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名:危险情歌

分卷阅读41

御宅书屋备用网站
    站在风景区里,在陡峭的山壁之间,这里的气氛很寂静,游客们无声无息地从他们身后鱼贯而过,胡嘉旦发现这个场合很适合留个接吻自拍,想拿回去在直美伦珠面前显摆,便摸出了相机,对准自己和龙觉,一声不吭地凑近龙觉的脸。

    龙觉的神经线在这个场合里偏偏反应神速,尽管面无表情,也没有发出任何声响,右手却举了起来,把没有开盖的矿泉水瓶的头部塞进了凑过来的嘟起的嘴巴,看起来既不懂情调也很无情。

    胡嘉旦含着瓶子头部,呆呆地看着龙觉移步往前走,心里有些沮丧,关了相机,收进上衣口袋,拿下了堵在嘴里的瓶子,拿在手里,跟了上去,跟在龙觉身后,沮丧的心情让他忍不住低声嘟哝:“只是拍个照,至于这样吗……”

    “你满口都是辣椒。”龙觉缓缓走在前面,只轻描淡写地回道。

    “我已经吞进肚子里了啊……”胡嘉旦满腔冤枉地脱口。

    “我才不管,反正你的嘴巴是辣的,我才不要这么辣的吻。”龙觉干脆而直白,才不管胡嘉旦听后会不会心里难受。

    胡嘉旦特意哈出了一口气在掌心,搓了搓,没感觉到有辣味,再度用冤枉的语气道:“不辣啊,哪里辣了,我没感觉啊!”

    这个话题其实很无趣,显然没有再发展下去的必要,龙觉抿了唇,不想发表任何感想,沿着能俯瞰远处风景以及下方万丈深渊的栈道,缓缓往前走,与游客轻轻擦肩。

    直美伦珠此刻也不在家悠闲,自己开车,离开米乾市,沿着高速公路向西行,一直向西行,从早上五点钟出发,至下午五点,一个大跨度,飞跃到了玛旁雍错,在这个圣湖附近的原野上坐落着一个村庄,在村庄后面的山坡之上,有一座寺院,红墙白塔,十分显眼。

    直美伦珠开车进了村庄,从一群玩游戏的孩子的身边轻轻经过,直往这座寺院。

    村庄的路不算太窄,他的车可以顺利通过,行过了九条路,拐了九个弯,他的车在寺门前的空地上停了下来。

    下了车,直美伦珠缓缓穿过高高的正大门,从门顶上悬挂着几张白色方形拼合在一起的图案为黑色吉祥结、宝轮以及莲花的暖帘的下方经过,穿过昏暗的空间,走进明亮的第二道门,再穿过庭院。

    有一个尚未到上师级别的年轻喇嘛,看样子像是要出去办事,从前方匆匆走来,直美伦珠迎上去,冒昧拦住,问道:“素那德秀仁波切在不在?”

    年轻喇嘛停住,即使是要急着出去办事也会停下来回答:“他在静修室里,你要是找不到路,可以找别人问问。”

    直美伦珠谢过了这位年轻的喇嘛,继续往前走,找到了一位大约四十几岁年纪的上师级别的大喇嘛。

    大喇嘛听他说要找仁波切,想到仁波切是金玉之身,又见他是一介平民,犹豫了几秒钟才回答:“你找仁波切,是有何贵干?”

    直美伦珠坦诚:“我是他早年结实的朋友,今天过来拜访。”

    大喇嘛恍悟着轻轻‘哦’了一声,才开始大方:“我现在不忙,可以带你过去见仁波切,你跟我过来吧。”说完,即走在前面带路。

    直美伦珠跟着大喇嘛往前走,穿过长街,绕了一段路,才来到一个小院,进到院子里,进到院里的一座红墙砖瓦的楼房,穿过半截内廊,大喇嘛停下来,他也跟着停下来。

    大喇嘛先掀起吉祥结图案的长形门帘,缓缓走进去,报告一声,不花多少时间,立刻就出来了,请直美伦珠进去。

    直美伦珠进到屋里面,坐在年轻的仁波切前面的空地上。仁波切坐在软软的坐垫上,看到直美伦珠直接坐在地板上,不由道:“要不要垫子?我这里还有。”

    直美伦珠回道:“不用了。”

    仁波切便不寒暄了,单刀直入地问道:“十几年前我们在树林里相遇,你说以后会来找我帮忙,我以为会是三十年后,怎么现在提前了好几十年?是不是魔物现形了?”

