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边儿去。”
“再给我看看。”
“还嫌不够是吧?”
“这回我都知道了,不会再有事儿了,再说你不看看有血没有?不擦擦”
赵辉半信半疑的拿出来,弹出薄刃来看了看,没有血迹,又收回去了。
雷铮一把抓住,赵辉手上用力,僵持着,“你干嘛?”
“哎呀,看看,我保证不会有事!看都看了,让我看清楚呗。”
赵辉犹豫着松了手,雷铮拿着离自己远了点儿,摸到开关,把那薄刃弹出来,金属轻微的响声,竟有那么几分悦耳。
“这是什么?”
“我爸给我防身的,没有名字。”
雷铮一按开关,刀又弹回去了,“做得真精致,这么细的管,里面还能有刀,关键是还能有开关。”又按着开关弹出刀来。
“你别玩了。”赵辉想拿回来。
雷铮一闪,“你带着这个,天天在手上玩,是不是要熟悉他的特性?”
“不是,就防身而已,我们家特有钱,老有人想绑票,所以我得带着防身。”赵辉信口开河。
雷铮听了哈哈一笑,又把刀弹回来,正这时候,里面的大夫叫“雷铮!过来看一下伤口!”
雷铮应了一声站起来,“刚才登记居然写了我自己的名儿,哈哈~~这个还你……”他说着,拿着铁棍的手腕一翻,就着重力顺势递给坐着的赵辉。
只听“噌”的一声,一道银光疾速指向赵辉的脸!
雷铮的反应跟刚才一样,又下意识的握紧了,脑子里又响过一次炸雷!
一惊之后,雷铮一动不敢动,战战兢兢地看向赵辉,只见他偏过头,薄刃堪堪贴着他的颧骨,反射出一道细细的雪亮的刀光,映着他的眉眼,就差那么不到一厘米的距离!雷铮想——若不是他反应快,就……冷汗“唰”一下又下来了。
赵辉并没有拿回刀,却就着这个姿势,任刀锋贴着自己的脸,叹了口气,有点无奈,“雷铮……你能不能,不这么操蛋!”
“你确实……挺操蛋的。”张胖子下了个评语,“明知道是刀,还甩来甩去?”
“咳……这不是以为只能用那个按扭才能弹出来么,谁想到也会靠重力甩出来,再说了,谁还没个年轻的时候。”
“哎呀,我都不知道我身后这么危机四伏!万一哪天他一失手……”
“行了吧你!”
“随身带着这么个玩意儿,确实不像是一般人,你没问问?”
“问了,他说他爸是混道上的,多多少少有几个仇家,于是找了这么个东西,叫他带着防身,我可能是港片看多了,觉得也挺正常,又觉得所谓的道儿上,也挺神秘,不了解,自然也就没跟你说。”
“你没跟我说的事儿多了,哼!想当初,我对你可真是一心一意啊,可你倒好,唉……不提也罢!”张胖子夸张的痛心疾首状,“为了补偿一下,快告诉我,你说的下雨那天发生了什么?”
“补偿个P啊,下雨那天,就是我们趁着雨刚下不大赶到了家门口,不是他家自然进不去,于是就躲会雨,然后人家回来了,就露馅了呗。”
“然后呢?”
“没有然后。”
“没有然后?”张胖子摸着下巴做沉思状,“以我对你的了解,不会没有!”揪住雷铮的衣袖,“快,说出你的秘密!”
“去去,”雷铮抽出袖子,“戏不要这么足。”
“我一直认为你最爱的是我,可是你……”张胖子戏更足了,差点儿眼泪汪汪。
“对对,我最爱你,我可没为别人拼过命,你还想怎么样。”
张胖子坐正了,一脸正色地说,“好吧,我信了。”
雷铮一脸嫌弃地笑。
☆、第 7 章
“其实到现在我都不是特别明白,那帮人怎么那么轻易就退了,赵辉后来跟你说过么?”张胖子一边思索一边说着,“我自己想东想西的,毕竟都是自己瞎猜。但是每次看到他,连问都不敢问,你有没有觉得他就差立个“生人勿近”的牌子在桌上?”
