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名:徒弟每天都在狂化边缘试探

分卷阅读109

御宅书屋备用网站
    仙宫翎垂下眸,睫羽投掷出一小片阴影,“我与你相同,希冀毓灵能长久下去,能见得今日已是有幸,至于其他……”

    “你要说的应该不是不想担责吧?”芜秋目露出强烈的谴责之意,不无痛心道,“我一心在族内操劳至今,少主却是打小被族人围着溺爱长大,而今闲云野鹤,竟是连个甩手掌柜都不愿做了?”

    仙宫翎总觉得有哪里奇怪,不禁道:“芜秋哥,我…”

    芜秋趁热打铁,干脆出言又堵住他的欲言又止:“我等你考虑清楚,当然,也不可能有甩手掌柜这种东西,只要你回来,就得在毓灵当好你的职位,切莫让族人失望才是,还请你尽早决定好。”

    俨然一副长辈模样。

    就这般从“要不要回来”这问题莫名其妙的演化成了“什么时候回来”,仙宫翎忆起故时,又被这一番说道,反驳不得,竟是片刻间有些茫然。

    天元来时便见得这情景,这附近他都能探知清楚,自然也知道他们在说什么,他觉得芜秋这虚张声势的样子实在好笑,唇角微扬几分。

    芜秋觉察到他,猛的扭过头看去,见果真是天元,心下略过几分尴尬,也强作淡定的踱步过去。

    天元忍着笑,拾整好他一缕银发,“数落完了?”

    “说完了。”芜秋淡定纠正了一遍,又看向仙宫翎,嘱咐道:“记得对月清徽防备些,还有,我在族里等你。”

    芜秋走的飞快,生怕人叫住他反悔了一般。离的稍远了,还能听见他们小声说话。

    天元:“你会否逼得过紧了?总要考虑下他的心情。”

    芜秋毫不认为自己逼得紧,却也感叹:“真是太好骗了,他直率至今,是怎么活到而今的?”

    天元摇头:“你考虑太多,为何一定就要受骗,便是过往如何,想是也不会有人胆大到去戏弄他的。”

    芜秋若有所思:“确实有够冷冰,望而止步,怕是戏弄起来也无趣…那倒其次,他若想不开与月清徽往来,才是更让我担心的。”

    “也没什么不好吧?”

    “便如你我。”

    天元仍是不解:“你我如何?”

    芜秋没忍住发笑:“……无事,先暂作观望,我只是怕他吃亏太多,叫人轻易拿捏了去。”别像你这般木楞就好。

    仙宫翎:“………”我听得见。

    待他们气息彻底匿去,峰内竟是又多了一人拜访。

    “莫鸳姐姐!”覆香放下手中的东西,一脸欢心的朝她跑了去。

    莫鸳颇为嫌弃的看着她弄的脏兮兮的手,终是与她施了清洁术,随即将她抱了起来,又朝仙宫翎点头致意,就要带她离开。

    “你是魍笙宫的人?”

    “正是。”莫鸳顿住步子,小姑娘开始在她怀里胡乱挣扎,莫鸳一把按住她。

    “阿灵哥哥……”似是被按的憋屈,覆香开始试图呼救,莫鸳只得松开她几分。

    月清徽是作何想法他不知,仙宫翎却怕这一面要成永别,不禁问:“你要把她带去何处?”

    “仙君放心,便是带回魍笙宫去,几日后若是仙君想见她,我自会把她带回。”

    一听是魍笙宫,覆香小脸霎时哭丧起来,开始挣扎的更厉害。

    眼瞧她不情愿,仙宫翎正要上前搭救,却见莫鸳附在她耳边悄悄道:“他不在,宫里的东西都是你的。”

    覆香止了挣扎,睁大眼睛半信半疑:“真的?”

    莫鸳点了点头,终于顺利的把她抱走了。

    峰内便独留他一人,往常不觉有什么,而今竟稍显冷清,不过没多久,仙宫翎又习惯了这种常态,也开始认真的考虑起了后日的打算。

    毓灵……他终是割舍不掉的。

    想清楚了这点,仙宫翎起身朝着流冥棺的位置去,不由分说的开始修炼。他掐算着时间点,待时间一到,也吸取教训不曾在这地方留滞太久,当即又走了出去,见外处的时间还能供自己勉强“挥霍”一番,又头也不回的开始争分夺秒往里冲。

    却是被一阵力一把拉扯回来。

    知道是谁,仙宫翎当即停住步子,一回头就能跌入那幽波深邃,与他相看了去。

    这回仙宫翎却不曾躲闪,也不显半分犹疑,问道:“作何?”

