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名:candy

分卷阅读31

御宅书屋备用网站
    唐佑林不理他。

    贺望吸着酸奶掏手机,找到唐佑林的微信号眯着眼睛慢腾腾地打字:“如果你决定去泰国做手术,又经济实在拮据的话我可以先借一点给你。”

    唐佑林坐在吧台看了眼手机,垂着脑袋没动静了。

    *

    唐佑林有性别认知障碍,从小就觉得自己是女孩子,十几岁的时候在家穿裙子跟妈妈的高跟鞋被爸妈发现,通过很多算不上太好的所谓的治疗手段弄得有些精神崩溃。十七岁的时候离家出走,在外面呆了两年,在网络上肆无忌惮的搜索资料,本来就被有些带偏了,然后跟现实中这些性少数者碰面看着那群挺成功的姐姐立刻开始吃起了雌激素跟抗雄激素,具体怎么吃的也是别人东说一句西说一句这么听下来的,贺望见到她的时候她看起来完完全全是个女孩子的样子。

    熟了一点后知道这人因为乱吃药身体不好,贺望给她扛去医院很多次,而且每次都在这人露刺要扎人的时候表示尊重她,希望她按照医生的指示来规范的用药,这样会对身体好一些。

    唐佑林很不听话,一旦停药她就会十分厌恶自己,精神状态糟糕,而且会在偶尔控制不住的时候加大用药的剂量。

    反正周而复始,贺望觉得自己俨然有要变成老妈子的迹象。

    他动动手指想要给唐佑林转两千块钱,结果发现这人竟然把自己给拉黑了。

    “……”贺望顿了顿,他拿起酸奶喝了最后一口。

    *

    下午茶的时间店里来了很多个外卖订单,附近坐办公室的人通常下午茶时间都会点他们家的甜品,贺望在外卖订单吵吵闹闹的声音中缩在沙发里蹙着眉头听耳机里的音乐。

    他把耳机摘下来的时候唐佑林已经把外卖订单的声音给关掉了,整个餐厅一时间十分安静,他揉揉耳朵给NEWS的主唱打电话,没想到响了三下直接给挂掉了,他黑着脸把手机丢在一边,重新把耳机戴上后越听越不爽,在这种不爽到达顶峰后有几个人嬉嬉笑笑地推开了他餐厅的门。

    News的主唱叫谭梁,别称谭花正推开门走进来,后面跟着键盘手以及贝斯,一进来就先张牙舞爪的让唐佑林吩咐厨房给他们弄的东西吃:“姐姐肚子饿了让厨房给弄点东西。”

    唐佑林面无表情地坐在收银台处:“谁是你姐姐。”

    谭花搓手道歉:“妹妹妹妹拜托了,几天没见越来越好看啦。”

    贺望说:“谭梁滚过来。”

    那三人好像才发现贺望坐在这里,嘿嘿笑着走过来:“爸爸丽丽今天下午能出院,我路过这边来看下你。”

    贺望撑着脑袋:“你给我什么破东西让我重新给你编曲,编来干什么?”

    谭花不服了:“那是我十七岁时候写的,因为写这个我们音乐老师极力推荐我学音乐。”

    贺望嗤笑:“还不是因为学文化课考不上大学。”

    “……”谭花憋气,“你知道个毛线。”他嘟囔了两句,但是他现在有求于人不能大声说话,只得转移话题,“最近音乐节有乐队差了个鼓手你去帮忙吗?”

    贺望冷笑一声,十分倨傲地回了句:“做梦。”

    谭花说:“别人找的是丽丽,要不是丽丽那两天正好要回老家哄女朋友哪轮得到你,还是丽丽极力推荐你去的。”

    “……”贺望想让自己跑上台去给别人做陪衬,做梦都不行。

    谭花说:“他们乐队出场费15万,你想想你怎么也能分到个几万吧,我前段时间看你把你车给挂二手市场了,卖出去了吗?”

    “……”贺望把电脑一盖,冷哼,“你们连饭都吃不起了还关心起我了?让丽丽去!”

    谭花撇嘴,他瘫在贺望对面的沙发上,想贺望这人就是装模作样,他们成立个乐队每天这里跑那里跑马上要毕业了也没想着要找工作,在贺望酒吧唱歌他还给自己发工资,穷的车都卖了。

    谭花想这个死基佬怎么这么要面子。

    要面子的基佬说:“晚上让丽丽去酒吧,这几天来唱的人都跟玩似的,什么东西。”他十分嫌弃。

    坐着听完了全程的唐佑林小声哼了声,然后起身:“晚上在店里吃饭吗,我让厨师做几个菜?”

