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自暴自弃的瘫在李豫川工作室唯一一张贵妃榻上做娘娘状,期间无聊到给我所有交往或暧昧过的妹子发了短信问好,并一个人吃了两份披萨还睡了一觉。
醒来的时候李豫川仍维持着同一个姿势“奋笔疾书”,那坚毅的背影绝对像是当代焦裕禄。
天已经黑了,窗外隐隐闪着光。
我没精打采地说:“哎川子,外面儿下雪了。”
李豫川看都没看我,比我还没意思的说:“啊,怎么了,这是北京第一次下雪吗?”
我直接懒得搭理他了...
雪下的挺大,我裹着羊绒毯缩在贵妃榻上看着窗外发呆。看着看着突然想起来完了,白菜还在姜伯约家呢!我一走丫肯定被姓姜的这没人味儿的给扔出来了,这会儿没准在哪儿可怜巴拉的流浪呢!
我一掀毯子就往外走,李豫川这才主动理了我一下问我要去哪。
我说我有点儿东西落外边儿了去找一趟。
他说:“什么贵重东西啊还值得你专门去找?你的风格不向来是丢了就再买一个吗?”
我说:“你甭管了我过会儿就回来。”
这东西可是世界绝版,丢了花钱也买不着了。就算再买一只狗,那也不是白菜了。
我打车回到姜伯约那个破小区,摸着黑走进楼道,突然想起来这会儿姓姜的应该已经去酒吧上班儿了。艹,那我怎么进去啊?
正想骂脏话,我一揣兜儿忽然发现姜伯约早上留给我的备用钥匙还在我兜里呢。山重水复疑无路,柳暗花明又一村啊!
还好,姜伯约个没人性的还没对白菜下手,我一开门就听到狗崽子的哼唧声儿了。
结果好么,一开灯差点给我吓一跟头。不但狗崽子在家,姜伯约这欠操玩意儿也在!而且呈躺尸装一动不动的倒在地上。说实话我这人没什么胆子,当场以为自己目击了什么第一死亡现场之类的,抱着门吓的嗷嗷叫唤。声音之凄厉招来了楼上大妈的痛骂:“夭寿哦你家死人啦?!”
我当时吓的都说不出话,直到白菜凑到姜伯约旁边拽了下他的裤脚,丫终于稍微动弹了一下,我才知道他没死。
我气的上去就给了丫两脚,不分青红皂白一顿破口大骂:“你丫吃饱了没事儿是吧!!装什么死!”
你知道人在受到惊吓后的怒气值是成倍增长的,我当时那两脚基本没怎么控制力道全踢在他大腿上,他沉闷的哼哼了两声就又没了动静,趴在地上一动不动。
我突然意识到情况好像不太对,赶快把人翻过来检查。
他眼睛紧闭着,脸色很红,体温好像也很高。当时我19岁,日常生活方面的基本常识基本为零,我分不清他这是癫痫了感冒了发烧了还是跟我爷爷一样突发脑溢血,也不知道自己该怎么做。我只知道立马掏出手机给我妈的私人医生打电话。
电话一接通我就说:“蔡叔快快快我这边儿好像快死人了你赶快来一趟赶紧的!”
蔡叔以为我打架把人捅坏了,冒着大雪几乎是以火速出现在我面前。然后他抹着汗看着不过是因为过度劳累而感冒发烧最后低血糖晕倒在地的姜伯约神色非常复杂。
我紧张兮兮的问:“人还有救吗?”
他像看弱智一样看着我,说下次再遇到这种情况就冷静的去楼下药店买点儿退烧药和感冒药给他喂一喂,千万不要打电话叫救护车,太丢人了。
我云里雾里的点头说哦。
他给姜伯约喂了块儿巧克力又打了针退烧针,留下几盒药,说人醒来了给吃点儿好的,清淡点儿的粥或汤,这孩子有点儿营养不良,然后摇着头走了。
我抱着狗子一脸懵逼的看着躺在床上昏睡的姜伯约不知道现在到底该不该走。
蔡叔也说了就是感冒发烧不是什么大病,我走了应该也没事儿。
可万一我走了这货一个人死家里了怎么办?这小子成天独来独往的感觉就是死个十天半个月也没人发现的了。
可这小子脾气这么怪早上还让我滚老子凭什么管他?!
可我走了他一个人连饭都没得吃好像有点可怜,我特别不喜欢一个人呆着的感觉,尤其是生病的时候。
最后本少爷还是宽容善良的留下来了,但这并不代表早上的事儿我就不计较了,等丫醒了的。
第六章
不知道姜伯约是什么时候醒的,当时我正蹲在狗窝旁边跟白菜玩儿的不亦乐乎,结果一回头就看到姜伯约直挺挺的靠在床头一双眼睛拉满红血丝的看着我。
我吓得一哆嗦蹦起来就大骂:“卧槽你他妈醒了不说话!”
他好像也被我吓了一跳,神情难得有点茫然。过了半晌呆呆的说了句:“哦...对不起。”
“你说什么?”我掏掏耳朵一度以为自己听错了。
他有点不自在的清了清嗓子,眼神也开始躲躲闪闪:“我说...你怎么还在这儿?”
我从裤兜里掏出钥匙扔在他书桌上,“我来拿我的狗顺便还钥匙,进来看见你躺地上以为你挂了,妈的吓老子一跳...”
