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名:十年前的小暗恋/糖分

分卷阅读6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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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这三个月里,赵清嶺倒是从没有说过他“拿不出手”。

    对于两人的关系,也从来没有藏着掖着过。遇到一些熟人的场合,也都大大方方介绍了。

    大家的反应,表面上一派和谐。

    各种恭喜恭喜、同喜同喜地嘻嘻哈哈,但内心分明各种一言难尽——有的一脸懵逼,赵清嶺你眼神是怎么了?有的则心怀怨妒,他哪里比得上我!

    这些,程彻不傻,当然都看得到。

    谁让他是真的平凡,配不上赵清嶺。

    这不是怯懦、不是自怨自艾。只是不争的事实,所有人都知道。

    就连颜珍跟他那么多年朋友,都没办法昧着良心说他够格。反而从他们在一起的第一天,就不停地吹好友耳边风、花式劝他分手。

    程彻很清楚,她劝他分手,只是因为怕他越发的无法自拔。

    怕差距那么大,他将来有一天免不了会被抛弃,受到严重的、毁灭性的伤害。

    只是后来,发现实在是劝分无果,颜珍才只好又换了个路线。

    开始疯狂挑剔他的形象、着装,一见面就拉去品牌店,逼着他买买买、扔扔扔。

    ……

    但颜珍不知道是,自从跟赵清嶺在一起之后,其实程彻衣柜里的旧衣服,在她提点之前,就已经偷偷扔掉过一大半。

    更早就学会了暗中不着痕迹主动问赵清嶺的意见,借着约会、吃饭的机会悄悄“顺路”拉赵清嶺,去帮忙参谋陪他买几件衣服。

    长此以往,虽然至今穿搭品味还是常常被颜珍吐槽,但真的已经比“以前版本的程彻1.0”好太多了。

    除了努力提高衣品,其它方面,也都不敢慵懒度日。

    工作上认真尽责,拼命给公司多做出一些成绩。闲暇回家的时候,则会努力研究健康菜谱的做法,没事约赵清嶺一起锻炼身体、抽空再多看几本书。

    不是没有危机感。

    不是单纯觉得“幸运”,平凡的人生被过量的幸福砸中,就这么从此高枕无忧。

    不是那样的。

    程彻一直都有危机感,也一直在暗暗憋着一股劲——想要这样一直偷偷用功下去,悄悄地、潜移默化地变好。

    这样,再过个一年半载、三年五载,他会变得帅一些、优秀一些。

    至少让赵清嶺领着他出去时,不至于再被人质疑。

    可是。

    不行。

    这样还不够,远远不够。

    那天一句“腻了”,真的让他瞬间清醒——慢慢努力?三年五载?他之前怕不是脑子秀逗了吧,都在想什么呢?

    那可是他这平凡、普通的生命里,唯一耀眼的星星。

    好不容易那么幸运把他捧在了手里,如果留不住、再让他溜掉,那还不如死了算了。

    慢慢?潜移默化?

    不行,他得每天、每一分每一秒,拼尽全力才行。

    迅速地、超进化一般地、尽快变成一个可以配得上赵清嶺、让他荣耀和自豪的人。

    必须这么做,再难也要做。

    ……

    第二天清早,“被原谅了”了的赵清嶺,变回超级正常的忠犬版本。

    蹦蹦跳跳、活泼可爱。

    殷勤地给男朋友扣袖口、打领带,早餐的时候狗腿给男朋友烤吐司、抹草莓酱。

    今天要打卡的景点叫做“对岸共和国”,坐落于立陶宛首都维尔纽斯老城区。

    百科上说,这是一个微型国家。

    其实,国家个屁。

    “对岸共和国”成立于一九九七年的愚人节,该国拥有一只十二人的军队,并有自己的国旗、货币、总统、宪法和军队。

    ……重点是愚人节建国,以及目前暂时未被任何一国政府承认。

    基本上可以理解成十二个浪漫的人自成一体的行为艺术。

    走进“对岸共和国”,马上可以看到满大街古色古香的旧砖房。雕塑、墙绘、艺术品商店一应俱全,就连街边的树上都挂着各种各样的雕刻小木牌。

    小猫形状的、小鸟形状的,风一吹过,叮叮当当。

    整个“国内”现代艺术、古典艺术、行为艺术气息皆突破地表,本质上,完全等同于一个立陶宛版本的北京七九八艺术街区。

    “对岸共和国”的“宪法”一共四十多条。

    十分有趣,被翻译成多国语言,刻在“国家”某条中心街道金属牌子上——

    “每个人都有爱和照顾猫的权利。”

    “每只猫都没有义务要爱它的主人。”

    “每只狗有权去做狗。”

    “每个人都有犯错的权利。”

    “每个人都有爱的权利。”

    赵清嶺:“彻彻,你看到了吗?‘每个人都有爱的权利’!”

    他蹭来蹭去,继而从身后直接八爪鱼把人给抱住了,还很幼稚地“啪叽”锁死。

    “彻彻,彻彻~”

    他继续蹭,程彻略僵硬:“你干嘛?”

    “没干嘛,我在行使我的权利。每个人都有爱的权利。”

    程彻:“……”

    “彻彻,彻彻,最喜欢你了。” 他一遍遍,一遍一遍。

    “彻彻,彻彻,”他又小小声,很试探地,“真的对不起吖,真的真的对不起,你一定要真的原谅我。”

    程彻垂眸:“说过翻篇了。”

    “嗯,我知道。可是,因为我真的好喜欢你,所以……对不起嘛。”

    “……”完全没有必然逻辑的因为和所以。

    周遭是淡淡的香水味,那个人温暖的手臂环环抱住他的脖子。

    程彻微微眯起眼睛,男人发梢微卷、痒痒的蹭着他,在阳光下点缀着金色,眼前的世界都一片清晨的金黄。

    那么轻柔,那么美。

    程彻垂眸,抬起手,轻轻抓住了赵清嶺抱着他的手臂。

    一时无话,只有怀抱的温暖,以及风吹过。

    一刻定格,他恨不得时间停止、这一瞬间能永恒。

    半晌,赵清嶺才又蹭蹭他:“彻彻,想亲亲。”

    他说着,指了指身边一棵碧绿的大树。

    程彻循着看过去,叶子茂盛尖细,并看不出是什么必然品种。

    只看到树枝很高的地方,正晃荡吊着一块木牌。

    明亮的三色,正是立陶宛国旗的颜色,雕刻成爱心的形状。

    “彻彻,你看到了吗?那是西方国家的习俗。”赵清嶺指了指头顶,“出门在外,遇到这种爱心形状的小木牌高高挂着,两个人不管是不是情侣,都必须在小木牌下面接吻。”

    他说的一脸认真,随即揽住他的腰,“规则就是这样,没有商量的余地。”

    程彻:“……”

    “你又骗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