杰森解释：“……是氪石，她一定有备而来。”
“谢谢你，杰森。”康纳说，他从杰森手里接过了氪石，“你做的一切，我们都很感激，奎恩庄园愿意为你敞开大门。”
这是一个感激的信号，也代表猎手们交付了一次留给杰森的人情。
杰森别开脸，他显得很不自在。
“我能联系蝙蝠，他应该能找到超人……然后我们大概能弄清楚到底发生了什么。”杰森缓慢地说，“然后……我会送他回星城。”
其实被超人带走并没有什么担心的，他们警惕的就是刺客联盟的插手，因为这个邪恶混沌体的庞然大物意味着太多变数了。
而康纳的成分更加复杂，他的承诺被打破了，这让他处于爆发的边缘，并且随时做好了对付刺客联盟的准备，他会让它明白他招惹的是谁。
康纳曾杀死过一只巨龙，所以刺客联盟在他眼里算不得什么。
“不，不用送他回来，由阿塔尔自己决定。”康纳平静地说，引来了杰森惊讶的一瞥。
……他以为康纳会让阿塔尔回到自己的视线范围内的。
但杰森不知道的是，康纳一直对阿塔尔很信任，既然他这样做了，那一定有他自己的计划，康纳要做的就是配合他，而不是打乱他的布局。
而且，康纳没记错的话，阿塔尔的氪星力量正在逐渐觉醒，留在超人身边是最好的决定。
就算康纳感觉自己快要爆炸了，一股强烈的想法几乎让他想立刻找到超人，然后把阿塔尔放在自己的保护圈内，但理智告诉他，他绝不可能这么做。
“……罗伊，”所以康纳没有解释，他看向自己毫无血缘关系的哥哥，“我知道你也收到了一些关于星城的邪教徒的消息，做好和我一起战斗的准备了吗？”
他会先把星城清理一遍的。
风雨欲来，这是一座缥缈之城，但绿箭们的弓箭并不会因此失去准头，这是猎手的冷静之处。
在夜风中，罗伊终于笑了，他把手放在康纳的肩膀上拍了拍：“……你说呢？”
猎手们显然心有灵犀，想法一样，无需赘言就达成了共识。
然后，罗伊看向了杰森，问道：“小杰鸟，你瞧，我要暂时离队一段时间啦，你要留在这里和我一起，还是回哥谭？”
“……”杰森笑了笑，他很少露出这样的笑容，带着一丝暗含笃定的散漫感和冰冷，“我？我要去刺客联盟，找塔利亚·奥古。”
是时候弄清楚一点事情了。
在这里，阿塔尔绝不是孤身一人
第44章 大都4会
在夹杂着冰冷夜风的吹拂下, 超人在不断的上升, 穿梭于云层之间。
阿塔尔感觉自己周围的空气逐渐变得潮湿而稀薄，他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往超人怀里缩了缩。
下一刻, 一件印着“s”的红披风落到了他的身上, 将他牢牢裹住，为他带来了一丝暖意, 超人的声音在他的头顶响起：“很不舒服吗？”
克拉克这么问的原因是，他不确定阿塔尔是否像他的五官那样继承了他的超级能力，他从未处理过这种事，甚至根本不清楚阿塔尔到底经历了什么。
他到底是怎么出现的呢？
克拉克头一次痛恨自己并非全知全能。
在对方让他离开的时候，他脑子内一片空白，然后下一刻就出现在了空中, 自己都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
他们暂时没有离开星城, 只是地面上的人看不见两人云层间的身影了。
阿塔尔像只小松鼠一样扒拉开红披风的一角, 露出一双眼睛, 看向身下那座无限远离的城市，在他们头顶，一架飞机嗡鸣着掠过，闪着信号灯。
星城在此刻已经无法辨认出那些街道，只剩下标志性建筑的奎恩大厦最顶端的一团亮光, 如此明显, 像一颗落在原地的星星, 坠入这座城市。
他收回视线, 正好撞上超人看着他的那双婴儿般纯净的蓝色双眸，他们对视了。
如果此刻他们用第三人的视角来看这一切的话，就会发现这一刻如同照镜子般，毫无疑问，这是一双相似的眼睛，任何人都不会错认他们之间的关系。