    News三个人十分欢乐的同意了下来。 唐佑林起起身去厨房的时候想着贺望真的是个十分糟糕……

    又十分好的人。

    *

    周宁牧早上上班没有迟到,开完会后看了下Ella给他的案例材料,他在大学的时候参与过人像识别的项目,最后靠他爸入资想让他把项目做起来,结果他第一次失败的特别惨,没忍住还哭了出来,萎靡了一段时间又开始弄起人工智能,他把之前做失败的人像系统跟AI整合在了一起,用人脸识别的方法去模拟人类的五官以及敲下一些十分简单的性格指令,本来是做来玩的,他第一个建模出来的人脸还是贺望的,敲下“死要面子”这种性格指令还跟它对过话,他想让那个贺望脸的AI跟自己道歉,结果对话了半天那个东西硬邦邦地告诉自己“不可能”,周宁牧当时气炸了,没想到最后他爸还让他拿着这个项目去找投资。

    坐到现在大概算是半个成功了吧,年初的时候跟他爸说有意回国,他爸很认真的问他想好了没有,回来是要做什么,他脑子一头热都不能跟他爸说回国找男朋友,只好往大的方向说他爸现在弄得产业未来市场会越来越小,他想在国内先作为转向人工智能这一块的先行试点,他还把自己大学时候的团队先派了过来,现在人过来了,男朋友见到了,虽然大概还不算完全和好,但是还是要开始想一想自己工作上的事情了,毕竟男朋友不会赚钱,还挺会败家。

    想到这里又觉得贺望害人不浅,是个害人精!

    他晚上九点半跟管理层开了个小会,暂时拟定了一个未来的发展目标,在老员工有些不太开心的眼神中毫不在乎地散会又开车回到了贺望家,这次没有逆行,车没拐进小巷里直接停在了附近停车场,走了十多分钟到贺望家门口,院门没上锁他一推就开,站在门口敲了好几分钟的门没得到反应他脸拉了下来——贺望竟然不在家等他!

    他气呼呼地走到餐厅门口,昨天下午见到的那个收银小妹正在翻着不知道什么东西,这个收银小妹身高还挺高,站在那里看起来手长脚长的,周宁牧走过去打个了招呼:“你好?”

    唐佑林看了来人一眼,觉得有些眼熟,但是没怎么认出来。

    周宁牧继续道:“我昨天下午来过这里,跟你老板是朋友。”他把朋友这个字放在嘴里嚼了嚼才吐出来的。

    唐佑林盯着他看了两眼,观察什么稀有动物似的观察他。

    “……”周宁牧被她盯愣了下,隔了会儿礼貌出声,“你好?”

    唐佑林抿了抿唇偷偷带上了一点微小的笑意:“你好。”

    “请问你们老板在不在?”周宁牧询问,顿了会儿怕别人觉得他随便来套近乎,说出老板的名字,“贺望?”

    唐佑林微微弯着嘴唇,露出一个人畜无害的笑容:“他去酒吧了。”

    “……”周宁牧——嗯?

    他保持礼貌微笑:“请问能告诉我酒吧在哪吗?”

    唐佑林十分爽快:“你等等我把地址直接写给你,你开车去找他就好了。”

    周宁牧礼貌:“谢谢。”

    唐佑林在抽纸写字,把纸递给周宁牧的时候微笑着说了声:“不用谢。”

    周宁牧捏着纸在转过身的时候脸就拉下来了——贺望不在家等自己还他妈去酒吧喝酒去了!垃圾!

    他沉着一张脸转身出门。

    收拾好桌子的小米走过来见到唐佑林在笑,有些莫名,问上了一句:“姐刚谁来了?”

    唐佑林笑眯眯看她:“老板娘。”

    “山,与。氵,夕”

    “……”小米——嗯??

