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名:怨春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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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看着秦稹轻薄放荡的行为,萧粲最终还是忍不下这一口恶气,暗暗收了紧强五指,忍着怒意,“殿下,你——”

    兽性大发的人哪还有兴趣听他说话,不耐烦地打断他,“本王累了,侯爷慢用。”

    其他人赶紧起身,“恭送殿下!”

    秦稹按住突然不肯安分几乎要张牙舞爪的小美人,轻轻安抚了他几句,斜瞟一眼杵在原地怒火中烧的萧粲,在众人的注视下,抱着小槭大步向外走去,消失在黑夜中。

    萧粲眼里布满血色,头皮发涨,感到一股血腥气涌上喉头,那人怎么能把他当做禁脔!

    过了会,众人瞅见忽的发疯跑出去的萧粲,才感叹真是来对了,今晚发生的事,足够充当他们在背后好几天的谈资了。

    第三十一章

    “殿下,你——你有什么尽管冲我来便是,你为何要为难一个孩子!”

    萧粲接近癫狂,打开拦着他的人,大海捞针般在大的令人绝望的院子里寻找弟弟的身影,隐隐约约的哭声像明灯一样指引着他,只想着快些快些,他的弟弟在等他,去晚了,那个爱哭的小家伙可是会哭的,只要他一哭,他就会手足无措,拿他没有半点办法,那人可不是一块糖就能哄好的。

    只是他不知道,他曾悉心爱护的娇气孩子,早已长大,不再需要哥哥的糖,就能自己收干眼泪。

    这恼人的雪,老是绊倒他,他气得在地上狠踹了几脚,那可是他从小带大的弟弟啊,人命关天,你们这些坏东西怎么能不帮忙而帮倒忙呢!

    大病初愈的人在雪地里疯跑,什么尊严风度温暖都没有他重要。

    磕磕碰碰在黑夜中盲寻,终于苍天不负有心人,抽抽搭搭的哭声从一间偏僻的书房中溢出,他不敢去想两人会做些什么,不敢往坏的那一面想,直到走进那如炼狱的地方,两人□□的动静不断从里面传出来,令人羞耻的声音,让萧粲直发呕,最后的期盼尽毁,可是脚底又像是灌了铅似的,竟挪不开半步。

    痛,恨,怒,悔,结结实实齐齐向他扑来,如利剑般扎在他心口,躲闪不及让他无处遁形,遭受诛心之痛。

    这都是他的罪过,为什么要让那无辜的人来承受这些,而且还要以这种方式。

    阿银还不满十六岁,他怎么禁得起这样的折磨,这过得像是正常人的日子吗,不敢想象,那畜生平常是怎么对待他的。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里面的人开口,“外面风寒,侯爷何不进来!”

    “阿银……”

    萧粲被刺激的忘乎一切,神志不清,七魄已散了六魄。

    鬼使神差,他没有逃避,推门而进,让人脸红的气味铺天盖地向他袭来,地上狼藉一片,铺满了撕烂的衣物。

    萧粲一直告诫自己控制情绪,但还是没忍住向床上望去,瘦瘦小小的人浑身上下遍布着可怕的痕迹,被折腾的不成人形,不过,令他欣慰的是,他已昏睡过去,看不见他在这,睡得那么香,还像是那个无忧无虑的小笨蛋。

    恍恍惚惚记起,那时的他还只有三四岁的样子,裹着破烂不堪的厚衣服,立在雪地里,双眸又黑又亮,大眼睛眨巴着,盯着萧粲直咯咯笑。

    很漂亮的小孩,脸被冻得红通通,也掩盖不住他的灵气。

    大街上每个人都行色匆匆,没人驻足,更没人关心这个没人要却很听话,不哭不闹的孩子。

    执拗地把他抱起来,带回宫中养在身边,一晃眼过了快十年,小笨蛋长成了大笨蛋,个头都快超过他了。

    当年把他从雪地里捡回来,并不期望他能有什么大作为,不求他博取功名□□定国,只求他一生平平安安长命百岁,不受病灾,不害心魔,可是现在,这个畜生毁了他的唯一的念想,他的弟弟,他幸存的挚亲,以后还怎么在人前站稳脚,要如何在世间存活。

