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名:星际雌虫穿成乡村哥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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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两人比较起来,他大哥或许待他情意更深,但白术却是真正助他脱胎换骨之人。

    谢凌越是懂得更多,走的更远,心中对此感触越深。只觉得哥哥和嫂嫂的恩情,他怕是一辈子也偿还不完的。

    魏琼将陆通判派去南洋找人。

    知府里的人都暗暗好笑,只以为他是厌恶极了这陆通判,才故意折腾。大热天的,也不让他呆在衙门。

    这陆通判是个不动脑子的,但执行力却还算不错。魏琼叫他去找人,他花了许多力气,一个月内在南洋跑了许多路,倒总算是找到了几个十分擅长耕种的老农。

    待陆通判告诉了魏琼后,魏琼便突然找了张同知来道:“张同知,魏某来南沙赴任也一月有余了,想来除了第一次见面,都未与你和各地知县一起吃过饭。若是各位赏脸,不如就让魏某请客,也请各位好好消遣一番,联络一下同僚之情。”

    官场中,这上峰请下峰吃饭,实乃也算常事。

    张同知听到了,只觉得这新来的魏知州是个有眼力见的,立时便答应下来,并约好了于沐修的前一日晚上随魏知州一起去聚餐。

    于是到了那日,众官员们便纷纷以汇报公务为由去了知府。下了班后,便等在府衙门口,想要随着魏琼一道去附近的酒家。

    没成想魏琼却是说道:“这南沙的酒家,档次太低,不适宜我们,不若由我做东,大家一起去南洋的白玉山庄吃一顿饭,再住上一夜。正巧明日是沐修日,也不耽误什么,大家可有异议?”

    那些官员们听到魏琼的提议,也是大吃一惊,没想到这个魏知州竟会请他们去那等高级的地方。

    南洋的白玉山庄,开业已快一年,他们也是都去过的。

    那里可是南洋的消金窟,去的都是些有钱的商贾,一人便要花费上百两银子。

    魏知州竟然要请他们去那等地方,他们自然是毫无异议。

    只觉得魏琼土豪,不愧是侯门出身,对他的财力又有了进一步的认知。

    于是那些官员们纷纷遣了身边的小厮回去报信,然后便坐了马车,随着魏琼一起前去南洋。

    到了戊时,他们才算抵达了白玉山庄,此时众人的肚子都已经饿的咕咕直叫。

    他们进了大厅,便瞧见中间已经摆好了一席长桌,上面摆满了许多餐具。

    一个哥儿站在一旁,瞧着有些面熟,仔细一看,却是魏琼的内人。

    魏琼此时便道:“凌儿,宴席已经备好了?辛苦了。”

    谢凌才道:“不辛苦,我不过在一旁看看,自有员工忙碌。”

    这时,又有一个端着盘子的小厮过来,对谢凌行了一礼道:“谢东家,人已到齐,是否可以开席了?”

    谢凌点点头道:“可以了,你让后厨把菜肴呈上来吧。”

    那小厮便立刻下去,又有更多人一起上来,端着各色菜肴、叫人食指大动,馋的口水都要流出来了。

    不过叫那些官员们更加惊讶的,却不是这菜肴,而是那些小厮的一句谢东家。

    魏知州的家眷……竟然是这白玉山庄的东家?

    也难怪他能如此豪气,将他们十几号人带来这里了。

    此时,魏琼在他们的眼中,就一下子贴上了一个土豪且善于经营的标签。

    毕竟这么大的一个庄子,平日里又人来人往,想来一年的收益,那定是难以想像的。

    如此,便有官员羡慕的问道:“魏大人,没想到您竟然还有如此大的产业。我要是有您这么大的身家,还作什么官啊。光是这庄子的生意,就够我吃族中吃八辈子的了。”

    “哪里哪里。不过一点小买卖罢了。”魏琼笑道:“不瞒大家,在这南洋做生意,也实在是不容易。别看这庄子大,不过为了能在这南洋安稳做买卖,付出的却是不少。”

    “我们魏家和谢家虽然是京中有些势力,但在这南洋,却是人生地不熟的。”魏琼说道:“这不,不得已,我们只能和万家合作,一起来做这南洋的买卖。扣掉那给万家的钱、打点南洋官员的钱,一年到手也不过六万多点,算不得什么了。”

    “六……六万多两?”旁边的那些官员们惊讶的嘴都合不拢了,大声说道:“这么多……”

    谢凌在一旁忙道:“议论这些作什么,饿到现在,菜都要凉了,大家快吃吧。”

    他这副遮遮掩掩的态度,便叫人又笃定了几分。此时,也纷纷咳嗽起来,不再提相关的问题。众人一起乐呵呵的吃了顿丰盛的晚餐。

    待那些官员们都回了房间,谢凌与魏琼回了房间,才悄悄说道:“夫君,我今日做的可还好?”

