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名:徒弟每天都在狂化边缘试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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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喻酩见他如此,不免对其多生了些好感,才又看向挡在某人身前的仙宫翎:

    “许久不见,师侄修为又有攀升,境界可还稳固?”

    “谢掌门关怀,尚可。”

    喻酩似是不经意的用眼神看向他身后的莫庭轩,后者较劲般的自后面探头出来。仙宫翎像是没感觉到后面人动作一般,仍是目不斜视。

    “如此便好。”喻酩又示意莫庭轩。“修真之人,本是不在乎容貌,奈何汝师对现下模样倒是异乎执着,不肯面对本真…”

    “你什么意思?”莫庭轩冷哼一声打断他,终于肯抬步走了出来,只见他抬指抹了术法,霎时间,那副被岁月催磨的苍老面容渐渐变化,终是蜕出了个清俊的年轻容貌出来。

    月离弦已是惊讶的有些说不出话了,在修真界,果真不能以容貌辨人。

    仙宫翎也是趁现在直接后退几步,为他们留空间,在这时他感到袖摆处有些拖拽力,紧接着手又是被人握住,他便侧目看向月离弦。

    只见对方清澈的瞳眸中闪烁着好奇。“师祖他是……”

    仙宫翎沉吟了一下,觉得告诉他也没什么:“掌门已是闭关了十余年,现下回来,你师祖自是不惯。”

    其实月离弦也并非真的对这些事感兴趣,只是想找找话题顺带牵牵师尊小手而已。

    他一边有些心猿意马,一边又是随意问道:“那师祖缘何如此打扮?”

    “闲的。”话题终结者仙宫翎破天荒地的又补了一句。

    “道侣不在,自是清闲的多。”

    “道侣?”月离弦似是更为好奇了,整个人腻上来径直挽住仙宫翎的胳膊。

    果然仙宫翎也只是不习惯的向旁侧稍退一步,妄图抽出袖子未遂后也不与他计较,未曾多想。

    这么一来,倒是令仙宫翎忆起若是在数久之前,徒弟还不知是在哪个旮旯里受气呢,思于至此,倒是心生了些感慨出来。

    “正是,仙路漫漫,师尊与掌门师叔自是道侣。”

    月离弦表面上没什么太大的反应,实则心里不禁暗笑起来。为何听他师尊这么一解释,明明是再明了不过的话,却莫名有种“两个大老爷们没人要凑一块儿”的廉价意味?

    另一边的两人自是将这些都听的一清二楚,但他们也不至于跟小辈较真。不过说起道侣,倒是令莫庭轩想起一事,便听他道:

    “翎儿可是记得韶华宗?”

    好生揽着他师尊胳膊的月离弦只觉得自己的眼皮跳了跳。

    仙宫翎答道:“自然。”

    月离弦手脚并行转瞬缩了回来乖乖站好,仿佛刚刚黏人的不是他一样,他安安分分的保持着适当距离后,与师尊一起看向掌门身旁的莫庭轩。

    “师尊提此,所为何事?”

    喻酩也是有些莫名,便听莫庭轩又道:

    “正所谓仙路漫漫,韶华宗门有意与我宗门交好,说起来,为师也是有些愧疚,你一心踏征仙路,却至今未曾觅得良人。”

    这下仙宫翎算是听懂了,刚要开口说些什么,莫庭轩又道:

    “不必急于下结论,我也不强求什么,只是愿你于修真一路不要太过孤寂,虽然孑然一身也没什么不好,这种事确实不急,但也大可一试看看,无论如何,还是希望你再好好考虑一下,想好再来告知我。”

    月离弦看向明显略显犹疑的人,终是将种种心绪按捺住,什么也不表露。

    “我知道了。”仙宫翎道。“罄灵可是还发生了什么事?”

    “阡渡教先前送来求和信一事想必你也知道,而今天他们居然敢直接派人来商议了。”想至此,莫庭轩亦是皱起了眉。

    “需要弟子做什么吗?”

    莫庭轩摇了摇头,嘱咐道:“暂时没看出来他们意图,一会儿我就跟掌门去会会他们的信使,在这之前,我们都别轻举妄动,省的被耍诈。”

    仙宫翎大致了解了情况,见再无他事,就带着月离弦暂为告辞了。

    待那俩人离开之后,莫庭轩这才看向喻酩,先前那副和蔼而充满耐心的模样瞬间没的一干二净,他哼了一声:

    “看什么看。”

    喻酩:“……”

    ☆、第六十三章

    回来后,仙宫翎能感觉到徒弟的心不在焉,不过他确实做不到能事事了解,况且月离弦也不算小了,有自己的心事很正常,便也没怎么过问就放人走了。

    仙宫翎眼看着月离弦进了屋子,这才又抬步从磬竹峰离开。

    莫庭轩要他不要插手,他自去旁观总没问题吧?

