殷雀这时候哪里肯听,竟又加快了速度,伸一只手去揉按殷衣挺立着的乳尖,低声哄道:“哥哥,再叫我一声,嗯?”
“呜……沉寒……沉寒……!”殷衣无力地摇头,哑声叫道,“不要了……”
殷雀被痉挛的穴道咬得腰间一麻,狠狠向里顶弄两下,在殷衣高潮的同时也射在甬道里。
殷衣累得眼皮都快抬不起来,却摸到殷雀的手,要与他十指交扣,喃喃道:“殷雀……我冷……”
殷雀用被褥将他裹起来,闻言想也不想便道:“我去添些碳来。”
殷衣却不肯松手,蹙眉瞪着殷雀:“……不准去。”支吾半天才低声道:“过来抱我。”
殷雀喜笑颜开地自身后抱紧殷衣,在他颈边蹭一阵,不由开始轻咬他的后颈。
殷衣困得不行,微微挣扎两下,声音又轻又软,“做甚么闹我……”他已然迷糊了,说的话也是平日断不肯说出口的:“贪得这一时……以后还有那么长时间呢。”
殷雀只好安分地收紧怀抱,自觉此刻已是十分的圆满。
窗外雪还未停,今年年末下了这么多场雪,明年一定会是更好的一年。
第二十五章 外三篇:莲心
(时间线是殷衣16/殷雀15)
殷雀才踏入殷衣院中,便有下人亦步亦趋地跟过来,不问自答:“大少爷今日在房中下棋……”
殷雀奇道:“下棋?今日有客人来?”
下人连忙摇头,道:“大少爷在同自己下,瞧着像是在等二少爷呢。”
殷雀听着这话浑身舒坦,笑眯眯道:“行了行了。”说话间已到了殷衣房前,他便转头对那下人说:“你下去管家那领赏罢,无事莫要打扰我和兄长。”
下人便喜笑颜开,不住应“是”,忙不迭退下了。
推开门一看,殷衣果然手执黑白二子。见是殷雀只见怪不怪地道句“你来了”,复低下头研究他的棋局。
殷雀坐到殷衣面前,一把将他左手摊开,拿出那颗被他的体温捂得温热的白子,笑眯眯地道:“自己同自己下有什么意思,不如……”
殷衣懒洋洋地乜他一眼,只抬一抬下巴,“你方才不是晓得了我在等你?”他随手以一根发带束起发,慢条斯理道:“请。”
殷雀便顺势落下一子,问道:“哥哥才起来么?”
殷衣摇摇头,懒洋洋道:“我是午睡才起。早上夫子来过,哪里容得我这样晚起……”又道,“你不是也忙得很,怎么得空来找我?”
殷雀嘟嚷道:“我又不比哥哥课业繁重,日日都得空的。”
殷衣便不说话了,低下头垂着眸,专心博弈了。殷雀心不在此,落子的间隙望见殷衣分明的下颌线和纤长的睫毛,心里不由一荡,意夺神迷间手下白子便落了圈套,眼见是无力回天了。
殷衣见着要赢反倒索然,扔了黑子道:“不下了——你走神得这样厉害,也没意思。”
殷雀连忙回神,道:“那不如哥哥随我出府,我今日寻得一个小湖,正好赁一小舟……”
殷衣一扬眉,正想应下,却迟疑一霎:“殷慕那边……”
殷雀接道:“作甚么事事向他询问,我们兄弟二人出门游玩有何不妥?”
殷衣笑说:“你皆有理。”顿了顿才道:“便都依你罢。”
殷雀站起身来,去拖殷衣的手,压低嗓音道:“我们一会儿从后门出,晚膳前回来,殷慕不会晓得的。”
殷衣借着他的手劲起来,漫不经心地应一声。午后骄阳太盛,明晃晃地透过窗棂照进来,晒得人眼前发晕。殷衣气血不足,盛夏午后,手仍是凉的,殷雀不由又握紧一些,怕他起来站不稳。
殷衣果然踉跄一下,幸亏殷雀拉稳了他,这才没摔在地上。他不在意地挥开殷雀的手,嫌弃一句:“你手太热了……”
殷雀垂着手望他一眼,不自觉地捏紧了手指,似乎还能感觉到方才冰凉细腻的触感,默不作声地在心里驳道,分明是你手太冷——
殷衣同殷雀自后门出了殷府,并肩行了一里多几步,便见一湖。水清,种了半湖的莲,此时大都半开着,站在湖边便有扑鼻的莲香。这湖不大不小,正适合游玩。殷雀便去同边上的船夫讲好价,赁回一艘乌篷小船。
殷衣站在一边树荫下等着殷雀,殷雀便伸手将他从阴影里拉出来。
殷衣被太阳晃了眼,恹恹地侧过头避了一避,倒没有挣开殷雀的手,难得顺从地跟着他上了船,坐在船上缓了好一会儿才回过神来。
殷雀没雇船夫,自己摇橹倒也像模像样的。殷衣还从没有这样游过湖,十分新奇地拿手碰一碰船舷边的水流。殷雀便喊他:“哥哥你看——水里有鱼。”
殷衣眯一眯眼,正想斥他大惊小怪,指缝间却倏地划过一阵滑腻触感。他睁大双眼一看,望见那水里火一样颜色的锦鲤,摆着尾从他手边游远了。
殷雀又唤了声“哥哥”,却见殷衣弯着眼收回手,心情颇好的模样,笑道:“这倒新鲜……回头在院里也养上两条。”
殷雀怔怔地望着殷衣。他平日里冷着脸还不显,一笑便见一双桃花眼波光潋滟,眼尾微红,无端的风情万种,虽是无心,仍惹人恋慕,惹人情不自禁地想靠近。
殷衣低头望着镜面一样平缓的湖水,自然注意不到殷雀的凝视。殷雀看了够本才回过神来,将船划入一片莲中。他伸手折了一支莲花,扔进殷衣怀中,嬉皮笑脸地说:“哥哥剥莲子玩么?”
