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名:徒弟每天都在狂化边缘试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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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唱反调倒是记得比谁都清楚,仙宫翎暗里叹着,道:“……我后悔了。出于私心,我可能宁愿你斩情绝欲,也不希望你被偏执纠缠,活成悲哀。”

    月离弦心下沉默,表面上却是作出苦恼状:“这也不行那也不可,所以,师尊说的话,徒儿只能将就听了。”

    “……你是存心想来气我的吗?”仙宫翎揉了揉眉心,却在片刻间妥了协,“算了,让人省心些就好,至于其他的,师尊也管不了多少……做师尊真是麻烦,若以后还常要跟你在一起,恐怕会让人心生老态,变成啰嗦的老头子该怎么办。”

    见他有这种烦恼,月离弦有些好笑:“既然这样,那师尊不如考虑再换个辈分?”

    “做父辈都这般艰难,还要换辈分?”仙宫翎瞧着他看热闹不嫌事大,果断拒绝,“不必。”

    月离弦晃晃手指头:“再长一辈大可养老。”况且同辈不是也很好吗?他把后一句咽回肚里。

    仙宫翎凉凉看他一眼,“心领。”

    又道:“你今日偷来梅界庄之事我不责怪,但以后不可瞒我。我曾想,有师尊在,你可以慢些长大,我不想束着你,我不想当那样的师尊,可仔细回忆,可能在无知觉下,我早就成了束缚你的存在,这种界度太难把握,若你能早些独立,确实是更好的选择。”

    你确实是束缚我的存在,月离弦心道,一直都是。

    实实虚虚这么多次,许是说这些话时的仙宫翎,一心为他考量的样子让人动容,而与之恰反的是,眸里的凉冷却又太让人不甘心,在压抑与冲动之间,月离弦当即遵从心意一把搂上去。

    要知道,即使是久顽不化的冰池,他也非要搅乱,非做不可。要是连这点觉悟都没有,他还谈什么恻隐之心呢。

    月离弦悄悄感受指腹下隔着层衣衫的骨感,从前他尚未长开时,也曾被这人背在背上,那时总觉得这人哪里都显得可靠让人心安,记忆中宽厚的肩膀更是让他觉得舒适,多年后碰触下却又察觉,师尊的肩……有过这么单薄吗?

    若不是他亲手碰一碰,就算是之前一起洗浴也不好立即让他意识到这点。

    “……做什么?”即使知道徒弟有时候性情反复无常,连带着举动也会匪夷所思,仙宫翎还是被吓了一跳。

    月离弦将人搂紧了些,“太久没见师尊了,师尊就不想徒儿吗?”

    仙宫翎在心里磨了磨,因为实在是有够让人发麻,即便是心料不过一句随便打发的事,却始终磨不出一个答复,他连半个含糊的音都磨不出。

    ……说‘不想’貌似更容易。

    仙宫翎极认真这般思索。不过貌似这并不是什么惹人雀跃的答案。

    仙宫翎还有些出神,不过很快就不得不回过神来。

    月离弦整个人覆在他身上,个头早就不似当初那般,一股全然不同陌生的气息侵来,一波波挑战着他的忍耐力,注意到这点后,仙宫翎几番按捺着不舒服,终是抵不过心理抗拒,直白道:

    “……离弦,能请你撤下伪装么,不然……我忍不住的话,你可能会受伤。”

    月离弦:“……”他已经受伤了。

    不知是不是因为这句话带来的打击太大,月离弦没逞强,却也并未退开身,只是稍抬手聚了道灵力,沐莹水汽霎时微聚过来,撤开之时脸上的遮掩也一并离去,露出真容来。

    “你说,师尊,徒儿变重了吗?”恢复原貌的月离弦把身体分量全倚了过去,反而贴的更近了。

    “……有点。”仙宫翎内心无甚波动,实诚道。“不过也算不得什么。”

    熟悉的气息即使是越过了往日相近的度,在这两相对比之下,总比让人心惊肉跳的受折磨要好。

    月离弦扬起脸,却是不像之前那般朝仙宫翎笑的开怀,忽地整个人闷闷的,黑亮眸子径自看过来,甚至还带着几分谴责及质问的意味。

    我说错话了?

    这是仙宫翎的第一反应,他有些纳闷,因为很少见到离弦把不高兴的情绪表露的这么明显,还以为徒弟是因为被说分量重了不高兴。

    可是他长大了自然要比从前重,这种事还用问吗?

    “徒儿的事师尊问完了,现在该说说师尊的事了吧。”

    “我的事?”仙宫翎愣了下。

    “嗯。”月离弦应声,瞳眸浸沉,向来朝他洋溢着明媚的笑脸黯淡下来的样子忽地让人觉得有些陌生,只听他质问道:“那个女人是怎么回事。”

    今日也不知是什么事触动了徒弟的神经,竟是一下子表露出这些多他不曾熟悉的模样。

    仙宫翎被他这幅模样唬了一下,为此好生仔细想了想能有什么“女人”,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他在说什么。

    当即有些哭笑不得:他用这副模样在说什么傻话?真以为自己是被始乱终弃的怨妇不成?