    直美伦珠坦然陈述:“确实诚如您所说的。我和那魔物在此前交手过,我把他打死了,并没有拼出极限的力量就把他打死了。”

    仁波切思考了一阵,才道:“我的直觉在告诉我,这……好像不是魔物的真身?”

    直美伦珠回道:“是的,应该是影子,不过,影子是他的一部分力量,我将他的影子打死,一定耗损了他一部分的力量了。”

    仁波切揣摩着说道:“我还年轻,道法远远没有那样高,我看魔物一定是知道你找我帮忙才会特意趁我道法还不太高的时候出来捣乱。”

    直美伦珠肯定道:“不仅仅是如此。他的影子现身,已经对我设下了圈套,我太过大意,中了圈套。”

    仁波切微吃一惊:“纯净的力量出了什么问题?”

    直美伦珠遗憾道:“没有办法再修补了。”

    仁波切建议道:“这件事,需不需要告诉给自然神?”

    直美伦珠坦白:“自然神告诉我,这个力量就像处女,只有一个‘第一次’,过了就不会再有。现在只剩下我自己的力量了。”

    仁波切惋惜地轻叹了一声,说道:“那我们只能拼命了,我会联系其他仁波切,魔物的真身出现时,请告诉我们。”

    直美伦珠郑重地点了点下巴,便站起来,转身就要走。

    仁波切忽然叫唤了一声:“自然之子!”

    直美伦珠回头,看着他,等待他后续的话。

    仁波切再度建议道:“虽说赐予的纯净力量在意外中消除了,不过如果保持着一颗纯洁而无污染的心,纯净的力量也会从身上长出来的,尽管不及自然所赐予,总比没有好。”

    直美伦珠回应道:“谢谢,我知道了。”就继续迈步,走了出去。

    作者有话要说:  罪魁祸首应该还是贫血问题

    但是躺下床和起床就天旋地转2秒钟挺难受的

    只能像树懒那样缓慢挪动…

    暂时休养一段时间,好好补血

    大家平时也多吃点补血的食物吧

    第43章

    龙觉和胡嘉旦转完了四川,继续北上,前往陕西,目的是西安和咸阳。

    龙觉时常趁着胡嘉旦不注意,偷偷发了短消息给直美伦珠,怕胡嘉旦偷看自己的手机,也经常是发完了短消息就删掉历史记录,但,直美伦珠从来不理会从来没回复过,龙觉因此也连着几天暗暗沉于纳闷。

    旅游最后一日,胡嘉旦打算买一些纪念品回去,和龙觉一起悠闲地逛街,龙觉故意慢一步,走在后面,又偷偷摸出手机,发了一句问话到直美伦珠的号码,大致是问直美伦珠要不要西安工艺品和特产。

    五分钟后,龙觉感觉手机震动了一下,拿出来瞥了一眼,直美伦珠回复了两个字——‘好的’,这让他内心欣喜若狂。

    胡嘉旦走进了一家小店,是刻皮影的师傅开的,店里的墙壁上和玻璃柜里都摆放着大大小小的皮影,胡嘉旦没见过这样的工艺品,不觉认真地欣赏起来。

    龙觉陪着看了一遍,一回头,看到坐在一旁的瘦骨嶙峋的六十几岁的店主,便说道:“怎么动物来来去去只有驴和马?连一只鹿也没有?”

    店主抬起头,透过老花眼镜片瞅着龙觉,满腔陕西话口音,回道:“你想要鹿的话,可以定做啊,给了定金,想要刻什么动物都行。”

    龙觉大方地要求道:“一只麋鹿,要带角的。”想了一想,又改口:“还是两只麋鹿吧。”

    店主问:“两只都要带角?”

    龙觉应了一声‘嗯’。

    胡嘉旦猜出了龙觉的意图,突然情绪反应很大,当面脱口:“你是不是要买来送给他!还一买就买俩……”

    龙觉理所当然道:“总要带礼品回去啊,什么也不买回去显得我们好小气啊。”愣了愣,用右手食指指着胡嘉旦的鼻子,补充:“你是不是吃醋了?这种时候吃醋可不好。”

    胡嘉旦自然知道自己现在心里头是满满的醋意,可偏偏不想承认龙觉猜对的事实,偏要一口否认:“拜托!我吃过的是辣椒,没饮过醋!”

