见的白色身影,犹如绿色自然中的一片皎洁月光。
那个人把叶子摘下了,轻轻在嘴里一衔,那片伸展的绿叶一瞬间就变成了暗沉卷曲的枯叶,叶绿素被对方轻易地吸食掉了。
龙觉远远地看到了,大喊了一声:“喂,你好像不太像是人,这样吃树叶!”
这个声音惊动了对方,只是眨眼间,白色的身影就在绿色的植物之间隐去了。龙觉跑了上去,站在对方原本站立的位置,东张西望一轮,没有见到白色身影的踪迹。
“看来真的是鬼怪出没,这么快就不见了,该不会是钻进地里去了吧?”他自言自语着,抬起了右脚踩了一踩土地,没踩出什么东西。
他又看了看头顶,顶上那一片晴空宁静得很,也没有什么奇怪的迹象。他把双手插进裤子口袋里,继续自言自语:“我还真是够无聊的,遇见了鬼怪,又把鬼怪吓跑了,现在能干什么,回去算了。”
他转身,沿来路走了回去。
只离原来的地方还差一百步,他一望过去,就看到了直美伦珠的身影。直美伦珠坐在那里,搂着他的斜挎包,他心里莫名的高兴起来,急着跑过去。
“你去哪里了,这么久才回来?”他到了直美伦珠的面前,这样问。
直美伦珠觉得很奇怪,抬起头看着他,奇怪道:“这句话,不是应该由我来问?”
龙觉解释道:“我早就回来了,但是不见你,以为你也是尿急去找厕所了,就在附近逛了一圈。”
直美伦珠站起来,把他的斜挎包塞回给他,并从容道:“我没有离开过。”
龙觉愣了一愣,看着直美伦珠,脱口:“我之前回来时,真没见你坐在这里!”
直美伦珠说:“那很明显啊,我们两个人,其中有一个一定说谎了。”随之,转身就走。
龙觉又脱口:“是我还是你?”
直美伦珠依然从容:“说谎的那个人,自己心里明白的。”
龙觉知道他认定是自己说了谎言,急着为自己辩护:“我真的之前回来时没见你啊!你就不能自己承认离开过,就不能承认自己去厕所了么,去厕所有什么可害羞的。”
直美伦珠不想过分计较这件小事,往前走,一声不吭。
龙觉说完了话,也没再喋喋不休,把斜挎包背上,跟上直美伦珠的步伐。
作者有话要说: 直美的原形暴露了!
是一种能跳/有一双大角/尾巴极其短/身躯庞大/能做中药的野生动物
第23章
黄昏的时候,天气不那么热了,温度开始慢慢下降。
他们离开了密布林卡,在对面的小卖部,买了两份雪糕,每人一个,龙觉主动付钱,俩人边吃边走向停车位。
龙觉刚开始时粗鲁地咬了一大口,扭头瞥了瞥直美伦珠,发现直美伦珠的舌尖贴着雪糕轻轻地舔,他又低头瞧了瞧自己在雪糕上咬出的形状,开始收敛,轻轻地口允口及雪糕上融化的边缘部分。
这样看起来,至少像是天生的一对了吧……
他在心里幻想着。
直美伦珠第一个丢了雪糕棍子,转身就付了停车费。
龙觉跟着丢了雪糕棍子,趁着直美伦珠付钱的时候,早一步打开车门,钻进了车里,坐在了驾驶座的位置上。
车辆管理员拿了钱走开了,直美伦珠也准备上车,一回头,看到龙觉坐在了自己的驾驶座上。龙觉抬起头,还催了他一声:“上车啊。”
直美伦珠打开驾驶座的门,面无表情道:“你往里面坐一点,坐在这里我怎么开车?”
龙觉从容答道:“我开车啊。”
直美伦珠出于内心地觉得他不靠谱,半信半疑道:“你行不行?”
龙觉信誓旦旦地拍了拍自己的胸膛:“我在汽车培训中心的成绩是数一数二的!绝对没有问题!”
直美伦珠再问他:“你真的要自己开车?确定不会闯红灯?”
龙觉心里有些不耐烦,脱口央求:“直美,你信过我行不行!”
直美伦珠把车钥匙抛给他,把车门也关上,从车头绕过,打开了副驾驶座的门,坐在了副驾驶座上,关上车门。
即使是这样,直美伦珠仍然要提醒着他:“你现在还没有驾照,开的时候小心一点。这辆车很贵的,要是撞坏了要花很多钱修理的。”
“我知道你心疼这辆车比心疼我的命还要高几级,我不会开那么快的。”龙觉说着,踩了一下油门,按照程序,开始驾驭这辆车。
直美伦珠坐在副驾驶座上,百无聊赖,两只眼睛看着前方的道路和来来往往的汽车,只因手里没有方向盘,很快就对前方的风景倦怠了,扭头又看了看身侧的车窗外面。
突然,车子一震,四只轮胎发出了尖锐的刹车声,车子也随之停了下来。
直美伦珠立刻反应过来,回头,对龙觉很认真:“不是提醒过你要小心开车啊!?”
龙觉扶着方向盘,直直看着前方,答道:“不是。前面塞车了……”
直美伦珠顺着他的眼光望过去,透过前方的挡风玻璃,果然看到前面一排排的车都不动了,只有车尾的雾灯在闪着。
前面塞车,一般来说,无非是三种情况,第一种——车祸,第二种——红绿灯坏了,第三种——上班、下班高峰期,因此遇上这样的塞车,直美伦珠并不觉得奇怪。
很多人都从车里出来,跑到最前面去,看一看塞车的原因,而直美伦珠和龙觉只乖乖待在车里,不愿意走出去,只想静静等着通车。
天色慢慢变暗,黑夜来临了以后,街灯亮了,车灯也亮了,红山上的波塔拉宫也亮了灯,一片朦胧的星星点点,辉煌却不过分堂皇。
前面的车缓缓动了,龙觉也跟着启动了车。旁边不远处的人行道上,有几个人在谈话,龙觉正好听到了。
一个女人在用汉语大声说:“我的妈妈呀,现在才开始通了,今天塞得好厉害!”
另外一个年纪大一点的女人问道:“这塞车是怎么回事?”
第一个女人回答:“有个很年轻的女人被撞死了!是个男人推进车道的,这个男的从尸体衣服的口袋里偷了东西就跑了,听说是读品啊……”
‘读品’这两个字,传进龙觉的耳朵里,龙觉紧紧盯着前方,扶着方向盘,没有任何表现,似乎这样东西跟他没有任何关系一般。
晚上七点半,离他们住的住所还有一段很长的路,从龙觉的斜挎包里,突然间传出了手机的铃声。龙觉正在开车,接不了电话,只好对直美伦珠说:“接一下我的电话,也许是嘉旦打过来的。”
直美伦珠伸长了手臂,摸进他的挎包里,摸出了一部正在作响的手机,贴在耳廓上,说了一声‘喂’。
意料之中的,是手机主人的情人打过来的。对方以一种困惑的语气回应:“阿觉的手机怎么在你那里?他人呢!?”
“在开车。”直美伦珠平静回道。
“那你把喇叭打开!让他听电话!”对方要求。
直美伦珠瞥了瞥龙觉一眼,又低下头,指尖在按键上点了一下。
传出来的声音一下子就变得很大很响亮。
“阿觉,你在哪里啊!?菜都快凉了!”电话里说话很大声。
“在路上。”龙觉轻描淡写。
“你们今天干什么去了,怎么说话口气都一样的!?”胡嘉旦在电话里大嚷。
“去了密布林卡。”龙觉在开着车,注意力全部集中在驾驶上,没有办法思考太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