    仙宫翎伸手在他脸上捏了一把:“跟谁学的,这么不像话。”

    下手的力度却是不疼,月离弦任他捏着,神色缓和下来不少,嘴上却是仍旧不依不饶:“师尊,别岔开话,你还没回答我的问题呢。”

    仙宫翎在他脑袋瓜上拍了下:

    “没大没小,你还……你也不小了,更要知谦卑些。”

    眼见月离弦还要纠缠不休的问,仙宫翎只得道:“你说的是季姑娘吧,那是韶华宗的弟子,来这里的原因跟我们差不多。”

    月离弦狐疑道:“师尊没什么想法?”

    仙宫翎同样盯着他,回嘴道:“你想要什么想法?”

    月离弦眸光定定,目露探究,手下却不似面上沉稳,悄悄攥紧,微微冒汗,连身下白衣被他握皱了几分都不曾察觉:

    “师尊少唬人,我早在路上就听说了,师公想要撮合你们。”

    “你这么紧张做什么?”仙宫翎察觉到他的小动作,微挑起眉,“就算如此,我是给你找师娘,又不是给你找娘,跟你这兔崽子有多大关系。”

    月离弦似是没料到会被这么说,当即眸光微凝,而后面色沉了下来,忽地探身向前,在仙宫翎不明所以的情况下狼兽一样张嘴就冲着那玉色颈子,猛的咬了上去。

    “嘶——”

    仙宫翎被这一口咬的猝不及防,也不知他又在发什么疯,捂着颈处倒抽一口气,一拂袖直把人掀开:“做什么!”

    月离弦被掀到地上,也没服软,却是冷笑道:“这是要让师尊知道,兔子急了,也是会咬人的,兔崽子也一样。”

    说罢,竟是气愤一般别过脸,爬了起来,又拍拍身上尘土解了衣服,也不再看他,直往床上歇去,盖上被子翻了个身面朝墙壁,再不理仙宫翎了。

    仙宫翎:“……”该生气的到底是谁?

    这人生气就生气,怎么还要抢他床位?

    ☆、第七十五章

    仙宫翎被这人的反复无常给惊到了,倒是又开了眼界,他探息过去,见对方真的不打算理人了,终是也没拿他怎样。

    再不济,他也不至于要跟这小崽子计较,至于床不床的,舒适如何,他也不是很在意,还不如让徒弟趁早休息。

    这般想着,仙宫翎稍整衣衫,便随意从一旁书架上取了捧书卷翻看了。

    而月离弦,因这几天都紧绷心神不分昼夜的调理,坚持也好强撑也罢,他都未敢松懈,这才好不容易得了那宫离弦的准可。便又是为了过来想方设法,接连几次去檀幽谷寻瑰柏,终于求得同意后,得以掩了真容匿了气息。

    瑰柏本是为了方便要带他一起,不过月离弦早就迫不及待了,自是想能早些便早点过来见师尊。

    他本是有自信,就算是见得师尊也能撑上一撑,却不曾想,还未等他撑一撑,这副面皮之下的身份便不言而喻的被识破了。

    可以说,这次一沾枕,可是他接连几日下来为数不多所能休息的时候了,再加上有仙宫翎在,这一点潜意识认知更令他放松,此番种种,乏意便跟着涌来,他本是闭眼假寐,这一次却是真的困了,心驰放松之际也未曾多想,竟是直接睡过去了。

    待隔日天明,月离弦再次醒来,他犹有些朦朦然,下意识就要四处探望寻找师尊,尽管明白师尊极有可能不在,但当他真的未见到想见的人时,心里仍旧难免会稍感失落。

    月离弦起身下来,终于清醒了不少,他看向桌椅处,忽地反应过来,自己昨日是在榻上休憩,那师尊是在哪过夜的?

    依师尊的性情,断不会真的因这般事就跟他较真,就算这软榻上容纳两人足矣,亦不会选择过来扰他,怕是宁愿留够空间,无所谓独自往何处去。

    月离弦为昨日自己竟跟师尊闹情绪感到后悔,想起自己毕竟也不是小儿了,亦是有些羞愧,当下又重新掩好仪容,就快步出去,想着要尽快去找到师尊和好了。

    仙宫翎确实是不在意去处的,不过毕竟徒弟还在,留他一人自是难以宽心,也就整夜守在房间随意打发时间了,天亮之时,见月离弦仍没有要醒的迹象,便随应子淮一起出了门。

    应子淮今日状态总让人觉得些许不对,仙宫翎几番侧目,也问不出个究竟,也只得暂罢。

    昨晚季敷湘她们许是留在了同门那处,仙宫翎还以为她们这便是要回去了,没曾想今早还能遇到。

    季敷湘觉察到仙宫翎便抬步迎来,而在她身旁的人却不是兰亭,仙宫翎也未曾见过,那位同门似是早就料到她这般反应,颇为无奈的摇了摇头,

    只见那明眸皓齿的曼妙女子直向他过来,袅袅婷婷,仙宫翎却是不知自己何时这般受欢迎了。

    “真君安好,昨日歇的如何?”

    仙宫翎应道:“尚可。”又复眼看向那季姑娘的同门,却见对方已是回身过去了。

    “她识得真君的,见我过来便先回了。”季敷湘笑着解释道。

    仙宫翎了然,又道:“季姑娘可是要回宗门了?”

    “本应是的。”季敷湘眸里划过些调笑,“真君可还要问句‘为何不走’?”

    仙宫翎本是没觉得有什么,但见她促狭之意流露,霎时便有些不知如何是好。

    他还以为是自己无意过问太多,对季姑娘冒犯了,殊不知季敷湘可是盼着他再多问一句出口呢。

    正在这时,一直被忽略的应子淮极不识趣的轻咳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