殷衣闻言拎起一片飘落的花瓣扔回去,“瞎闹——”他半是责怪半是好笑道:“人家好端端种着的莲,倒叫你折了去,多不好。”
“便折一支,不打紧的。”殷雀干脆放下桨,任小舟自己飘着,巴巴地坐过殷衣身边来,又问一遍:“哥哥不剥莲子玩么?”
殷衣一怔,低头拨弄两下莲蓬,心里却想,这小子……莫不是学了西洲曲……
心里这么想,他倒也没多生气,只无奈地叹口气,心道他也不过才长殷雀一岁,怎么就跟不上他跳脱思绪呢?
殷衣摇摇头,避而不答,只对殷雀道:“你坐过来些。”
殷雀挪过来一些,年轻热烈的温度贴着薄薄的衣裳传过来。
殷衣前一年还比殷雀高一些,今年便见殷雀与他平齐了。他望着殷雀的眼睛,一时有些恍惚——倒也不是没这么亲近过,只是……
殷衣又轻轻叹口气,靠到殷雀肩上,懒懒道:“你要我‘低头弄莲子’么?”
殷雀一时僵着身子不敢动,低声道:“不敢……”
却听殷衣调笑道:“怜谁清如水呢?你么?”
他心里克制不住一跳,有些慌乱地将殷衣推开,手忙脚乱地起身道:“天晚了,该——”
殷衣被他推得一晃,看见他耳根皆红了还觉着好笑,连忙拉住他:“慢着。”
殷雀手心滚烫,殷衣不由又恍惚一刹,转眼便回过神来,笑道:“不是要我怜你么?怎么倒急着走?”他拉得殷雀弯下腰,将方才剥好的莲子送到他嘴边,“嗯?不要么?”
殷雀险些连脖子也红了,闭着眼将莲子吃了,莲心未去的莲子苦涩非常,他却半点觉不出苦味,满心欢喜甜蜜,又掺着一两分怅然,半晌才接着先前的话道:“天晚了,我们也该回去了。”
殷衣欣赏了他害羞的情态,心情极好地拍拍手,终于肯大发慈悲地放过他,颔首道:“去吧,早些回去好赶上晚膳。”
殷雀强作平静地去船头划船了。殷衣望着他的背影,几乎得意得要飘起来,在肚子里笑了又笑才终于缓过些许,又低头剥了几颗莲子出来。
天边一点晚霞化开,秾丽非常,映着湖面更是绚烂,殷衣心绪宁静,望见殷雀的背影,不自觉地微微笑起来。他低头将莲子收进袖中,又想起西洲曲了。
置莲怀袖中——
天边晚霞与怀中莲花瓣皆是红艳艳的,同方才殷雀通红的脸颊耳根一样。
天色将晚,他同弟弟一起回家。
第二十六章 外四篇:话狐
(时间线是殷雀34/殷衣35)
时至深冬,轻易便簌簌落下雪来,整个京城一片素白,一切皆干干净净。
殷衣今年陪着殷雀回京城过年,但懒得看殷慕与慕容氏的脸色,便镇日在院子里闭门不出,与殷雀一同消磨时光。
这日殷雀被殷慕差使出府办事去了,殷衣见今日下雪,便披了大氅,撑着伞在院里看雪。
殷磬早听说自己还有一个大哥,只是一直未见其人。他才刚刚十四,最最跳脱的年纪,想一出是一出地问了大哥与二哥所住院落,趁着二哥出府便来敲大哥的门。
殷衣想不出谁会来见自己,只漫步去给他开了门,稍稍后退一些,侧着身好让他进来。
殷磬却愣着不动了。
他是听说过这位大哥相貌姣好的,只是没想到是这样好看。他今日气色不大好,脸几乎同雪一般的白,偏偏眼尾透出一点隐隐约约的红,分外……分外动人心魄。他表情看着淡淡,整个人却是鲜明颜色,这般模样倒像——
倒像是只白狐,修行千年成了精怪,方到人间却不通人事。
殷衣看殷磬不动,这才疑惑地望他一眼,开口问道:“你……”
殷磬这才醒神,连忙告罪,叫他:“兄长。”
殷衣一怔,这才开始细细打量他。他也早听说自己这位三弟,只是隔得实在远,长得这么大才见上第一面……转眼又想到当初殷雀来到江南与自己初见也是十四岁,又觉得这两兄弟果然是兄弟,心不自觉便软了又软。
走一阵神,他才伸手将殷磬拉到伞下,将袖里揣着的手炉也塞过去,低声问道:“是磬哥儿罢?怎的不带上下人就这样过来?”
“想见一见兄长,便来了。”殷磬老老实实地回答道,“今天也不算是很冷,恰好又得了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