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名:徒弟每天都在狂化边缘试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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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指上动作停了。

    别开玩笑了。他心道,既然你这么讨厌我,不若再讨厌一点吧。

    于是他借着过路而“救”的名义,把人给顺回来了,顺回他的魍笙宫。

    不用多想,不需顾虑,随心所欲,所以他愈发肯定,这种感觉太容易让人上瘾,太容易让人耽溺,把人像金丝雀一样困在囚笼,掌控在手心,也太让人无法自拔。

    以至于他很快就能确认,自己是什么心情。

    .

    那股不受己控的拖拽力还没有消失,不住拉扯着月离弦的魂形,意识终于悄然落于实地,视线一点一点由模糊到清楚,他下意识就要寻师尊,却诧异的发现,自己的身体并不受自己控制。

    他终于明白先前听的那道声音是何处不对了,展露在外的是宫离弦,他们彼此立场互换,也不知是不是暂时的。

    他不是没考虑过这天,眼下竟没太多忧切,随意打量几眼,这里不是他熟悉的任何一个环境,也不似是他该有的记忆点,不难推想自己其实还没有真正醒来。

    旁侧似是有一个人在与他叙话,而“自己”却是随意摆手,看也不看,顾自走开。

    分明是站在旁观者的角度,视线却又是自己的,让他不自觉的想到了宫离弦的立场。

    这具身体又绕过了一处林荫小道,顺手运起灵力聚起一道屏障一般的水汽,柔和的包裹住周围的青葱竹林。

    以此处分界,月离弦便知又来到了另一个空间,只见一扇雅致镂刻木门被推开,再抬步踱过转角长廊,异常的光亮倏然占据视野。

    月离弦仔细打探眼前,有些讶异了。这被莹蓝色水灵力一样像帘帷一样包裹着的东西周围,萦绕着泛着相似色泽的水流,像是在起着防护的作用。

    这种结界,他闻所未闻。

    里面是什么,要匿的这般深?月离弦这样想着。待横过这片巨大的水幕,依然有水流连绵,从这一片局域不小水面凌波而前,挥手撤去起遮蔽作用的冰蓝色水汽,依稀可辩得一个背身半坐的人影来。

    剔透水滴顺着那人乌黑瀑发滴落,素白的衣衫仿若刚被浸泡在水里过,湿答答地被随意松散披在身上。

    月离弦只觉得心头一跳,毫无缘由的感觉到属于这具身体的怒火,他有些莫名其妙,不明白这怒火是从何而来,明明对方可是什么都没有做,莫非仇怨颇深?

    月离弦亦是被这种怒意影响到了情绪。

    他知道不能陷的太深,眼下必须寻到办法回到自己该去的现实。

    ……师尊还在等他,师尊会等到他的。

    所有的思绪瞬间化为空白。

    只见那人微侧过脸,冷眸淡瞥而过,似是都不屑看向这里,自若到让人抓狂。

    “仙宫翎,你还真是惬意啊。”

    月离弦近乎贪恋的紧紧盯着那人容色,还没反应,一道声音已然脱口而出。

    “只是到了这个地方,你还以一副首席弟子自处,这般我行我素,是不是太自以为是了?”

    那人眸里迸出一簇隐怒,终是别过脸去,什么都没说。

    “怎么?还是不肯说话?不屑理我?”

    纵是走到他面前,那人还是没什么反应,一手探出,就在快要捏住对方下颚的时候,仙宫翎毫不迟疑的侧脸避开了。

    在这个角度,能清楚的看到仙宫翎眸中毫不掩饰的嫌恶。

    太直观,连带着月离弦都一度僵住了。

    他没由来的感同身受,就像是自己真的做了什么不可饶恕的事,遭到了师尊的嫌恶。

    一声冷哼流泻出:“你那位未婚妻,哦,抱歉。”他故意停顿,拖着长音,饱含恶意的讥讽。

    “我忘了你们已经解除婚约了。”

    似是终于有了些许触动,那人抬眸直直看过来,“她……怎么样?”

    胸口几番鼓胀,发狠似得猛然把人按下:“仙宫翎,终于肯开口了?可是太晚了!到底要我说几遍你才肯乖乖听话?!!”

    “她怎么样?”清泉般熟悉的嗓音锲而不舍追问,吐着让人厌恶的话。

    “再给我提她,我就让她永远消失!!!”