他愣了愣,我以为他好歹要跟我说句感激的话,谁知人家二话不说从床上翻起来就开始换衣服,“我睡了多久?”看样子居然还打算去酒吧上班。
我说:“你特么可省省吧这都后半夜了,你老板刚给你打过电话,我替你请假了。”
丫顿了顿,“哦…”依依不舍地把穿一半儿的大衣脱了下来,看样子不能上班居然还挺遗憾的!
我一看他那副恨不得为财亡的财迷样儿就气不打一处来,体内天生的恶霸因子蠢蠢欲动。正要开口奚落他两句,丫肚子突然咕噜噜的一串儿响,在此刻这种安静的气氛下显得格外洪亮。
不知道怎么我特么突然就发不出脾气了,烦躁的摆手说:“得了醒了就快吃饭吧,桌儿上有粥你自己热一热。”
他盯着桌子上的粥和药看了很久,我以为丫又要跟我说什么“这是我家...”的吧啦吧啦狗屁酸话,正想说你丫不吃拉倒,他哑声说了句:“谢谢。”然后一个人很安静的坐在沙发上打开半凉的粥喝了起来。
可能是生病的缘故吧,那时他身上一点没有平时拒人千里的气场,只是让人觉得很乖,像我小时候养过的一只大金毛。
外面雪越下雪大了,李豫川打电话问我在哪儿,用不用让人来接。
我说:“来吧,我在…”
话没说完,手机突然被姜伯约拿走了。我回头挑眉看着他。
“雪太大了路上不安全,你今天就住这儿吧。”
我先是愣了一下,然后就有点儿想笑。
我说:“还是算了,你这点儿破地也盛不下爷爷这尊佛。”
我把手机从他手里拿回来接着和李豫川说地址。
“下午的事儿对不起,我话说重了。”
姜伯约忽然在旁边淡淡说道,脸还是那张臭脸,可红着鼻尖儿的样子怎么看怎么有点儿可怜。搞得我举着手机心不在焉的愣了半天,连那头儿川子说了些什么都没听清。
“…你不用来接我了。”我莫名奇妙的给川子扔下这么句话就挂了。后来为这事儿李豫川骂了我半天。
这回换姜伯约愣在原地傻看着我。
“瞅什么?麻利儿把药吃了上床睡觉,老子困死了。”其实我也有点儿不自在,所以说完就故作镇定的以洗澡为借口躲进了卫生间。
洗澡的时候我还在想,为什么我突然就留下来了?我这人确实有心软这毛病我是知道的,比如从小到大向老二鸽了我那么多次我都原谅他了。但我好像对姜伯约这小子心软的有点儿格外过头了。想了半天,最终得出结论应该是反差太大导致的,毕竟像他这种恨不得把傲气刻在脑门儿上的人,偶尔给人道个歉确实挺稀罕的。
后来的后来回头再想当初这些事儿我才发现,打从一开始姜伯约在我这儿就是有特赦权的,什么反差太大偶尔道个歉挺稀罕都特么是放屁。李豫川儿向淮林方旭安子宴…从小到大我身边儿这些个主儿哪个不是眼高于顶的呢?
哦,继续说回来。
姜伯约生病的时候确实比平时好收拾多了,我洗完澡出来的时候他已经乖乖躺好了。我穿着大裤衩关了灯,冷的哆哆嗦嗦一上床就钻被窝儿。
丫忽然一惊一乍的跳起来:“你干什么?!”
我一脸懵逼说:“睡觉啊。”
“那…那你睡吧。”丫说完就要起身下床。被我一把拽回来了。
我说:“你矫情不矫情一起睡怎么了?你家就一张床一张被,咱还非得有一人睡沙发怎么的?就你家这破沙发狗睡都嫌伸不开腿,你快省省吧。”
他再次很严肃的跟我强调:“我不和别人一起睡。”
我从扔在床下的裤子里摸出烟点了一根儿,说:“你是不和男的一起睡吧。”
黑暗里姜伯约没出声儿,我也看不清他的表情。
我说:“你是GAY吧。”
过了很久,他装作若无其事的“嗯”了一声。
其实上次偷看他日记的时候我就察觉出来了,那满本子“他”我又不是不识字儿。但我没觉得有什么,我开始玩儿小男孩儿的时候估计他还没意识到自己喜欢男的呢。
我说:“所以呢,你跟我睡一起会硬还是怎么着?”
他不轻不重的踹了我一脚说:“滚…”
我哈哈笑了,非常油腻的往他脸上喷了口烟搂着他的肩说:“这有什么好不承认的?全京城想和我睡的小男孩儿海了去了,我也不是没睡过。”说完我作势把他往床上按,“屁股撅起来趴好喽,爷今儿让你免费舒服一把。”
我感觉到他气息有点儿不均匀,以为他也动情了,正好我也好久没碰过男的了想说干脆今儿就痛快一回,结果丫忽然伸手推了我一把,过了一会儿等气息平复了冷冷的说:“就算我是GAY,但也不是不挑人。”
“哦,您是看不上我的脸啊还是看不上我的身材?说说。”我干脆就这姿势跨在他身上抱着胳膊看他,“考虑好了再说话,我这张脸目前还没被人拒绝过,你要真说嫌我丑就有点儿假了。”然后我又抓起他的手按在我腹肌上,“免费让你感受一下,哥十年柔道也不是白练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