    那个邪恶的念头钻上来,倒不如和他这个将死之人一起死了一了百了。

    他走上去为弟弟□□的身子盖好被子,以防他着凉。

    秦稹无视他的伤心欲绝,淡然地说着,仿佛是在说一件再平常不过的趣事,“侯爷居然还有这爱好,站在外面听了半响憋坏了吧,哼!光听有什么意思,怎么不进来,咱们是老朋友了,和本王还客气什么,你想要上他,本王也不是那种迂腐的人,一起来也不错,不过本王腻了,这小骚货的滋味可不是一般的好,啧啧~,现在也不晚,本王就不打扰侯爷了,你慢慢享用——”

    “殿下!”萧粲忍着怒意,恨不得和他的同归于尽,食其肉饮其血,几乎是要咬碎一口银牙,“这就是让我来的用意?”

    “嗯?”秦稹眨眨眼,一脸无辜,“算是吧,这可是我的心肝宝贝,平常别人看一眼都舍不得,本王不是那么吝啬的人,咱俩的交情可不是一般人能比的,本王有什么好东西还能对你藏着吗,不过是今日好心让侯爷来品尝品尝,怎么还不乐意了?”

    “为了羞辱我,你可真是费尽心机!”

    “你怎么能这么侮辱人!”萧粲再忍不住,目眦尽裂,几欲呕血,“你恨我怨我尽管朝我来,何必施加给他人,一副假惺惺那副恶心的姿态做给谁看,阴狠狡诈,丧尽天良的人,我见得多了,可就没见过比你还恶毒又禽兽不如的人!”

    “然后呢?”秦稹毫不在意他的辱骂,兴致勃勃地看着他,“哼!几天不见,口齿伶俐了不少!”

    “你就不能算是个人!”见秦稹坦然不羁,油盐不进的样子,让他更加恼怒,再也顾不得什么君子礼仪,只想把所有肮脏的词使出来,骂他个狗血淋头,

    “你是有多狠的心才能对一个孩子下此狠手,你的兽性就那样急?连对半大的小孩都做的出这样令人发指的龌蹉事,你,你个荒淫无度骄奢淫逸的混蛋,你知道什么廉耻吗,对得起你读那几年圣贤书吗?对得起墨先生吗,你对得起……你和那些猫猫狗狗,那些以配种为生的畜生禽兽有什么区别?啊~不对,禽兽都比你好,拿你和它们相比,还玷污了它们。”

    “哈哈哈……”秦稹笑出声,看着他气急败坏,心里就越发得意。

    “秦稹,人在做天在看,你迟早要遭报应,我看你能得意到什么时候!”

    那人眼里尽是决绝凄然,“你坏事做尽,总有一天要堕入十八层地狱受尽千刀万剐,永生永世不得超生,即便得轮回也是坠入畜生道,一辈子受人欺压折磨,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秦稹轻笑,拍手叫好,“骂的好,不过我倒要看看咱俩谁先入那阿鼻地狱,谁会不得超生!”

    “……之前你所做的那些偷鸡摸狗的事,本不想再提,可是你,你,几次三番,欺人太甚!”一想到过去的事,锥心刺骨的痛感就毫不留情涌来,他再也说不下去了,退坐在小槭旁边,词穷语尽,此恨却是无期。

    “骂够了?”秦稹好心提醒他,“嗓子疼吗?要不要饮一杯茶水,再接着骂?”

    紧握而泛白的五指缓缓张开,萧粲垂眸,再没有刚刚那副气得要吃人的模样,满腔怒火悉数灭尽,取而代之的是,无尽的悲伤和绝望,“你杀了我吧,放过他!”

    秦稹握杯的手顿了片刻,见其眼底水润,呆望着床上的人,冷笑道,“我杀你做什么?你死不死关我何事?”

