德拉科也不介意,他冲哈利嘀咕道,“我们这是要把动物袭击纳入考虑范围吗?我记得卢瑟没提过什么动物。”
哈利摇摇头,深深叹气,“这算是走投无路了吧……我已经拿着内森和理查德的头骨去圣芒格找过院长了——他第一反应是我要操作什么黑魔法,费了我好大口舌才让他冷静下来。”
“也不能怪他,后来他告诉我,这还是他第一次在非黑魔法范畴外见过人类头骨……当然,这一趟肯定是毫无收获,院长也不知道这7个洞是什么。我也给他看了尸体照片,他也不知道有什么手法能让人衰老得如此自然。”
哈利翻白眼,忘记了所有傲罗司长的风度,十分无奈地抱怨道,“用院长的原话,‘波特司长,我可不是会解剖巫师神圣躯体的异端’。”
“然后我就想,关于魔法世界稀奇古怪的事,谁知道的最多?卢娜的名字出现了,我给她用猫头鹰发了信,而她目前正在某个中欧的原始丛林里找神奇动物。于是就派了自己丈夫过来。”
德拉科明白了前因后果,点点头,跟哈利一起盯着似乎已经完全沉浸在自己世界中的斯卡曼德。
大概过了十几分钟,罗尔夫突然一个激灵,蹦了起来。他一言不发地打开随身带的箱子,将头骨丢了进去,这一连串的动作之后,似乎才想起身边还有其他人。
他转身问哈利:“这个头骨我可以带走吗?我有个猜想,但需要让卢娜再确认一下。”
哈利只犹豫了片刻,便自暴自弃地说,“拿走吧,我已经无人可问了。”
罗尔夫·斯卡曼德开心地拍了拍箱子,抓住德拉科的手摇了摇,“你好,马尔福先生,再见。”便一阵风似的跑了出去。
德拉科转身对哈利耸耸肩,“天才都有怪癖吧。”
哈利点头微笑,表示赞同,“对了,刚才一直没来得及问,你找我什么事?哦,还有上周五,是出什么紧急情况了吗?你走得那么急。”
德拉科摸摸鼻子,突然对自己要提出的要求有些不自信。
“……没什么急事,只是……你现在有空吗?”
对德拉科突然的吞吞吐吐,哈利露出一丝惊讶,“你知道的,对你我永远都有空。怎么了?”
“……我记得你的守护神咒很熟练,还教会了许多人,你觉得……我能用这个咒语吗?”
德拉科深吸一口气,决定一股脑说出困扰了自己几天的问题,“书上说这个咒语心灵不纯洁的黑巫师会被反噬,我想学,但是觉得我不符合标准。”
哈利更惊讶了,“怎么可能?乌姆里奇都能放出一个出来,而她那么邪恶。”
看着德拉科明显没有被说服的表情,哈利起身,上前一步,抓住德拉科的肩膀,看进他的双眼,“你不邪恶,德拉科,你的心灵没有被玷污。请相信你自己。”
他捏了捏德拉科的肩膀,“我会教你,就现在。”
之后哈利马上拉开门,让秘书取消了今天接下来的所有日程安排。
哈利无条件的支持,让德拉科感到像泡在温泉里;同时哈利也没问自己为什么要学,只是单纯又坚定地相信自己一定能放出守护神,也让德拉科悄悄松了一口气。
哈利拿出魔杖,挥开家具,在室内腾出一小片空地。
“从你刚才告诉我的来看,你已经知道了咒语和施咒要点了。你自己试过了吗?现在能用魔杖放出银色烟雾吗?”