    “自是极好的,我瞧着方才那些人,眼珠子都直了,今夜当是都要睡不着了。”魏琼说道。

    “这般就把咱们的家底都透出去了,我们也付出颇大,也不知能不能奏效。”谢凌道。

    魏琼闻言便笑着牵过他的手道:“凌儿放心,明日我便叫那陆通判把人带来,再让他推波助澜一番,他们定是无法拒绝的。”

    翌日,待那些官员们起来,魏琼便请了小厮将他们带到一个吃饭的雅间。

    那雅间十分清净,虽面朝海景,但也不会被他人打扰,是个绝佳的好地方。

    待那些官员们坐下,魏琼招招手,便有人流水般的把早饭呈了上来。

    那几个官员刚刚准备开动便瞧着房门大开,陆通判带着几个肤色黝黑的老农突然走了进来。

    看到陆通判的时候,众人都愣了一下,也不知这个让魏知州格外厌恶的家伙怎得突然找到这里来了。

    “魏知州,你让我找的人。我今日便全都带来了。”陆通判说道。

    他不知魏琼为何非要他将人带到这白玉山庄里来,不过进了房间,看见这么多的熟面孔,他便知道魏琼怕是刻意选在此地,要来游说这些官员了。

    请这些人吃喝一顿,就能将人给说服了?陆通判心中冷笑,并不认同魏琼的方法。

    这些人都是官场中混了几十年的老油条,若是这么一顿饭就能让他们改变了主意,那以往的那些知州也不会过个几年就被他们挤兑走了。

    果然,那张同知见了这阵势,就收敛了神色,放下手中的筷子道:“魏大人,您这是何意啊?”

    “张大人以为我是何意?”魏琼说道:“魏某叫各位来此,实则是相与诸位谈一桩生意。”

    魏琼这句话说得出其不意,叫人摸不着头脑。

    谈生意?什么生意?他们这些做官的,虽也有在外经营买卖的,但也并非是做生意的好手,怎得这魏知州却要与他们来谈生意?

    若是前几日他们听到这话,怕是早就起身离开了。但今日他们人在白玉山庄,是在人家的地盘上,也不好就这么贸然离开。

    而且最重要的是,这庄子可是年入六万两的买卖,着实叫人羡慕。魏知州说要做生意,他们便也有了一些听下去的兴趣。

    那张同知想了想后便道:“魏大人有什么便说,若是真是一桩能赚钱的好生意,我们自然是不会不同意的。”

    “就是!”

    “没错……”

    那张同知发话后,其他的知县们便也纷纷说道。

    魏琼见他们已经被稳住了,才悠悠一笑道:“这生意之事,先不着急。容我慢慢来说。”

    “大伙儿先吃早饭,边吃边听。陆通判,你也坐吧。”魏琼说道。说完,他便让人给陆通判也搬了一张椅子,让他在一旁坐下。

    不一会儿,谢凌穿着一身月白色衣服,干脆利落的走了进来。

    一看到那几个老农,便对他们说道:“几位既然来了,便将自己在南洋种田的经验给下面的大人们好好讲讲。来此讲解之人,一人可得十两银,若是讲得好的,便再给十两。望各位切勿藏私。”

    那些老农们听了一下子能得十两,一个个都激动万分,恨不能立刻就将自己种田的心得一一道出。

    谢凌让他们排好队,一个个的上去说,每人都说了有半个时辰,直讲的桌上的早饭都撤下去了,又上了几道茶水点心才全部说完。

    那些老农在上面说着,下方魏琼还请了个人帮那些老农们把所有的话都记录了下来。

    待他们都讲完了,谢凌便一人发了十两银子,叫他们下去,又留下了说的最好的那个,多给了十两。

    叫那些老农们心花路放,嘴都要合不拢了。

    下面的官员们边吃边喝,倒也是听进去了不少,只是他们并不是魏琼此举何意,只询问道:“魏大人,这难道便是你说的生意?我们又不种田,这种田之道,听着是厉害,但也没有用啊?”

    魏琼此时看了谢凌一眼,谢凌便拿出上次画好的那张地形图,叫他摊开了放在桌上。

    “各位请看……”魏琼说道:“这是内人根据陆通判手中的民田记录总结出的地图。这南边的几县,与北边的几县,农产收益相差巨大。各位知县自己的县属地在哪里,心中应当有些成算。”

    那些知县们一看,面上便是一囧,这地图做的的确是十分详尽明了。叫那些富庶的知县面上有光,那些贫困的知县灰头土脸。

    此时魏琼便道:“陆通判,你来说说,南沙各县的税收是如何来收取的?你对此研究了许久,应当是最了解了。”

    陆通判猛地被他点到,便上前一步,板着脸道:“南沙南部八县,每县每年所收税银为五万两,北部十县,每县每年所收税银四万两,共计八十万两。”

    “那也不多嘛。”魏琼听了以后便道:“我们京城一年的税银便是百万两,比南沙十八个县的税银加起来还多。”

    那陆通判闻言便道:“此乃上交朝廷的税银,除此以外,张同知与各知县私下还要多征。南沙粮食本产量本就不多,这般征收,便已是有七成重的赋税。每年海岸边防洪、修堤、平灾等还有额外的税金,叫南沙百姓苦不堪言啊!”

    那些知县们听了陆通判的话后便立刻反驳道:“这八十万两也是朝廷的要求嘛,我们难道还能抗旨?陆通判话说的轻飘飘,这防洪、修堤、平灾的钱不从百姓里出,出了问题却要伸手找朝廷拿钱,哪里来的这么容易。”

    “胡说,你们征了那些税银,分明就是自己贪墨了。”陆通判骂道:“就说张同知,家中宅子越修越大,小妾都娶了好几房,实在是好不知廉耻……”

    “你——”眼见着张同知也红了眼,就要现场与那陆通判撕起来。

    魏琼忙道:“陆通判,你这话说的就有些过了。各位大人们都是南沙的肱骨之臣,有些积蓄也是应当的嘛。难不成堂堂一个朝廷命官却要节衣缩食,岂不让人笑话?”

    听得魏琼如此说,张同知与其他知县们立刻纷纷点头称是,言说魏琼果真是知他们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