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名:七只病娇对我求而不得

分卷阅读7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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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但是陆清匪知道自己比不过对面的那个人,因为他是个哑巴,于是他就先开口了。

    “你在看什么?”他问。

    【看你】观莲举起他的棋盘。

    “看我做什么?”

    【好看】

    这个人不错,可以当个朋友。

    “你也是。”

    陆清匪注意到他摆弄棋子的手指很长,手腕也很细长,又润如春雪。灯光照在他的身上,渗透出一种融融的光泽。

    他的右手手腕上缠着一根红绳,有些紧,浅浅地勒进雪白的肉里,边缘是浅淡的红痕,莫名有种色-欲的味道。

    透过他近乎透明的皮肤,他可以看见下面淡青色的血管在轻微地跳动着。

    这好像是一种仙术,用红绳绑在手腕上,就能稳固体内的魂魄。

    他的手腕真的很好看。

    陆清匪默默地数着观莲的脉搏。

    一次,两次,三次,四次。

    好像有点快了。

    观莲偏过头去,伸出细长润白的手腕捻灭了红色的烛火。

    那截红绳在陆清匪的眼前一闪而过,就消失在了黑暗里。

    他这样做的时候让陆清匪想起了某种脆弱的蝴蝶,有着梦幻华美的蓝紫色翅膀和最不堪一击的身体,伸出纤长的触角在无边的黑暗里摸索。细长的触角是软嫩的,湿润的,闻起来会有种淡淡的香气。

    好像是只会在夜间开放的那种粉蔷薇,或者是苦菊花。

    陆清匪咽了咽口水。

    不知道吃起来会不会也好吃呢?

    观莲再也没有看他。

    后半夜陆清匪并没有休息,而是坐在床上练功。

    他现在修行的心法叫做寒门诀。

    这是他师傅给他的。

    冰寒的内力顺着巨阙,鸠尾,到了檀中,玉堂,顺着任脉转了个转,而后是督脉。每条经脉运行十二转,而后汇入丹田之中。

    修为渐入佳境,忽然见外面火光大起,无数人形影影绰绰,喊声大起。

    和潇揉了揉眼睛,站起身来。

    “公子?“

    “好像是外面走水了。”他喃喃道。

    陆清匪站起身来,走到窗边。外面带进来灼热的火气。

    他的影子落在身后,随着火光闪动着。

    “公子,我们要不要去救他们?”和潇打了个哈欠。

    “这里没有妖怪。”陆清匪说道。

    他的意思很明白,他只斩妖除魔,因为没有妖怪,所以这事情和他没有关系。

    “我以为公子你会心软呢。”和潇说道。

    “我只管妖杀人的事,不管人杀人的事。”

    “可是妖杀人和人杀人不都是杀人吗?既然都是杀人,那又有什么区别?也许有的妖是好的,也许有的人比妖还坏。”

    陆清匪说:“人好还是人坏那是他们的事情。”

    观莲不知什么时候也站起了身来,站在陆清匪的身后,给他披了一件衣服。

    陆清匪看过去的时候,他对着陆清匪轻轻地笑。

    “睡够了吗?”他问潇和。

    小少年揉了揉眼睛说:“嗯。”

    “那我们就走吧。”

    他们连夜离开客栈,后来听说定西城的火一连烧了三天,半座城池都化成了废墟。

    “这件事情有点奇怪。”等到他们知道了这件事情之后,已经是半个月之后的事情了。

    “哪里奇怪”陆清匪握着他的刀,身下的白马随着前后起伏不定。

    “一场普通的火为什么能烧那么久”

    “那这场火就不是普通的火。”陆清匪说到。

    “定西城不过是一座小城。”

    “那必然有什么东西让它变得不一样。”

    “比如说我们曾经在哪里住过”

    陆清匪缄默不语。

    “或者说这应当是一个警告?警告我们继续走下去会有危险?”和潇狡黠一笑。

    “只是巧合。”陆清匪说道。

    “那还有上次在岭南遇见的那个什么夫人,上次给我们送钱的那个假道士。”他一件一件数出来,都是这些日子他们遇见的奇怪的事情。

    他这些日子虽然跟着陆清匪翻山越岭,但是也许是吃得好的原因。面色已经不像是之前那样枯黄,养出了几分血色。新长出来的头发松松软软地贴在脸颊上,乌黑发亮。

    他此时以不会骑马的原因缩在陆清匪身后,穿着一件雪白的斗篷,是小小的一团,细弱的胳膊紧紧揽着他的腰,抬头盯着陆清匪雪白的后脖颈发呆。

    陆清匪不说话了。

    观莲安静地跟在他的身边,好像一个沉默的特大人形跟宠。

    随着他们离沧海清平城的距离越来越近,他们遇见的人也越来越多。成群结队的大都是各大门派的弟子,形影单只的大都是些无门无派的江湖侠客。

    他们三人在这些人之中颇为惹眼,确切地说是极其惹眼。

    因为他们“一看就是很厉害”“一看就不普通”的样子,至少陆清匪和观莲看起来是这样子。

    当然,其中也有很多春心萌动的女弟子。

    “就是,很漂亮。”

    “有多漂亮?”

    “和花瓶似的,看着就想把他养起来。”

    “你养吗?”

    “养不起呀。”

    “哈哈。”

    “唉,不知道清平宴后的观花行他会不会参加。”

    “真参加了怕不是会被花给埋了。”

    观莲在听到这些闲话的时候,手中转着的茶杯轻轻顿了顿。

    当天晚上的时候,他孤身一人就走进了一家当铺。

    “是当货还是赎货?”店主漫不经心地问。

    观莲轻轻地把手中的一块玉佩放在桌上。

    店主浑身冷汗直冒,忙引他进入铺后。

    第二天凌晨,陆清匪便听到有什么东西哗啦哗啦在扑打自己的窗户。

    一只雪白的鸽子湿漉漉地飞了进来,落在他的手上,打破了一室的沉静。

    【清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