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名:徒弟每天都在狂化边缘试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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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曾救了我。”一汪幽潭静静看向芜秋,“若是没有他,我也不成活。”

    “救了你的是‘他’,功劳却给了我。”芜秋不住讽他一句。“不觉得对那个人很不公平吗。”

    天元有些沉默,似是回忆起了什么,连芜秋都能感觉到他的低沉了。

    “别那么轻易定义一个人。”芜秋抿唇。“我不会平白无故对人好的。”

    “我知道。”天元道。

    我知道,但是,是你就没关系。

    ☆、第八十六章

    芜秋只犹豫一瞬,便把那物什又还给了他。

    天元盯着手里的东西,见他不收,似是有些不大高兴。

    芜秋也不再看他,“你的东西,自己决定。”

    天元这才反应过来,也不那么失落了:无论如何,算是允他留下了。

    他问:“这地处空落广,位置也好,极轻易就能覆盖方圆,就这里如何?”

    “随你。”

    于是天元将手中之物朝空中抛去,极快的落地了,不一会儿,又见得一幼苗从土壤抽身而出,愈长愈大,渐成了棵小树的雏形。

    月离弦看到这一幕,经过方才漫山遍野变化后的洗礼,他早就不惊讶了,“我还以为会拔地而起呢。”

    天元睨向他:“我虽能说的上是妖,但不是妖怪。”

    倒是说起,自那看似不瞩目的小苗屹立而起之后,这一带的萦绕的灵力确实又充盈了许多,好似连带着这周遭都看起来生灵动不少,竟是直接能为这处地脉养护了。

    芜秋知道现在若是抽开主灵脉的一点禁制,会助其大有裨益,养护之上更是事半功倍,可又为了尽可能的不引起任何人的注意,他现在不能这么做。

    仙宫翎取出一袋灵囊,里面鼓瓤瓤的不知装了什么,只听他道:

    “外面的护阵,也改一番吧?”

    芜秋深拧起眉,唇角耸拉下来,满脸写着不情愿。

    “我知道,只要有你在,护阵的所有动静都能被你感知控制,确实称意。”

    “既然知道,少主为何还想改?”

    只要阵界稍有动静芜秋就能感觉到,而现下的禁制已然够用了,他有信心。这可是他不稀耗尽所有而换来的,就算是修为倒退、濒竭至死也在所不惜。

    “阵在人在。”仙宫翎道。“但是你真的从未想过吗,若是人不在了,谁来守护,谁去感知?”

    “这阵足以……”芜秋抿了下唇。

    若真有那时候,这地方已是暴露无遗,若是在萌芽之时又惹人猛贪而捩,他怎么能保证后果呢。

    仙宫翎打开探囊,五颗颜状各异的晶石浮了起来,各据一方。

    俱是他百年间慢慢收集到的,极为罕见。

    本该是六颗的。

    不知怎生,仙宫翎有些走神,竟觉得记忆有些空,他没空多想,问道:“阵源何在?”

    芜秋瞥了一眼月离弦,后者不悦归不悦,但还是拉着天元一起回避开了。

    月离弦回到院落里随便找了处地方入定,待他被天元提醒再睁眼,已是日过中旬,正看到仙宫翎衣衫一角,已是拐出门又要走了。

    “师尊。”

    月离弦三两下跟了上去,仙宫翎亦停下步子,回眸看他。

    “跟来做什么?”

    “我也要去。”月离弦道。

    “我跟瑰柏有事相商,你去做什么?”

    月离弦微笑弧度不变,道:“徒儿也是有事跟瑰柏师叔商量的。”

    他取出一个小盒子,装的正是昨日在瘴林之时拾的一个虫壳。

    仙宫翎微蹙眉,却是道:“不过一个壳子而已。”

    “师尊有事瞒我。”他这般笃定。

    仙宫翎微顿,却是没再出言否认,他又抬步向前,走之时道了声:

    “要跟就跟上。”

    月离弦不迟疑的亦步亦趋,步履跟打了胜仗一般意气。

    阡渡教那些人处置还没下来,现在仍旧紧迫,现下留在抵溪的修士却比想象中要少,看来阡渡教的人并未被收押在这里。

    待他们在此地问了人方向之后,终是寻到了瑰柏,后者像个没事人一样,正在分辨草木根茎,不时还探手拭去挑挑捡捡,拔叶子也拔的起劲,好像自己待的不是什么交战要地,而是种花种草的游园。

    人都近到瑰柏身前,他还是盯着手上之物什目不转睛。

    仙宫翎也有点习惯了,随意打量了一眼他手上摆弄的东西。往常瑰柏在侍花种草的时候是不喜欢被人打扰的,尤其不喜人稍长些时间注意的目光,但这时候就算一直盯着他人看,他也不会去留意的。

    这时,又有一人从屋内信步而出,月离弦眸光霎时锐冷起来,心里一根弦不由绷紧,自那个似是而非的梦之后,对这人更是充满敌意。

    宫离弦是异界元之人,若是看成平行空间,亦或是“上一世”,在那一世,仙宫翎早就收了苏长明做弟子,却把自己留到了外门。

    只要有他在一天,这种事永远也不可能发生。

    月离弦的敌意的眼神都能飞出冰渣子,他又不禁想:若是上一世真那么发生了,为什么这一世却完全不同了?

    【我也想知道。】宫离弦一直留意着,唯一一次,他们心绪相差不多。

    ———【这人真是碍眼。】

    苏长明自是对这些全然不觉,他看向仙宫翎,温声道:

    “他已是那样一上午了,如今前辈过来,想是会快些,前辈不妨在屋内稍歇片刻。”

    仙宫翎颔首,苏长明便退开一步让礼,似是不曾看见月离弦走过之时飞来的眼刀。

    他处事这般风度,待人又及周全,换个人怕是要忍不住自惭形秽,而月离弦只有敌意。

    第一眼就看不顺眼,很难说是不是一路人。

    又过不久,瑰柏终于从他的世界走出,他进了屋子,径直朝仙宫翎问道:

    “要我帮忙?人在何处?”

    “不是为此事。”

    “那是何事?”瑰柏不解。

    “药老要你回去。”

    瑰柏无甚反应,俨然一副耳旁风的样子:“嗯,他老人家传了简讯过来。”

    瑰柏早先并非自愿过来的,他不太喜欢出门,可到了这里之后,发现此处近乎荒郊野岭,地处潮湿,蛇虫类甚多,植株更是数不胜数,偶尔还能觅到些他从未见过的,可称宝藏,他便是不愿意走了。

    仙宫翎只得道:“尽早回去,药老若是派人抓你,我可不管了。”

    他又问:“阡渡教的那些人被关到了哪里?”

    “正是梅界庄。”一旁的苏长明出声为他解惑,“那处地牢之下,大多是后赶来的道友在那处看守着,等候命令。”

    仙宫翎稍加思索,“近来可有异动?”

    苏长明摇头:“不曾,也没听说什么风声。”

    月离弦适时出言打断他们对谈:“瑰柏师叔,我有一事请问。”

    仙宫翎知道他要问什么,瞥他一眼。

    月离弦果然把一个小盒子拿了出来,他递过去,道:“师叔可识得这是什么?”

    苍白指间将那物捏起,扫一眼便道:“玉女。比普通的要大些,凡界亦有型稍类似的。”

    他又捏着那壳子观量几分:“形态成熟了,形体却不协调,也不算多有奇怪,这物怎么了?”

    仙宫翎顿了片刻,终是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