    仙宫翎冷冷瞪视他,果然缄了口,他这一次分明是听话了,却挡不住人怒意更胜。

    他质问道:“说!为什么又下水了?”

    “脏。”这次答得倒是毫不含糊。“恶心。”

    这具身体渡来强烈的压迫感,和滔天恼恨。

    “是不是,我离弦的东西你都嫌脏。”

    “没错。”

    “那我现在正按着你,你为什么不干脆去砍?!”

    极浓烈的戾色划过冷瞳,几乎是瞬间聚起一道尖锐雷刃,迅猛的直划而前,宫离弦敢这样说,就丝毫不打算避躲,正准备挨上一击的,。

    但这道雷刃的方向却猝然猛打了个旋,

    他慌张出手阻绝那自残似的一刃,那刃力在击向胸口前撞上了什么,那般强劲的力道,却在被一层柔柔的水波裹住后殆尽了,也是在这一刻,他出手封住了仙宫翎最后一道灵脉。

    他要伤害自己。

    仅凭这一点,宫离弦就无法做到冷静下去,本就压抑的情绪更要失控。

    他拧出一抹扭曲:“劝你搞清楚立场,你死不死,由我说了算。”

    纷乱把脑海占据袭满,月离弦只觉得有什么东西正悄然复苏,记忆和场景若无违和,以至于他渐分不清究竟是谁的。

    ☆、第一百零五章

    “你。”仙宫翎微微喘气,似是被气的不轻。“你算什么东西。”

    他为之一震,像是不相信对方会说出这样的话一样,露出与张扬俊美的外表极不相符的失措,只是茫然的道了声:“师兄……”

    仙宫翎厌弃似的别开脸,眸中极快掠过抹复杂。

    “我罄灵宗门,没有堕入魔道的弟子,你又算什么东西。”

    他微眯双眼,似是要把这人看清一点再看透一点,“算什么东西?”他最不能忍受的就是被人这般质疑,而那人很好的踩到这点,也踩痛这点。

    所以他下手极重,强制性的扳过对方的下巴。

    即使是这样,对方还是一脸平静,同他对视,锋芒毕露,恢复成了他所熟悉的自持模样,白衣虽被浸湿,却还是透足了禁欲的意味,愈发衬出那人眸底的羁傲冷冽。

    也在他心底蓦地点出一股邪火,说不清是怒或是别的,扰的他情绪大动,这股邪火愈演愈烈。

    “仙宫翎,你即受制于人,凭什么骄傲?凭什么目中无人?!”

    这番话出口,他不动声色打量那人几眼,怒意竟减了些,紫眸翻搅出了别的东西,他声线压低许多,竟是夹了些愉悦来。

    “你不是感兴趣我算什么东西么。”他轻声道:“师兄,你是我的东西,我自然算是你的东西。”

    “说什么疯话?”浅眸严厉睨着他,若是在罄灵宗的过往,触到这等眸光,宫离弦必定再不敢惹他了。

    仙宫翎气愤不已:“少给我胡说八……唔!”

    他近乎狂暴的啃了下去,堵住对方刻薄言语,粗重的舔舐,更是加湿了这个吻。

    “……!”仙宫翎想都不想,一个耳光就抡了过去,似乎还是没有从震讶中反应过来,眸中写满不可置信,表情比方才都要失态。

    “你,你怎么能……”

    仙宫翎既然受困在这地方,不可能毫发无损,宫离弦亲手封了他的灵脉,若不是因为这样,还要给他捆住手脚。

    或不出手,或做绝,这是宫离弦的信条。面向他,却不知出于什么原因,不仅没做尽,反而还为他留了一道灵脉来。

    以至于。

    宫离弦轻轻伸手在颊边一碰,生疼。

    最后的仁慈就这么消失殆尽。

    他一反常态的浅笑起来,笑意丝毫未到眼底,他越笑,那疼就越提醒着他,讨他欢心。

    “为何不能。”他这般反问。虚伪的面具戴久了,他早就习惯了心口不一。“我从不是你的好师弟,从来都想对你做这种事,一开始就注定会背弃你。”

    他恶意凑近了些,挑衅尽显,“你不会…现在才发现吧?”

    仙宫翎指间动了动,深深埋下头去,垂落的湿发挡住了眉眼,看不出是什么神情,却挡不住那晦暗之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