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嘴里的喜欢或者爱对谁都没说过,因为我不知道什么才是爱,什么才是喜欢,我只知道这两个词代表的是一种承诺和责任,以及一种付出。
严柏景喜欢宋煜,于是严柏景付出了他的期待,期望得到回应。日夜煎熬在得与失中。
宋煜喜欢严柏景,于是宋煜付出了他的思念,他的青春,他的仕途。日夜煎熬在后悔与生活中。
我不想说喜欢或者爱,这个词与我而言轻如鸿毛,也重如泰山。
我知道,当我说出这句话的时候,我就把主动权交给了他。
我的情绪会因为他而牵动。
而事到如今,其实说不说都没有意义,因为我确实会受他影响。
或多或少的,我会开始想他会不会开心,他会不会惊喜。
我甚至还会在他生日这天送他精心准备的生日礼物。
我没有说喜欢他。
我说,“郑枫,我不屑当你身边的花花草草,你要真承认你输了,那么从今天开始,我只能是最后一个,要不然,咱俩还是继续钓鱼游戏。”
我说这话的时候,心里挺疼的。
因为我期待他说好。
期待他别对我用那惯用的欲擒故纵的手段。
期待他脸上对我真切的一笑,或者是。
骂我一句,傻逼。
我懂他的花花肠子,他也懂我的懒。
但是一个人的眼睛是不会说谎的。
你要是想看他会不会说谎,就盯着他的双眼看。
看他会不会心虚,看他会不会摸摸鼻子。
郑枫没有多余的动作,他认认真真的,像是军人保卫国家的宣誓一样。
对我举起了双手。
对于一个军人来说,对着敌人举起双手,意味着投降。
意味着背叛国家,意味着,他要成为俘虏。
我是他不放鱼饵,不用弯钩,就钓上的一条懒鱼。
明明没有饵,没有任何吸引力,也没有会勾住我的嘴的钩子。
就这样上钩。
我不会觉得我有多幸运,会在慵懒的大一军训里,遇到一个披着小白脸纯情学长皮的黑心狼。
但我觉得我何其幸运,把这匹黑心狼,驯服了。
所以当严柏景问我和郑枫的故事的时候。
其实,我也不知道该说什么故事。
相对于他和宋煜爱的要死要活,我则就是三句话能概括的事。
第一句是,我想上他。
第二句是,他想上我。
第三句是,最后我上了他。
所以,如果放在小说里,我这么无聊的人,大概也就只能被作者硬写出两章的字数来。
因为我。
真他娘的讨厌废话。
但我。
也真不是一个直白的用俗透了的字表达我自己的情绪的人。
所以我真的很佩服宋煜,什么都说得出口。
也不嫌羞耻。
然后我看着他,笑着称他一句:
“姜太公。”
——
姜太公钓鱼——愿者上钩。
第七十章 薛总
宋煜趁严柏景睡着的时候,从严柏景的公文包里翻出了合作企划。
他仔仔细细看了一遍严柏景亲自办的企划案。
不得不说,看完之后,挺震撼的。
这样的企划案让他来写,他绝壁是写不出的。
面面俱到,甚至把对方的利益和各种亏损的可能性全都精确的一清二楚,仿佛他能看到未来一样。
他很难想象一个公司会拒绝这样一份提案。
还是说,那个老总拒绝的不是提案,而是严柏景这个人?
宋煜跑出去把企划案复印了一份。
上面有合作公司的名字,他不信严柏景这么一块金子,就会毁在这么一件事上。
做完这一切,他把东西放回原处,躺在床上想着事情。
他需要打听那个薛总是什么个性格脾气,还有他这么拒绝严柏景的原因。
宋煜翻看着微信上那些很久都没曾联系过的‘高中哥们’。
曾经他最需要帮助的时候,这群‘哥们’各个推着说自己没钱。
其实也不是不能理解,那几个哥们一个比一个苦,拿着那点工资,能糊口饭吃已经不错了,哪里还有那善心能支援他。
所以宋煜也不觉得他们哪里不够义气。
借钱终究是难事,但,人脉是活的。
宋煜一个个给他们发微信问他们那个薛总的事情。
虽然这样的希望很渺茫,但不至于没有。
至少曾经都在这城市呆过,很难说没有一个认识的。
除此之外,他还在网上专门搜了薛总这个人。
一般注册公司在网上都是有迹可循的,薛总这个公司是一家专业的广告公司,他的广告向来宣传度最广。
宋煜恍然大悟。
终于明白严柏景为什么宁可求,也要求这个合作案的同意。
就算游戏做的再好,没有人知道这款游戏,那么这款游戏依然会胎死腹中。
虽然公司有宣传部,但奈何人手,和宣传手段方面实在不足。
简而言之,就是需要一个推手。
而薛总的广告公司,就是严柏景所需要的那个推手。
就好比要包装一个明星,需要用新闻炒作,或者用黑子来提高知名度。
宋煜意识到这件事的重要性,就觉得严柏景这家伙真他妈的傻逼,总想着一个人扛下所有事,真把他当包养来的小白脸了吗。
宋煜手机忽然响了。
有消息回复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