    “不过他,可是我的心肝宝贝,今生今世,生是我的人,死是我的鬼,就是下了十八层地狱,我也不会放过他!”

    第三十二章

    小槭是被外面噼噼啪啪的鞭炮声吵醒的,那热闹的声音持续了半柱香之久。

    在床上躺了将近一天,睡得脑仁疼,向四周瞟了一眼,天已经黑了,周围和他的卧房不大一样,想起这是在别院。

    全身上下还泛着疼痛,提醒着他,昨天晚上发生的事,骤然清醒,原来,那不是在做梦。

    除了羞耻,他实在不知道怎么来形容昨天晚上所发生的事。

    守在门口的小太监闻声,轻轻推开而入,见他正欲起床,连忙上前,“小公子,您醒了,奴才为你更衣洗漱!”

    那一声奴才,让小槭一惊,身为贱奴的他,怎敢担得起别人的恭维。

    屋内突然出现一个陌生人,小槭有些吃惊,警惕地问他,“你是?”

    小太监一笑,轻声道,“奴才贱名平乐,是殿下派奴才来伺候小公子的!”

    小槭点点头,府内的丫鬟小厮们通通被遣走,除了几个老仆和一群侍卫,整个王府就像个鬼宅一样,毫无生机,秦稹看他整天望着窗外发呆,连个说话的人都没有,顿时善心大发,扬言要给他找个玩伴,过了这么久,原以为他忘了,没想到却还记得。

    不过早不来晚不来,为何偏偏今天来。

    难道是为了补偿他,哼!他会吗?在他眼里,除了他自己,别人都算是人吗?别人都不配有脸!

    “小公子睡了一天,殿下让奴才不要打扰您,让您好好休息。”小太监叽叽喳喳在旁边自言自语,“殿下说让您先用晚膳,不必等他。”

    “殿下去哪了?”小槭被他搀扶着穿衣,还是忍不住问那人的去处。

    “小公子您忘了,今天是除夕,殿下这会早就在宫里和皇上皇后一起共用团圆饭守岁呢!”

    今天是除夕?!

    “那殿下……”

    “依照以往宫里的规矩,殿下今晚可能不会回府,要明天早上用过新年宫宴才会回来呢。”小太监机灵地回道。

    他不会回来,那,今天岂不是他想做什么就做什么!

    他有些心动,“平乐!”

    “嗯,小公子有何吩咐?”

    “我,我——算了!”才刚刚和他见面,小槭不敢和他说太多,不敢相信他,这人和自己差不多的年纪,看起来一副懵懵懂懂的天真模样,不知道他是不是装出来的。

    平乐瞧他欲言又止的样子,试探问道,“小公子可是有什么事要交代奴才做的?”

    小美人不语,皱起了眉头,他看着有些不忍,“小公子有什么就给平乐说,奴才虽然是今天才进府,可是从今以后奴才都只服侍伺候您一人,小公子千万别人奴才当外人,有什么需要奴才做的,奴才就是上刀山下火海也是眼睛也不眨,一定为你去办!”

    “哪有那么严重。”小槭被他逗笑了,慢慢松懈下来,对他也有了几分亲近,“不过是件小事!”

    平乐笑了笑,“小公子您尽管说!”

    “今天是除夕夜,外面一定很热闹,我,我想出去看看。”小槭抓住他的手,“很快就回来!”

    “这——”平乐一怔,笑容凝固,“小公子,这大过节的,又是晚上,您出去多危险啊!殿下要是知道了,奴才,奴才这狗命也……”

    “你不说,就没有人知道的!”小槭拽紧他,“殿下要是知道了,我就说是我都是我一个人的主意,不关你的事!”

    “这,小公子,咱们现在是在别院,不是在王府,从这里进城来回骑马都得将近两个时辰,再说殿下吩咐过不准您出门半步!”

    “殿下不准我出门?”小槭低喃道,也对,这人恨不得连他想什么都要控制,把他天天关在深院里,与世隔绝,这铜墙铁壁的笼子,他要如何才逃的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