    作者有话说:

    我来啦,今天写了好多哦(我有望十天完结(如果以这个速度(握拳

    第11章

    周宁牧按照导航驱车到目的地附近时候发现路有些眼熟,经过贺望大学校门时候才记起来这是去贺望学校的路。

    他大学的时候跟贺望异国恋,很长时间才能见一面,这段路他很熟,白天晚上晴天雨天的样子他都见过,他还记得有一次他飞机刚落地,才知道这边刚下起了一场大暴雨,这个城市的排水系统又差,他好不容易打到出租车,还因为交通不便私下给司机偷偷加了价钱,结果那辆出租车在雨幕里小心翼翼穿梭了半个小时卡在了学校附近一座大桥边,因为桥下地势低,那边积水积了小半人的高度,车子是怎么也开不过去了,他坐在出租车里十分着急的给贺望打电话,贺望问他现在在哪,他说在学校附近的桥这边,结果贺望还在那边还直接笑出声说自己刚刚下最后一节课打车过来,现在卡在了桥的那边。

    周宁牧突然一下好笑的想起了当时是什么心情,他只觉得他跟贺望是牛郎织女被王母娘娘的金簪划了条天河阻止两人相见,还带着一股莫名其妙的忧愁涌上心头差点握着电话在出租车后座哭,最后贺望大概听出他声音不对,还十分欠揍的闷笑了两声,才说酒店给他定好了反正现在这情况也见不了面让他先去酒店休息一下。

    他心里不乐意,想着自己坐了这么长的时间就是为了见到贺望,结果没有第一时间见到贺望,还要去酒店休息,他要是想要休息就别坐飞机来了,躺在学校宿舍休息不知道多舒服,正盯着车窗外的雨考虑以自己现在这个样子冲过这座桥需要多长时间,手机里贺望让他把手机给司机。

    结果就是他被司机送到了附近的酒店,用身份证拿了房卡,躺在床上一边挺尸一边祈祷这个该死的雨赶紧停下来吧,他跟贺望一年才能见几次面啊还他妈被这个该死的雨给破坏了。

    结果贺望就湿漉漉的出现在他房门口了,浑身都湿透了顶着一张十分不耐烦的脸,嫌弃地骂了一句:“臭死了。”然后一句话不说地直接进了浴室。

    *

    周宁牧手指敲了敲方向盘,心情突然慢慢好了起来,他车速也慢了下来,手机提示到达目的地附近时候他停好车,下车往里面走了走,夜晚这条路上人很多但看年龄好像大多是学生,周宁牧盯着手机导航找到酒吧就先被里面震耳欲聋的音乐声给闹的耳朵疼,他刚起来的一点好心情在这吵闹的声音中迅速消失了,酒吧门口摆着个黑板上面用彩色的笔又画又写了好些东西,周宁牧视线转了一圈没怎么留意推开门走了进去。

    一个手中拿着两杯扎啤的服务员正好跟他擦过,顿了顿脚步看他一眼,张嘴就道:“第一次来啊,没见过啊。”

    周宁牧还没礼貌性的问一下这酒吧是只能会员光顾的吗,这人把两手的啤酒放在了进门口装饰用的柜子上,从口袋里抽出个平板电脑询问:“进来听歌酒水最低消费一百,凭学生证可以打八折。”

    周宁牧对这样的服务态度表示不爽,黑着一张脸伸手从自己口袋里拿钱包,面前这人又补充一句:“支持手机支付哦。”

    ——怎么感觉贱嗖嗖的,周宁牧瞥了这人一眼,酒吧刚安静下来的音乐声又响了起来,先是鼓声一声声地敲在他的耳膜上,周宁牧从钱夹里抽出一张一百的纸币给他面前要债似的服务员,视线越过重重人头看见最前方灯光最亮的地方贺望叼着一根棒棒糖站在舞台旁边,他的脚跟着节拍踩了踩,脸上表情看起来心情不错。

    周宁牧抬步要走过去,要债的服务员抓住他胳膊,因为音乐声音太大不得已凑近大吼着问道:“你要喝什么酒啊,坐卡座吗?”

    周宁牧抽手没抽开,只得回身大声吼道:“随便!我找人!”他伸手往舞台方向指了指。

    服务员随手撕了个单子递给他,拿着两扎啤酒总算走了。

    周宁牧十分努力地往舞台方向挤,结果挤了整整一首歌的时间也没挤进去,一首歌完了酒吧内震耳欲聋的音乐声变成了嘈杂的人声,周宁牧听见人群有人大喊了一声:“贺望来搞一下啊!”

    接着跟上了许多附和的声音以及笑声,周宁牧不往前挤了,他站在人群中想——哦,他跟贺望认识了二十多年这个人现在有他所不知道的一面。

    比如他站在舞台边上带笑着嗓子回了声:“行啊给你们唱首织毛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