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名:徒弟每天都在狂化边缘试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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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仲先生推出什么了?”月离弦倒是没想到还有这种事。

    毕竟推演之术要耗费一定心力不说,假若天道玄机得不出想要的结果,推演者又强行继续,那么结果不是未果,就是损耗自身元力。而且推演过程要根据推演者的求知范围做调整,一步错步步错,最后还得不偿失。

    无论如何,仲先生指派谁不好,竟愿意为他亲自来推演,这是月离弦始料未及的。

    程风摇了摇头:“我们不知道,但听说那个仲先生也是个厉害的人物,他推演出的结果向来说一不二,苌音苑的诸位长老看起来很放心,只是要我们别再提你,说你会回来,结果你还真回来了!”

    月离弦心里漫上些暖意,他终是笑了笑,漂亮的眉眼也跟着添上些明辉似的,道:

    “谢谢你,程风。”

    程风直起身来一副见鬼的表情,他挠了挠头,也是笑道:“你没事就好了,我师兄前两天还传讯给我,说玹青宗出于弟子安全考虑,打算联合其他有意愿的宗派一起申请提前结束在苌音苑的修习期。想来不管能不能达成,我们也快要离开了……这么想想还真是有点舍不得。”

    “苌音苑也是我心里的一处净土了。”月离弦扯了扯唇角,露出一个不似笑容的笑出来。“这里的人都很好,能让我暂时忘掉许多烦忧。”

    “罄灵山不是吗?”程风下意识问道。

    “玹青宗是吗?”月离弦也反问回去,又道:“磬竹峰是。”

    程风想了想那些个“恶毒”的师兄师姐们,以及他们宗门规矩里的一切,飞快而又毫不犹豫的坚决摇了摇头。

    说的真对!程风痛心疾首的在心里附和。苌音苑真是净土!

    程风心里暗赞之余,又打量了一会儿他聪明的小同窗,忽地没头没脑的问:“你是不是又长高了?”

    “或许吧。”月离弦左右看了看自己,配合的伸了伸腿。

    程风有些较劲:“起来起来!我们比比?”

    “不了…”

    然而月离弦话都没说完,就被程风拐住胳膊强行要把他拖起来,月离弦只好自觉站起。

    程风伸高胳膊在他头上一比划,又照着线路横到自己肩膀这里,最后得出结论:

    “我还是比你高。”

    月离弦:“……”能做到比横线都能比到放飞自我也是种本事。

    不过月离弦比起刚入苌音苑之时确实又窜了不少个子,那时候他还跟程风差不多高,甚至可能比程风还差那么一点,而现在都高出程风大半个头了。

    月离弦心下摇头不与他争辩,只是又坐下去把桌面上的书本仔细整理好,把已经读完的跟没读到的分别分类,边对程风道:

    “早点睡吧,明天还有早课。”

    程风也确实有点困了,他三两下就钻到了被窝里,裹紧被子翻个身就是要睡觉了。

    月离弦抱起已经整理好的一摞书,抬步把他们一起规整到书架上,他又返回拿出一个木匣,里面有些大大小小的纸页或字条,他把那页带有批注的纸放到这个小木匣子里关上收好,这才往床边走去。

    月离弦还在解着衣服,等他上了床,程风这个不愁入眠的已经睡着了。

    月离弦还没什么困意,他又拿出一个附有他师尊灵息的护身玉佩放到枕头边,伸出手附在这个有着亲族象征的通透玉佩上。

    冰凉的感觉从玉中渡来,一并交换着月离弦掌心的温度,直到玉佩的寒意渐渐消退,月离弦也没有松开。

    “……我希望你能看着我。”月色漫上窗透过些阴霾的影,月离弦摩挲着仍旧有些微凉的部分,小声说道。

    “只看着我。”

    ☆、第五十四章

    月离弦知道苌音苑的修习迟早会结束,但却未曾料到结束之日竟是来的如此之快。

    这一天不知是出了些什么事,他跟程风像往常一样早早便起身去修习早课,平日里本应先于他们坐在学堂的先生却迟迟未见人影,等他们用了早饭回来,甚至到江城轩打着哈欠进了屋子,仍旧是一个先生都没有来。

    江城轩揉了揉惺忪睡眼,确认了屋子里确实没先生之后这才有些奇怪的坐回了位置。

    屋子里的人也不像平时先生迟到那样因为没人管着而吵闹,而是不约而同的纷纷保持着安静,一时间气氛竟是有些沉重。

    程风也感觉到了不一样,他心里也有些不安,悄悄朝临近的人询问:“这是怎么了?”

    那人犹豫了一下才朝程风小声说道:“阡渡教复世了,苌音苑当年受其连累,如今怕是都要防着它卷土重来。”

    程风心里咯噔一声,还是嘴硬说道:“阡渡教重现的传闻也不是一天两天的了,这有什么可新鲜的?”

