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名:怨春风

分卷阅读1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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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微臣倒有件小事!”沈晏前进了几步,“殿下,微臣前些日子得到消息,那赵麓在吉州鱼肉百姓,贪赃枉法,无恶不作已有数年。”

    秦稹有些不耐烦,打断他,“嗯!这些事,本王早已知晓!”

    “呃……”沈晏清了清嗓,丝毫不觉那人的怒气,“殿下,那赵麓在前朝时就担任吉州父母官!”

    自前朝覆灭后,虽该杀的杀,该灭的灭,新朝刚立,需要大量人才,所以还是保留了一些前朝旧人,像那些远离京城,受朝廷约束小,远在边疆,不怎么和大信作对的,都是劝降后,继续任原职。

    “然后呢?”

    “臣怀疑和那人有关!”

    那人?

    两人心照不宣地对视片刻,

    “殿下,斩草除根,为了大信基业,切不可心软!”

    萧粲,前朝淮哀帝第四子,淮朝国灭被俘,新皇仁慈,封其为南景侯,享侯爵供禄之待。

    可此人却不知好歹,辜负天子皇恩,恩将仇报,妄图搅乱朝局,还想着复国呢?

    “调些禁卫去,严加看管,切勿打草惊蛇!”

    秦稹轻笑,也对,哪个身经国破家亡的皇子没有一颗企图恢复宗室的心呢,给他再多恩赐也是白搭,何况是他。

    “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废人,本王倒要看看,他还能翻天了不成!”

    安宿匆匆回府,凑到他耳畔,道,“殿下,果不其然,那钱铭不简单。”

    秦稹挑眉,示意他继续。

    “小的得到消息,几经查证,钱铭乃是前朝皇子的伴读,淮国国灭半年前,才调到伊州任职,那天那些刺客们,小的估计和他脱不了干系。还有,他在淮宫里的事,有些太过久远,有些东西已经查不太清楚了。”

    “哪些事?”

    “譬如,那皇子,就无从查证,仿佛没有人知道他的存在。”

    “哦?”秦稹凝目,反问道,“萧粲也不知道吗?”

    安宿恍然大悟,“小的明白!”

    萧银即使做了小槭,境遇也没有任何改变,身份仍是贱奴,白天干着脏累的活,晚上伺候那禽兽,时不时还要遭受那些小厮丫鬟的白眼。

    “殿下让你去呢,还愣着干嘛!”

    郭秋找到他时,他还跪在地上仔仔细细擦着地板,冰冷的水沁得他痛的刺骨。

    听闻那人找他,又惊又怕,秦稹找他除了行那龌蹉之事,他实在想不出还能有其他正经事,以往都是晚上找他,现在怎么连白天也不放过他。

    “殿下!”小槭跪下请安,室内有暖气供着,还是如在冰天雪地般,浑身战栗不安。

    秦稹勾勾手指,连眼皮都懒得抬。

    只这一个动作,小槭就惊得一哆嗦,光天白日,难道现在就要宣淫?

    晃悠悠地走过去,还未靠近,就被那人拉到怀里。

    坐在温暖的怀中,那人下巴抵着自己的头顶,间或蹭上一蹭,随又一手抚摸着自己纤细柔韧的腰,一手举着书,目不斜视,态度倒显得十分虔诚。

    小槭暗叹一声,这人倒还没有荒淫到那个地步。

    “把衣服脱了!”

    简直是晴天霹雳,小槭震得瞪大了双眼,脸热的发烫。

    “殿,殿下?”

    见他双眼惊慌,不知所措,秦稹心里莫名一阵狂喜,阴沉着脸,低声道,“难得要本王亲自给你宽衣?”

    “可……可这是在书房,而且还是白天!”小槭怯怯地说道,又怕挨打,音量越来越低。

    “哼!”秦稹冷笑一声,揪住他的秀发一把推开。

    小槭猝不及防额头重重磕在桌案上,剧痛蔓延全身,不敢哼一声,老老实实跪在地上。

    “你是本王的什么?”头顶传来那人的声音。

    小槭不敢耽搁,慌忙回道,“回禀殿下,贱奴小槭是您的……您的贱奴!”

    扳起他的下巴,“哦?看来你还没忘!”

    血蜿蜒流淌至眼角,小槭不敢去碰,任由它染红了眼,“奴才一辈子都不敢忘。”

    “本王说过什么!”

    “贱奴没有尊严,没有廉耻!”