“有这么冷漠么?我还真没觉得!”
“赵辉这人吧……你说他冷漠吧,也谈不上,你跟他说话他也说,但是又很少主动跟人说话,求他帮个忙他也会帮,但是他从来不求你帮忙,弄的你就不好意思求他了,大家一起玩吧,你叫他他也加入,你不叫他他也不要求,搞得人弄不清楚他倒底愿不愿意。”
“我怎么没有这感觉?一点儿都没有。”
“那是,你像个老孔雀一样见天儿对着他抖尾巴,就差直接问他好不好看了,哪还管他愿不愿看!我们家那事儿之后,我真是天天担心他一刀把你剁了熬汤!”
“哈?”
“你想想,那帮地痞看见他就走了,得是什么人物?你还天天在他面前得瑟!”
“有吗?”
“有。”张胖子认真的肯定。
“是么?”雷铮有点不好意思地笑了一下,“给你们这印象?”
“哥们儿,”张胖子深沉的,“当局者迷。”
“那你这旁观者还看到什么了?”
“没有,有你这开屏的孔雀挡在眼前,我们只能看到屁股……”
“什么屁股?”
“你只管冲着他开屏,你说撂给我们啥看?”
“滚蛋!”
“哈哈哈~~快说说,他说随身携带武器是因为他爸在道上混容易得罪人,所以带着防身,那我们家那事之后他是怎么说那件事的。”
“他说可能那群人里有人认识他,知道他是谁的儿子,当时我们叫出了他的名字,他爸在道上时间久了,认识的人比较多,大家都给面子,他本来跟过去也是做好了打架的准备,也没想到那帮人商量了一下就走了。”
张胖子认真的等了一会儿,“完了?”
“完了。”
“那他爸……挺牛逼的吧?”
“嗯,”雷铮点头,“算是吧。”
“你能不能别跟挤牙膏似的,挤的我都出汗了。”张胖子端起杯茶,一饮而尽。
“我哪知道你想知道什么……”雷铮想了想,“而且有的事还不能跟你说。”
“我操,我就想听不能说的。”
“啊……”雷铮也端起茶,“没有不能说的,可以不用听了。”
“我……怎么那么想骂你呢!”
“说的好像我骂不过你似的。”
张胖子的电话响了,他接起来说了几句,然后笑着跟雷铮说,“我出去接一下,生意上的事,不扰你清静了。”
雷铮目送着他边讲着电话边走开,穿过一片树阴,阳光透过树叶照下来,随着他的移动深深浅浅的光影变幻,似乎又回到多年前的午后。
那是张胖子家的事情之后。
对赵辉的身份,雷铮问的适可而止,相处这么久赵辉都不提的事,他也不想问了让人家为难,赵辉自己吐露的一言半句,莫名的让雷铮觉得有种神秘感,而为朋友保守秘密是年少的他觉得仗义的行为。
那时候已经高二了,虽然他们这班人相当一部分并不太在乎高考的成绩,但是也被其他班级影响的课业紧张了起来。
难得一年一度的校蓝球赛,又到了雷铮出风头的时候。
雷铮一向喜欢运动,各种体育类比赛都是班里的主力,蓝球赛自然不例外,他身高腿长,长得也不错,一帮女生围观赞叹,很让他受用,虽然他并不喜欢她们中任何一个。
这天中午,雷铮在操场上跟一帮人练球,无意间看到赵辉站在树下看着他,阳光从树叶间透过来,给他披了一身的光影斑斓,目光相遇,唇角掀起一丝笑意,雷铮立即扔了球跑过去,“嗨!你怎么这个时候来了?这几天你没来上课,我还问了老师,说你请病假了,好了么?”
“没病。”
“啊?”
“家里出了点儿事儿,解决了才能出门。”
“哦……”雷铮其实不大明白,赵辉这么说是不想骗他,点到为止,要不然完全可以顺着他问的说是病了几天,所以他要是深问就似乎有些不识趣了,于是他一勾赵辉的脖子,“没病就行!又让我瞎操心好几天,你得赔我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