    直到进到自己房间里的时候,月离弦都是魂不守舍的,天元一连唤了几声“主上”,月离弦才迟迟做出反应,但仍旧是给人闷闷不乐的感觉。

    月离弦也知道这样下去不行,他勉强打起精神,径直去打坐了。本打算借修习好让自己冷静些,结果却发现自己不怎么能进入得了状态。

    【怎么,这就受打击了?】

    月离弦睁了眼,仍是保持着静坐的姿势不发一言,像是什么都没听到似的忽略这个仿若从识海深处传来的声音。

    但几下心绪起伏间,明显昭示了与他表现出来的平静所截然相反的焦虑不安,绝染自然也察觉到了这点。

    【前几日不还是兴致冲冲的一个劲修习,现下竟是连入定都做不到了?】低沉的嗓音透出嘲讽意味,说话的人似乎兴致极好。

    你能不能安静些?

    月离弦放弃了打坐姿势,犹自皱起了眉。

    这些日子下来月离弦也能约摸知道些这人脾性,他推测对方是某个已故的修魂,跟师尊有些牵扯,而且见闻极广。连同之前寒彻卷的修习之法对方都了如指掌,在一些易走入误区的地方上对他不吝指教,这让月离弦省了很多麻烦。

    上次正是因为这些险些被仙宫翎怀疑,好在月离弦冒着风险自己扰乱灵息,进而导致生了些岔子,这才勉强算是圆了过去。

    【不能。】绝染答的毫不犹豫,如果他有一定的形态的话,月离弦就会清楚的看到对方所抱持的恶意微笑。

    【阡渡教回来不是说着玩的,你师尊怎么可能袖手旁观,喂,要不要打个赌?】

    月离弦调整心态似得吐了口气,起身走到桌椅处坐下,盯着茶盏不作为,比起思量些什么,倒像是在单纯的发呆。

    然而绝染自说自话一般自己接了下去:

    【我赌,仙宫翎是去见那个使者了。】

    ……师尊要见谁,那是师尊的自由。

    【心上人也是?】

    纵使知道这个人是故意气他的,但涉及仙宫翎,月离弦不免还是着了道,他目光从茶盏处移开,终是反唇相讥了起来:

    你多费唇舌,是有了什么不妥么,还是快到极限了?

    月离弦确实不会忘记,最开始这人是想要夺舍他的,他们之间的关系大概就是互惠互利,对方可以为月离弦提供便利,而月离弦能够性命无虞也可对他有利。

    【你倒是够敏锐,不过也别高兴的太早。】只听绝染又一声不带情绪的轻笑。

    【无论你想不想,现在我们是拴在一条绳上的蚂蚱,我的原身早已被毁,这缕魂魄未能找到合适的躯壳,迟早会消散,但是倘若没有我,你只会比我更惨。】

    纵有不甘,但月离弦知道他说的不假,他能放心依靠的只有师尊,然而就算是这样,有些事却是不能轻易向师尊袒露,比如他抱持着的感情,比如这个绝非善茬的绝染。

    ·

    仙宫翎刚回来之时,本以为今日的罄灵异常安静是因为外界祸乱,一来主峰才又知道,原来常在别处溜达的人都跑到主峰来了。

    “翎祀师兄来了?”应子淮对他亲近,一见到他抬步便迎了过来。

    听到来人是谁之后,一些弟子亦是过来跟着打招呼。

    仙宫翎一一颔首,又环视了一周,似是在对这里这般吵杂不解。

    应子淮笑道:“今日确实热闹了些。”

    “为何掌司的人也在?”

    “我本以为阡渡教是派人过来随便做做样子,可不曾想,来的竟是阡渡教左护法,现在在主殿里的人除了他们那位护法,还有魍笙宫和韶华宗的人。”应子淮解释道。

    “韶华宗的人这些日子一直留在我们罄灵,而魍笙宫与阡渡教之人则是今日才过来的。也难怪我们掌门与长老会这般重视。”

    仙宫翎大致了解了情况,本不打算贸然进去,莫庭轩显然是察觉到了站在主殿外的他,直接传了音过来:

    “翎儿,过来便是。”

    仙宫翎便不做犹豫,坦然的迈了进去,倏然有两股不容忽视的探寻力道渡来,仙宫翎径直走到莫庭轩一旁落座,面无表情的尽数挡了回去,真要说起来,他还想回击一下,不过确实不可逞一时之快就是了。

    仙宫翎从始至终都没看向他们一眼,何况在场的人并不算多,照样也能约摸清楚在场的人是何状况几斤几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