德拉科摇摇头,大方地承认教科书上关于“蛆虫”那段,让他吓得没敢试。
哈利被逗笑了,“那你现在可以勇敢念出咒语了,我不会让任何一只蛆虫靠近你的。”
德拉科也回给哈利一个微笑,紧了紧手中的魔杖,在哈利的注视下,感觉像回到霍格沃茨上第一节魔咒课一样忐忑不安。
念出的“呼神护卫”听上去也十分虚弱,德拉科的杖尖只冒出了一缕短短的白线。
对此哈利却很兴奋,由衷地赞扬德拉科,说教成年人的确和教学生不一样,成果出得就是快,德拉科一脸不信,却默默地被鼓励了。
哈利的确是个好老师,他应该回霍格沃茨教书的。
作者有话要说: *啊啊啊啊,暴风哭泣!今天码慢了,一直在各种查pottermore上关于守护神的资料和回顾原著了太太太sorry……为表歉意,今天半夜加更,码字速度不定,小天使们可以明天起来再看。
*那段理论引用来自pottermore上关于守护神的原话,篇幅限制,英文不贴了。
*今天回顾到了34章 禁林赴死那章,又是一次心灵暴击……原著里的哈利真的太好太好了……但小哈在感情上却是个死颜控,秋张和金妮都是霍格沃兹出名美女(原著里)。这孩子……哎……还有hp真虐啊,小时候不觉得,现在每回顾一遍都能发现新的虐点,虐到肝儿颤的那种(回顾第6本,天文塔上,德拉科那段儿的描写有感)之前回顾到三人组要潜入魔法部偷挂坠盒的时候,哈利的表现“我们应该明天就去”“如果计划成功,我们会有的”“即使我们再花3个月准备,也还是如此,是时候行动了”啊啊啊啊,哈利好爷们儿好果敢啊!(还有吐槽乌姆里奇是不是已经打开挂坠盒被附身了,哈利说“对她来说没区别,她已经够邪恶了”,啊啊啊啊,哈利也好风趣啊!!!——变身哈利迷妹语无伦次的作者菌)啥时候写篇文专门苏哈利?(这本如果没放飞自我苏够的话)
☆、堆叠的过往
调动“最快乐的记忆”对德拉科来说并不是什么问题,在他的世界彻底被伏地魔的黑暗笼罩之前,他一直都是个幸福的孩子。
他也不是一个阴郁的人,会在战后放任自己消沉——这些年在美国麻瓜世界中的生活,也有很多让他开心的记忆——比如被大学录取,第一次侦破案件,甚至那些和哈利替代品们的约会经历。
但不管他怎么尝试,哪怕回忆起他们新年前夜的吻——从他杖尖也只能产生一片片稀薄的白雾,离凝聚成实体还差得远。
“看来在魔法上,我的确越来越笨了”,德拉科擦了一把额头的汗,挫败地说。
哈利皱眉摇头,“你的魔法水平不是问题。你一直都很有资质,你当年轻易就掌握了大脑封闭术。你只是不够自信,德拉科。”
“想想为什么乌姆里奇能放出一个守护神?源自对自己行为正义性的绝对自信*。”
握着魔杖,试图挖掘自己正义之源的德拉科苦涩地发现,这正是自己所缺乏的。
“你不懂,哈利”,德拉科忽然想放弃学守护神咒了。
“我不……我不正义……天哪,我以为这十多年在麻瓜中相对安逸的生活,已经让我走出来了……”
他放下了魔杖,“我怎么可能正义呢……我杀了邓布利多。”
哈利马上说,“我当然懂,我当时也在,我看到了全过程。你下不去手。邓布利多也亲口说过你不是凶手,你的灵魂没有被糟蹋。”
“我把食死徒带进了学校!邓布利多还是死了!”