    “不是传闻,是真的了。”那人神色有些紧张。“魔教头子回来了,还极为嚣张的一连歼灭了几个小宗派,有几个人可怜人逃了出来,也只得面对宗亲覆灭的事实了。”

    程风下意识的朝月离弦看去,月离弦显然也是听到了,神色也有些绷紧。

    又过了约摸半个时辰,外面来人了,只见一女子步履缓重的走到堂前,俏丽的眸里也带些忧色。

    “诸位小师弟师妹,苌音苑的元老知晓到许多同门有一样的顾虑,现在已然公议做出了决定。”声色在在场的每个人耳中回荡,林焉环视一周,许多人神色肃然,显然是听到了些风声,没有一个人不是聚精会神听的认真。

    “我早已说过,苌音苑向来对诸位的待遇讲求一视同仁,不论家室、师资、天赋道阶,遇到问题也是推崇一个公平,不会因为这些而殊待或亏待谁,而在座的诸位可以说俱是佼佼者,也无所谓在这些上分出个高低公平。你们于外有各自亲族宗门护着,于内自身天赋必不会差到哪去,不愁资源,不忧声誉。”

    “现在的情况我也不瞒你们,阡渡教确实回来了,教主封鎏出世。在这之前,有不少人身首异处,尸骨上有阡渡教符纹,而后,几个小宗派又接连遭受歼灭,究竟是不是阡渡教干的不好说。”

    “如果这都要叫‘不好说’,我们倒是不知道什么叫‘好说’了。”一个人小声说道,其他人没接话,但眼底也是愤愤。

    林焉叹了口气:“不论如何,阡渡教曾犯我一事确凿无疑,也因而被逼退,先前应天道所选胜出的前辈后来大多选择入了玄涸真界,时至今日阡渡教回归,苌音苑与各界尊长门出于弟子安全考虑决定提前结束修习期,这是我要说的。”

    “现在?”一位弟子略觉不可思议。

    “只等你们宗门派人接应你们便是。”林焉勾了抹笑,也竟没朝那人调笑。“离开苌音苑之时,记得要到你们前辈哪里简略的做一下登记,至于苌音苑的令牌,可留可带走,权当个纪念吧。”

    林焉轻轻绕了一圈又踱步回去,道:“你们虽被各自的亲族宗门保护,终非长久之计。苌音苑的道则与修真界有相悖之处,其中种种……想必也不用我多说,如若真有一日大敌当前,愿同仇敌忾才好。”

    “我要说的大概就是这些了,大家可以自行回去收拾要带走的东西了,只要有人来接应你们登记完就可以离去。”林焉朝向门口走去,见不少人露出迟疑之色,才又开玩笑般的道:

    “……还是说,你们不想走了?”

    底下有部分人一对上林焉打趣的眼神便立刻自发开始收拾桌面了。

    “想留的早说嘛,回你们宗里好好表现到时候再申请也不迟,对了。”林焉刚迈过去一步就像是又突然想起了什么似得往回探头。

    “罄灵宗的弟子不急,到时候跟着我走就行,还有那位月小师弟。”

    听到有人提,月离弦左右想好像这里就他一个人姓月,才有些不明所以的看过去等着下话。

    林焉朝他眨了眨眼,用略带艳羡的口吻道:“你就不必了,翎祀真君会过来接你的。”说完这句,也不待别人什么反应,林焉直接便走了。

    月离弦愣了愣,之前师尊一副不肯让他在宗内多留的样子,现下居然是要亲自来

    【主人这般高兴?】天元显然是感应到了他的情绪。

    按理说有师尊亲自过来,作为徒弟高兴是一件再正常不过的事,被人这样直接点破,月离弦却又多生出几分不知名的心虚来,于是月离弦挪开视线选择无视天元的这句话。

    林焉人一走,余下的人也就不再像之前那般犹豫,纷纷走了出去。

    程风跟正离开江城轩打了个招呼,也蹦跶的过来月离弦这边,道:“我师兄说一会儿就让云漠来接我回宗门,也不知道能不能等到翎祀真君。”

    月离弦起身跟他一起走出去,边走边道:“我也不清楚师尊什么时候会来,在这之前,我得把借来的书还回去。”

    他们要带走的东西并不多,程风左等右等不见人来,就拦住本打算去还书的月离弦,“提议”先去吃饭,月离弦只得暂时作罢,又把书从储物袋取出放在显眼的桌面上以防遗忘,这才被早已等不及了的程风拉走。

    等他们用完饭回来,刚入了内院,程风就一脸高兴地撒腿跑进屋内,月离弦知道是接他的人过来了,所以在看到屋子里多了个人之时也不奇怪。

    那人先是没什么情绪的默默看了月离弦一眼,随后超他点了点头算作打招呼了。

    “离弦,那我就跟云漠走了?”程风眸子里闪烁着雀跃,他一把拽着身旁人的袖子,这般道。

    “保重。”月离弦朝他们笑了笑,目送他们离开。

    程风朝他挥了挥手就踏出屋子就要去登记离开,他对着身旁的人问道:

    “你怎么了?”

    云漠摇了摇头:“那个人好像见过。”

    程风笑起他来:“离弦可是翎祀真君的徒弟,就算是见过也不奇怪吧?”

    云漠微皱起眉,隐觉不对,却亦是有些拿不准了。

    “我听说阡渡教出世了,那你可知它有什么动静吗?”

    “有。阡渡教昨日派人到我宗送了一封信。”

    “信?”程风倒是很意外,这个魔教向来崇尚打打杀杀,如今送哪门子信?“血战书?”

    “恰恰相反,是求和信。”

    程风惊异的嘴巴都有些合不上:“开什么玩笑?假的吧?!”这是那个叱咤一时为虎作伥的阡渡教?!

    “是不是援兵之计尚不可知,不过确实是他们教主的手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