    龙觉不以为然,不过,毕竟是两个人一起出来旅游,就不与他计较太多,只是耸了耸肩,没再接话。

    把定金交给了店主,龙觉就和胡嘉旦坐在店里,一直等一直等,虽然是百无聊懒,但依然是一直干等着。胡嘉旦经得店主的允许,从墙壁上拿下了一个人物皮影,坐在龙觉的一侧,把玩把玩,打发时间。

    店主拿出了一块分不清是羊皮还是牛皮的薄薄皮子,用笔认真地在上面画起图案,刻凿的刀子就放在手旁边的一个木盒子里,有各种型号的刻刀,刀刃看起来很细小却十分锋利,一刀就能划破皮子。

    店主是做皮影的老行家,画图和握刻刀刻凿的技术十分老练,十几分钟画完一张麋鹿的剪纸图案,刻了半个小时,两个麋鹿的皮影完成之后,已经是不知不觉走过了一个多小时,店主很耐心,慢慢地给皮影涂色,慢慢地将控制皮影用的线和棍柄装上皮影。

    这一个半小时里,龙觉一直清醒地等待着,用胳膊肘支着柜台撑着腮,时而微微弓背悠闲地坐着。胡嘉旦坐在他的身侧,却是不知不觉地打起了瞌睡,脸挨着他的肩膀,手里还紧紧握着一个皮影。

    当店主调试完两只皮影控制线的灵活度以后,告诉一声‘做好了’,龙觉反应神速,猛地站起身,胡嘉旦失去了支撑,开始往一侧倾倒,不过,幸亏龙觉的肩膀擦过胡嘉旦的脸的那一瞬间,令他清醒了过来,一个激灵反应,神速抓住龙觉的胳膊,才免去了一场悲剧。

    龙觉侧头瞥了胡嘉旦一眼,只是吐槽了一句:“能不能多注意自己?”

    胡嘉旦一瞬间狼狈,抓住了龙觉的胳膊才勉强定住不倒,两只脚稳稳地站住,听了龙觉的话,心里不太书服,却又忍不住,用低到只有自己能够听得清楚的声音低哝:“我都睡着了怎么注意自己?出轨没良心……!”

    店主把做好的皮影装入包装纸盒,递给龙觉,龙觉一手接盒子另一只手付了钱,捧着盒子就走,胡嘉旦把自己握着玩的皮影挂回到原来的位置,跟着走了出去。

    走在街上,胡嘉旦瞥了瞥龙觉手里拎着的盒子,越看越不高兴,直白道:“我们是一起出来玩的,你记得给他买纪念品,好歹也买一样送给我啊!我在你旁边,买什么合适的东西给我最容易了!”

    龙觉从裤子口袋里摸出三张面值一百的钞票,塞在胡嘉旦的手里:“拿着!钱给你了,你可以自己去选自己喜欢的东西。”

    胡嘉旦拿着钱,皱起了眉心,看着龙觉,满脸郁闷,不满道:“喂,我自己买还算是你买给我的东西吗……!”

    龙觉看着前方的人和风景,悠哉悠哉地回答:“我给你买是掏我的钱,我把我的钱给你让你自己买,这两个是一样的概念啊,最重要的是,省了我的麻烦。”

    胡嘉旦为此烦躁,用手推了龙觉一下,把龙觉推出去一步,自己把钞票收进口袋里,用食指指着龙觉的胸膛,咬着牙,从齿缝里挤出几个字,压低声音威胁:“你嫌买我的纪念品麻烦,那好啊,你有本事今晚打地铺不跟我挤一张床!”

    龙觉微微仰面看着天边的云朵,看似不以为然的轻微动作,脸上却写满了为难,眉心微皱,不言语。胡嘉旦大步往前走,比龙觉走快了一步,龙觉无可奈何地跟上了步伐,紧紧跟着胡嘉旦。

    夜晚时分,龙觉早早爬上了床,侧着身,一只手撑着头,光着肩膀和凶堂,只用一条白色的浴巾裹住批股前后。

    胡嘉旦从浴室里刚出来,站在床前,一伸手,在龙觉没有防备地享售惬意的时候,扯掉了他森上的浴巾。

    龙觉立刻用手遮住两条退之间的重要部位,抬起上半身,另一只手伸出去,要命似的叫出了声:“嘉旦!你搞什么啊?把毛巾还给我啊!”

    胡嘉旦把浴巾扔到对面的椅子上,面无表情地回答:“自己过去拿了,拿了就打地铺,在那里睡。”

    龙觉用两手遮盖住下面的重要部位,心里挺担心客房保洁员会突然上门来,另一方面,基于胡嘉旦现在的态度,不由纳闷:“明明是双人床,我打什么地铺……”

    显然是抬杠开始了,胡嘉旦吧持步住,不想浪费脑力绕弯子,一个脱口就坦白:“我就是不想今晚和你碎一张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