    “这才乖!”秦稹抹去那碍事的鲜血,奖励似的亲了亲他的眼角。

    亲够了,向外吩咐,“去把周沥叫来!”

    小槭呆呆地看着他,不知疼痛,双手摸到腰侧,解开衣带,脱下衣袍,身上未着丝缕,露出雪白的身子,爬到男人胯间,望着他,欲为他宽衣,那人却出手制止了他。

    “你为本王品箫即可!”

    小槭愣了片刻,不明所以,重复这个词,“品~品箫?”

    秦稹捏了捏他的脸,嗤笑,“小傻子!”

    搂住他的香肩,狠狠地在锁骨处咬了几口,“不会?本王教你就是了!”

    周沥到时,里面正春意盎然,令人羞耻的声音不绝于耳,站在雪地里等了将近一个时辰,冷得脑仁疼,里面那位还意犹未尽,这种事,作为大夫,又是太医院的太医,早就见怪不怪了。

    “下官看过小公子的伤,按时敷药,不久就无大碍。”周沥在一旁说道。

    “会留疤吗?”秦稹轻轻抚摸着他的额头,眼里柔情似水,语气温和,叹息道,“这么一张俏脸,留了疤,可惜了!”

    周沥本还可怜那小公子,三天两头就被□□至伤,看秦稹这么关心他,让自己的私人御医为他看病,想必这小公子必然十分受殿下宠爱。

    还未开口安慰,那人一声叹息,凝眉忧心忡忡道,“要是好不了了,就把你卖到小倌馆!”

    一旁的两人闻言皆像被人泼了冷水,浑身战栗。

    “殿下放心,小公子伤的不重,用了下官调制的膏药,之后便不会留疤。”

    “那就好!”秦稹冷笑,像是看货物一样上下打量着小槭,“你要是变丑了,本王可就不要你了!”

    第二十一章

    自小槭成为那人暖床之物后,府里所有人看他的眼神都变了,有嘲讽,有嫉妒,有怨恨,有巴结,但更多的是不屑。

    “狐媚子,到处勾引人!”

    “哼!你看他走路那个骚样!我看那花楼里的妓子都没他风骚!”

    “前阵子把后院搅得鸡犬不宁,弄得那些个小厮们个个为他争风吃醋,现在又爬上了殿下的床,真是恶心……”

    “一个大老爷们居然心甘情愿像女人一样雌伏于别的男人身下承欢,简直不知廉耻……”

    一群丫鬟婆子在回廊上叽叽喳喳说个不停,见有人来了,也不肯降低音量,唯恐别人听不见。

    “听到了又如何,一个小小的贱奴而已,殿下的玩物,玩几天就腻了,又不是什么主子,还怕了他不成……”

    从回廊一路走来,小槭面不改色,只当那些人不存在,说的话也是一个耳朵进另一个耳朵出。

    这天越来越冷,连地板都冻得起了霜花,今天还有几个屋子没有擦,小槭在手上哈了一口气,搓了几下手,费力从冒着暖气的井里打了一桶水,如镜般清澈的水面映出红扑扑的小脸,小槭看着水中的自己,头发乱糟糟像个小疯子。难怪那些人盯着自己笑呢,小槭无奈,伸手捋了捋头发,就着温水悄悄洗了把脸,心情顿时好了许多。

    晃晃悠悠经过回廊时,那群没事干的婆子们还在,看见他过来了,又是翻白眼又是叽叽咕咕的,小槭好男不和女斗,懒得去管她们,自顾自向前走。

    “呸!还真把自己当主子了!”

    “就是,你看他那得意的样,看不起谁呀!”

    “才爬上殿下的床几天呐,就学会和我们摆架子了!”

    小槭头痛欲裂,极力提醒自己不要去听不要去管这些深闺妇人,但毕竟年纪小,不谙世事,怎么可能真的不在乎那些流言蜚语,无动于衷。可自己无依无靠,文不成武不就的,论骂人论毒舌,自己那是那些妇人的对手,论打架,她们又人多势众。到最后,还是无声叹息,加快脚底步伐,赶紧离开这是非之地。

    未料地板结着霜花还未化去,那桶水又实在太重,走的太急的人忽的趔趄几下,还没来得及抓住旁边的柱子,就连桶带人一起结结实实栽倒在地。

    “哈哈哈~”

    一旁的人见状幸灾乐祸地开怀大笑,指指点点,笑称报应。

    “人啊,不能太得意忘形,你看这现世报来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