超人词穷了，他从未面临这种情况，他能做的就是收紧了抱住阿塔尔的手臂，给对方一个在高空中取暖的怀抱，谨慎地没有吐露任何一句话。
“超人，我……”
阿塔尔的话才起了一个开头，克拉克就制止了他的解释，朝他摇了摇头。
现在并不是一个谈话的好地点，如果可以，他会在恰当的时候询问的，克拉克并不是如此的不近人情，在半空逼问一个孩子。
“你愿意先和我去正义联盟吗？”克拉克问，他的话语中带着足以让任何人信服的语气，这是超人的身份在对他说话，“我不知道你要让我带你到哪里去，但是……”
超人的话突然顿住了，他仿佛在侧耳倾听某个人对他说话的声音。
随着时间的过去，克拉克的表情逐渐变了。
而阿塔尔几分钟前才觉醒了超级听力，所以他并不能做到像超人那样准确定位，因此并不知道到底是谁在对他说话，以至于让超人露出那样的表情。
他试着侧耳去听了一下，超级听力似乎关闭了。
下一刻，超人看向怀抱里的阿塔尔，疑惑地问道：“你是怎么认识克里斯的？”
阿塔尔：“……”
原来，说话的人是克里斯啊。
是那个硬核撞进他的房间，然后送给了他一个美梦的金红发氪星人男孩。
阿塔尔记得对方那双深蓝色的双眸和淡然的态度，这是一个让人见之难忘的男孩。
更别提，克里斯系在他手上的黄色发带还在他的口袋里。
而他没记错的话，克里斯正是超人的养子。
他一时间不知道该怎么解释，因为克里斯就像一朵突然掠过的云朵，他自己也不知道克里斯是怎么知道他的，又为什么会来到他的身边。
甚至于说出会帮忙这样的话。
显然，克里斯也同样知道了这边发生的一切，而现在，他似乎在请求超人什么，在向他诉说一些事情，大概和阿塔尔有关。
因此，超人脸上的表情显得很纠结，
超人再次看向阿塔尔的脸，这是一张他在梦境中看到过的五官，只是比当时年长一些，但他可以分辨出这是同一个人，这让他的心微微柔软。
……也同时，让他脑袋开始发痛。
任何人都能一眼看出阿塔尔必定与他和布鲁斯有关系，或者更加可怕，就像他和布鲁斯生了一个孩子似的。
可是超人确定氪星人没那个能力生孩子。
…………应该没有吧？
天哪，这到底发生了什么，让克拉克越想越觉得可怕。
他也不敢多想。
但克拉克从来不是一个做事鲁莽的人，在不确定阿塔尔身份的情况下，他无法交付所有的信任，因此……大都会并不是第一选择。
所以他才会说去正义联盟。
可是，克里斯对他恳求地说：“拜托你，父亲，答应我。”
“我会照顾他的。”克里斯轻轻说，“请你。”
这是最让他感觉吃惊的一点，因为这是克里斯第一次对他用请求的语气说话，而且如此诚挚。
仿佛这件事非常重要，重要到他愿意打破自己的那条线。
克里斯在他面前一直是个乖孩子，从未要求过什么，所以克拉克无法拒绝他罕见的要求，这意味着他除了同意，不可能有别的选项。
尽管这说明有些事情他必须面对，而且接受，甚至是……
嗯，咳，正视。
“你愿意和我去大都会吗？”
超人改变了措辞，换了一个地方，他还是没敢看阿塔尔的脸。
“……我的公寓。”他继续说，看着阿塔尔，等待他做出决定，“虽然比不上奎恩庄园，但是……这个时候，我就不多说什么自夸的话了吧。”
然后，超人有些忐忑地看着他，强迫自己直视阿塔尔。
他至少应该给出尊重，不管怎么样，阿塔尔现在成为了他的一个责任。
超人起码迈出了第一步，不在那双眼睛的注视下显得过于局促不安。
虽然不知道克里斯为什么会帮他，然后又说了什么让超人改变了想法，但阿塔尔还是选择从善如流地点了头，决定先跟着超人混一段时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