“他那时候……已经时间不多了,不是你的原因……如果真的要细算的话,我才是间接凶手……”
哈利咀嚼着浮上心头的苦涩——他想起了那个阴森的山洞,和那些他亲手喂邓布利多喝下的不祥液体。
“至于你对自己做出的其他指责——你已经赎罪了,你服刑了……你付出了远超你应该付出的代价,德拉科。随着……之前在美国时,我对你了解的加深,我能看出——任何人都能看出,你本质上是个善良的人。”
“你对善良的要求可真低”,德拉科苦涩地说,“记得吗?霍格沃茨大战最后,有求必应屋,我曾想把你抓住交给伏地魔,最后却还是你在厉火里救了我——你才是善良的那个,哈利。”
德拉科用手捂住眼睛,“天哪,哈利,我越回忆,越不知道应该怎么面对你。”
哈利明白这是德拉科多年后难得的一次情感释放,这些过往堆叠在他的心上,他需要这个释放,却一直没有机会。
“是吗?那我问你,18年前在马尔福庄园,我们被掠夺妖抓到的时候——你母亲让你指认我们,你为什么转身拒绝?我不信你认不出那是赫敏和罗恩,即使我当时面部肿胀,从身高发型和衣着上,你也不可能认不出我。你明知道这会让你的家族重新获得伏地魔的原谅和认可。”
“梅林!如果你当时指认了,伏地魔可能已经赢下了战争。”
看着德拉科躲开的视线和滚动的喉结,哈利步步紧逼,“所以,为什么你没有指认我。”
德拉科咬唇,陷入了沉默。
“那种千载难逢的大好机会——我已经在你们手里了——你都没有站在伏地魔那边。所以后来在有求必应屋,即使你抓到了我,也未必会真的把我交出去。你做不出来,德拉科,你不是一个邪恶的人。”
“你做了十年的麻瓜警察,德拉科,想想你维持过的正义,救下过的无辜——然后再看着我的眼睛,诚实地回答我,你是不是一个‘心灵纯洁’的人,至少在大部分情况下。”
德拉科静静地站着,一声颤抖的吐息后,他转头面对哈利,淡灰色的眼睛有褪去的水光。
他冲哈利点点头,说道,“我会再试几次……”
哈利抽出自己的魔杖,又重新完整地示范了一次,一只银色的牡鹿迈着矫健的步伐从哈利的杖尖飞跃而出。
德拉科痴迷地看着,这种光明的力量,的确对他有着难以解释的吸引力——哈利的守护神像他本人一样,散发着温暖和茁壮的气息。
银色牡鹿在房间中央停住,冲德拉科歪头,似乎在等他召唤出自己的同伴。
德拉科深呼吸,举起魔杖——他没有调动任何快乐的回忆,他知道自己不需要,他只需坚信自己的正义和纯洁——“呼神护卫”*
一只长条状的动物,用灵动的身姿,从德拉科的杖尖“游”了出来。
哈利在一旁欢呼,“你做到了!”
而德拉科却呆在当场,“这是……海豚?!”*
德拉科很吃惊,他本来以为会是一条蛇、或者是孔雀?抑或……某种鹿?像哈利的一样。
哈利耸耸肩,“动物种类不重要,赫敏的还是一只水獭呢,我一直不太懂这种联系。”
但德拉科懂,他这几天读得理论足够详细。
看着已经和上蹦下跳的牡鹿打成一片的海豚,德拉科思考了一会儿为何海豚代表了自己“隐藏起来,不为人知,却必然存在的性格”*,如果斯班格尔没有在《防御与威慑咒语》里瞎扯的话。
德拉科静静地看着哈利挥动魔杖,让两只守护神消失。
“抱歉,哈利”。
“嗯?为什么?”
德拉科咬咬嘴唇,“我本来以为会是一只牝鹿的,就像你在最终决战时候对伏地魔说的——斯内普校长的守护神来自于你母亲等等之类的,鉴于我对你……”
哈利的眼睛睁大了,“梅林!德拉科,别为这种事道歉!守护神不是证明感情的必要条件。金妮的就不是什么鹿,而是一只马,而她从小就喜欢我了。”
德拉科白眼,“我也从小就喜欢你了。”
“除非你喜欢一个人的表现就是一直欺负他?不然我发现很难信服啊。你刚开始都让我联想起我的恶霸表哥了,当然你比他好看多了”,哈利轻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