    月清徽勾唇看着他,“师尊连日下来突破的过快,怕是不好,不若暂歇一段时日,待稳定些再继续。”

    他所言在理,仙宫翎没思量多久,就点头允了下来,又见他神色与往常无异,也便放心下几分。

    “师尊有话想说?”

    仙宫翎一瞬不瞬盯着他,沉吟片刻,指了指眼睛,“怎么坏的…能好吗?”

    “瞀视而已。”月清徽勾住他的手,毫不在意,“不过是颜色易混乱些,不妨事。”

    仙宫翎随意取了颗小果子放到他眼边,无甚表情的问:“那这是何颜色,可能辨出?不急,我等你慢慢辨。”

    月清徽只瞥了一眼,眼也不抬,当即道:“紫。”

    仙宫翎抬手就把那黄灿灿的果子塞到他嘴里。

    这物是覆香予他的,形似岚幼果,颜色却要大为不同,岚幼为紫,成熟后颜色发深,而这果子却是黄色,且犹未熟透,仙宫翎仅试着尝了一口就吃不下去了。而今见月清徽就这么吞了下去,咀嚼完了还面色不改,都让人怀疑这果子究竟是不是跟仙宫翎吃的那颗是一个树上的摘的。

    仙宫翎对他所言所语已是尽数存疑了,浅眸凉凉的扫他一眼,冷静道:“这次当你失误,还要再认一个吗?”

    月清徽闭上了嘴。

    ☆、第一百二十七章

    “宫主还是那副模样?”

    侍者深深低敛起头,称了声是。

    曦和叹了口气,摆摆手让他退下,他终是取走桌上古朴泛尘的书,径直走出冥祭大殿。

    宫主的寝殿,平时是不会有太多人的,可最近他状态愈发糟糕,殿里上下无一不是提心吊胆,把守也严了,连带着气氛都无比压抑,曦和看在眼里,心下愈发沉重,殿前两旁的侍者见到是他,无一不表露出几许意外,自发让开了路。

    曦和一路通行无阻入了内殿,侍女俱退身下去,身后的门被一点点的磕上,屏风之后,高大而厚重的床幔压垂直下,将里面遮挡的密不透风。

    曦和靠近几步,隔着这层厚重朝那人行礼,又静等片刻,里面果真没动静。曦和握紧了手上的书,闭眼复又睁开,终是道:“能不能再见到重要的人,宫主不想知道吗。”

    帘帷微不可查的动了动,见还能有些反应,曦和稍松口气,又道:“我能让宫主见他。”

    厚重帐帷一下子掀拢开来,曦和径直看清了那双诡秘的沉瑰眸子,暗的不见天日,冷若数九寒天。

    ……他也曾见过类似眼神的,曦和稍垂落下眸,摒除亢杂,继续道:“既然阴曹地府、轮回转世都与那位仙君无关也无妨,人的界元轻易就能划开,但魂灵不是,便是他身处异界之中,也定然断不了牵系,我能帮你。”

    月离弦瞳眸微动,滞留在他手上握的那本陈旧古书上,曦和顺势递了过去。

    “……禁术。”

    “是禁术。”曦和没等他翻看太多,只挑拣了三页撕了下来,剩下的当着他的面尽数烧毁,没多久,余烬也跟着在空中消散去。

    月离弦垂眸,指间在那几页字间摩挲,指碰到“献祭”二字,顿了下来。

    他忽地开口:“最糟糕的…是魂飞魄散?”

    曦和道:“未必,您所指的这种禁术足以突破元界,不知会召出什么,多半是穷凶恶极的亢念,另一种形式的‘恶鬼’,灵魄献给他们就再无自我……或许比魂灭还糟糕,您的修为也可能会功亏一篑,甚至堕魔。”

    “是么。”月离弦平静道,“看来我不能步他后尘了。”

    曦和不知他在意指谁,心道:该做的我也做了,就由他去吧。

    这时,门的一扇被推开,来人似是没曾想祭师也在,径直跪下/身去,稳持端重,不见丝毫惶恐。

    月离弦碰上那托盘上的雪色衣料,便是在这昏暗殿内,也好似盛着抹不尽的辉。

    他从容不迫的换上那衣服,无视着祭师略显瞠目的神色,待拾整完毕,气度也竟是随之摇身一变……倒是神似一人。

    曦和心下微惊,不由打量,便是发觉只连个垂眸抬眼间的微小细节都愈发像……

    不过又一个晃神功夫,那双瑰眸不知何时浅淡起来,再复眼,已如换了个人一般。

    是惑术。曦和这般提醒自己,却仍难从“换了一人”这种错觉中走出。

    他不禁问:“您早就打算好了?以这副模样,您要去做什么?”

    “诛魔。”两字从他唇中吐出,似冰。

    又抬手抚平袖上褶皱,忽地意味不明的绽出抹笑。

    “没有人会比我更了解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