戚泽抵着他的额头，语气温柔：“睁开眼，我又不会说你什么。”
苏慕睁开眼，低顺着眉，心想，第一次偷看就被发现，好尴尬。
戚泽看着他一副想要钻进地缝的模样，失笑：“你要是想看就看，没什么。”
苏慕抬眼看他，眼镜滑到鼻翼处。戚泽看着他的模样越看越喜欢，歪点头，把眼镜抬到他的额头上，慢慢的舔着他的嘴唇：“乖。”
外面嘈杂闹耳，却盖不过此刻他心脏跳动的声音。苏慕攀着他的肩膀，站在他的怀里，感受心快跳出来了的感觉。
出了点，已是下午一点许。
“好饿，去吃饭吧。”
“吃什么？”
“有吃火锅的吗？AA。”
“那有人吃麻辣烫吗，一起？”
戚泽望着前面吵吵闹闹的人群，偏过头：“你想吃什么？”
苏慕努力思考。
常筅晓从人群中退出来：“戚泽，吃火锅去吗？哥几个都在。”
戚泽看了他一眼，侧过脸：“那我们去吃火锅？”
“可以啊。”
得到答复，戚泽回道：“好啊，走吧。”
路途戚泽偏着头同苏慕讲话，常筅晓一行人在后面。
“老大？”
苏慕寻着声音望去。
李鹤筠和其他几个人站在十米远处。
苏慕和他打招呼：“出来玩啊？”
“嗯对，正准备去吃饭，老大你呢？”
“我也要去吃饭，一起吗？”
李鹤筠看了眼戚泽：“这不太好……”他的声音逐渐减弱，后面几个字模糊不清。
苏慕看他眼神直直看向别处，拍了他一巴掌：“看什么呢？一起吃吗？”
“好好好，一起一起。”
火锅店里，迎来朝气蓬勃的一群小伙子。他们落座后，一人握着菜单报名。
“有不能吃辣的吧，点鸳鸯锅？”
“青菜，海带，小土豆，牛肚，肥牛，金针菇……”
菜上后，一桌欢腾，吵吵闹闹，凑在一起聊天。
“牛肚还有吗？”
“卧槽，你也太他妈残暴了，为什么你把它都吃了，不能留一点啊！”
“食物面前，众生平等，谁让你慢。”
苏慕面前红彤彤的汤底，勾起他的食欲，尝了下，还不错，随着时间的流逝，后劲上来。
戚泽转头看他，面色绯红，耳尖像是要滴血，殷红的嘴唇微张呼气，手还在一旁煽风，戚泽看的有些心慌意乱：“辣？我去买牛奶。”说着就往外走，苏慕还没来得及叫他。李鹤筠也跟着出去了。
桌上的其他人见此，起哄道：“兄弟们学学，这就是宠媳妇儿的标杆啊。”
“泽哥你原本只有一副好皮囊，现在开窍了吗？”
“苏慕你是不知道，他就是一个钢铁直男，我的妈，分分钟让女生怀疑人生，撩不动撩不动。”
“别造谣，人是钢筋混凝土做的什么钢铁。”这两人相视而笑。
这些话由于戚泽走的太快都没听见。
常筅晓坐到戚泽位置上，跟他说：“你千万别误会。”
苏慕看着他：“哈？”误会什么？钢铁直男？
“这个人啊，不想被围攻就装听不懂，装了有三年了，今年都第四年了，这个形象已经根深蒂固了。”
他还记着那天戚泽对他说：“我又不喜欢她们，再怎么说撩人的话也没用，要是是我喜欢的人他就是勾勾手指，那我连魂都没了。”
苏慕哦了声，眼神四处飘散，喝了口水。
戚泽便回来了，他把牛奶递给苏慕：“常晓你怎么坐这了？”
“怎么？我不能在这？你去我位置上不就得了。”
“不能。回去回去，赶紧的。”
常筅晓起身放狠话：“戚泽，你迟早有一天会后悔的。”他小声逼逼，“亏老子还帮你说话，良心喂了狗。”
戚泽没听清后面的话：“什么，讲大声点，为什么会后悔。”
常筅晓朗声说道：“当心你的黑历史。”
他身边的人围上来问：“什么，什么黑历史。”
“我怎么会有黑历史。”戚泽坐下朝苏慕歪去，“你要是想吃辣的，用水涮一下，应该还有辣的味道。”
苏慕抽着鼻涕：“不了，再也不想尝试了。”
“这家店的汤太辣了，下次带你去其他地方。”
苏慕应声。
戚泽靠在椅背上回想着李鹤筠的话。
“你是老大男朋友吧？”
戚泽应声：“对。”
“挺好，现在老大都变开心了，之前就一直闷头学习，不交朋友，不参加活动，仿佛生活里只有学习。这样挺好。”
李鹤筠拍拍他的肩：“走吧。”
“外面下雨了。”
“那咱继续玩？”
戚泽摇着头：“不了，我带伞了，不和你们一起玩了。”
“那行，拜拜。”
戚泽也向他们摆摆手，转过身对苏慕说：“走吧，回家。”
他们走在雨里，苏慕说：“刚刚你去买牛奶的时候，听到他们说什么了吗？”
“他们应该说的是我钢铁直男之类的，正常，天天就揪着这个不放。”
“他们是说这个了，但是你不觉得漏了什么吗？”
戚泽皱着眉头：“嗯？”
“成为钢铁直男的前提是有人撩你啊。”苏慕眯着眼看他。
戚泽一个趔趄差点摔倒：“啊，啊？等下，你这是吃醋了？”
苏慕挑着眉：“怎么？我表现的不明显？”
“明显明显。”戚泽冲他傻笑。
苏慕看着他不停地笑，不小心没绷住，跟着他一起笑：“笑屁啊笑。”
少年的笑声混着雨声，飘荡早路上。
“先去洗澡。”苏慕扔来一条毛巾和衣服。
“你先，我等你洗完。”
苏慕推着他往里走：“你看看自己再说吧，你先洗。”
路途中雨突然下大，雨伞遮不住两人，戚泽尽力护着他，身上湿哒哒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