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绝不是宋煜喜欢的方式,却好像只有江洋那样摆着学姐架子,才能给人威压。
毕竟……工作中宋煜始终把江洋当做自己比较尊敬的部长。
严柏景看见宋煜对着那条短信叹了口气。
他没有问为什么,只是在那天晚上开会的时候,坐在了最后一排的位置。
直到宋煜开完会,严柏景才有礼貌的走上台,对着下面一群部员们微微笑着。
“大家好,我是严柏景。”
他没有介绍自己是秘书长,而是说了自己的名字。
“我曾经也是礼仪部的一员,对这个部门有很强的归属感,相信大家也很喜欢宋煜学长带给你们礼仪部的轻松的氛围,我们学生会招人的时候,礼仪部招了21名部员,今天前来开会的一共是15个人,其中,5个人在玩手机,三个人不停的交头接耳,四个人在发呆,还有三个人,在认认真真听你们部长讲话。”
“学生会,其实说白了一点,就是给学生打杂的一群学生,我也不往咱们学生会脸上贴金说咱们是学生中的优秀分子。至少从你们身上,我只看到了你们也不过长着一张漂亮的小脸蛋,至于内涵,什么都没有。”
“学生会能给你们的福利很多,入党申请的优先考虑权,奖学金的优先权,甚至还有大四找工作的时候学校的推荐表。一切福利能不能抓住,是看你们的表现。以各式各样原因不来开会的,我说再多也没有意思,既然不喜欢这个部门,我们学生会也不缺这些插科打诨的人,那么很简单,也麻烦各位转告那几个不来开会的人,他今后也不用来了,而本年度和他相关所有一切的评优,也都和他没有关系。当然,如果他想在档案袋上多添加一笔被学生会开除,我也是很乐意的。”
“最后,希望大家相处愉快,在学生会真正锻炼到你想锻炼的东西,充实自己。”
严柏景微微笑了笑就走下台了,听得下面的部员是一愣一愣的。
宋煜自认是没有严柏景这可怕的压迫力,明明严柏景从始至终嘴角都挂着淡淡的微笑,可那压迫力真的让人生惧。
而更让人生惧的,就是经过严柏景这口头的警告,宋煜的部门再也没有乱请假的人了。
那几个没有来开会的,宋煜毕竟还是心软没有踢他们出去,但他们也再不敢乱请假了。
毕竟,谁也不想在自己档案袋上有那么不光彩的一笔。
但只有宋煜心里清楚的很,严柏景那真是睁着眼睛说瞎话。
他们学生会要真有能往档案袋里写一笔的权利的话,学生会部长竞选不更是挤破天了。
江洋对待这种事,也只是给宋煜一直很无奈的说,“没办法啊,这个问题从学生会开始就一直存在了。”
而严柏景,就用这么简单粗暴直接的方式,解决了这件事。
宋煜拐了拐严柏景的腰。
“哎,看不出来啊,益达,你竟然这么有领导天分啊。你还别说,还真挺霸道总裁的。”
严柏景满意的弯了弯唇角。
宋煜的夸赞,他从来都很受用。
何况,这个逼他装的相当的爽。
其实这算不上什么天分,只不过他比江洋比宋煜更懂得恩威并施。
最重要的是,严柏景根本不怕得罪人。
而宋煜,顾虑到更多的,是部员们的心情。
“你可以把他们当朋友,但是你一定要清楚一点,你是指挥他们工作的,不能被他们牵着鼻子走。”
宋煜一拳打严柏景肚子上。
“装逼装来劲了是不?”
严柏景微微吃痛,笑了笑,“你别说,真挺上瘾。”
不过,宋煜确实还是收获了很多。
同一件事,他当部长,和他当部员,是两种体会,完全不同的体会。
那时候只觉得江洋不够考虑他们的想法,现在却只对部员目光短浅而头疼。
或许多呆一年,就真的会长大多一些。
原来,一年可以改变一个人这么多。
当宋煜全身心投入到学生会的时候,严柏景很无奈的发现,他俩的距离也越来越远。
宋煜有了新的朋友。
和别的部长相处的相当好。
一样在一起开玩笑,一样在一起打闹。
他甚至……
听见别人对宋煜说着严柏景的坏话的时候,宋煜迎合着笑一笑。
“是啊是啊……”
严柏景不知道宋煜这迎合的笑容,和那句肯定式的“是啊”里有几分真心。
他记得曾经,
军训的时候,班里同学说着严柏景和骆子帆坏话的时候,宋煜跳起来把所有人骂一顿的画面。
而今,不知该说他长大成熟会应付了,还是该说自己对他已经没那么重要了。
欣喜于他不再满身锐刺横冲直撞直来直去粗神经。
却也难过于他不再是自己认识的那个真诚的宋煜。
到底该替他高兴,还是该难过。
严柏景心头,只剩下无奈。
第五十四章 惟愿立于你身前的我,依旧是你心中的长风万里
严柏景手里捏着一个文件档案夹。
紧紧的。
骨节发白。
“柏景,我们学校有一个出国当交换生的机会,咱们院给你争取了一个,这机会很难得,你要好好考虑啊。”
情人路上的梧桐叶又黄了。
他从来没有一刻觉得,他梦寐以求的机会来得这么措手不及。
出国当交换生。
这是多少人眼红的机会,就包括他自己,也不可能说放弃就放弃。
可是这原本不该犹豫的事情,他却犹豫了。
2+2交换生。
也就是说,等他回来的时候,宋煜已经毕业了。
他甚至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走回宿舍,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平静的把档案夹放到柜子里锁好的。
宋煜给严柏景带了饭回来。
其实就算两个人没有明说,距离感已经慢慢产生了。
严柏景刻意不在宋煜面前开基佬这个玩笑。
宋煜也故意不去说这些问题。
就是这种默契,小心翼翼维持着两个人好似很好的友情。
其实,裂缝早就越来越大了。
“喏,你爱吃的,黑椒牛柳。”宋煜把饭放到严柏景面前。
“谢谢。”
听到这句话的时候,宋煜的手顿了顿。
他忽然苦涩的笑了笑,“益达,咱俩之间什么时候需要这么客气了。”
什么时候?
原来宋煜也意识到他们渐行渐远的距离。
还好,宋煜依然还有那最初的直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