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名:吹呀

分卷阅读17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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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夏珏道:“没错啊。”

    闻骁不由地轻笑,说:“到底是我温柔,还是你忘了上次……皮痒。”

    “你才痒,”夏珏微红了脸,嘟囔,“你就是很温柔,总是给身边的人很多力量。”

    闻骁顿了顿,还是笑了一声。

    “你怎么回事啊,夸你一句就这么难。”夏珏被笑得有些泄气。

    闻骁转了一下手中的笔,貌似漫不经心道:“别的不提,刚才那句,我就当你是夸自己了。”

    夏珏一愣,反应过来后,有点不好意思地咬了咬嘴唇。

    他心想:啊,原来他在闻骁心中,也有那么好。

    四号上午,闻骁与方立高回了北京。

    期间他们与费屹聊了许多,每天在朋友圈转发费屹父亲发起的筹款项目。费屹最终也未给出任何关于回归的承诺,但仿佛是一种默契,闻骁与方立高回校后,并没有招收新队友。

    五月末,北京正式进入夏天;同时,数模国赛的报名截止日期也越来越近了。

    六月初的端午小假,闻骁与夏珏总算得以在北戴河短聚。闻骁从夏珏口中得知,他虽然不能跨校参加昌航的航模小组,但被默许了旁听一些课程,最近自己牵头,在南昌大学本校建立了一支队伍。

    “那是不是带队太辛苦了?好像瘦了一点,”两人坐在海滨吹风,被湛蓝凉爽的海水一次次打湿脚踝,闻骁搂着夏珏的肩,捏了捏他的手臂,“送你的礼物有没有帮上忙?”

    夏珏本来很乖地靠在他怀里,闻言,眼神忽然变得躲闪。

    “怎么了?”闻骁诧异。

    夏珏别过脸去,吞吞吐吐道:“我、我说实话,你又要笑我。”

    “弄丢了?”闻骁随口猜测。

    “没有!”夏珏马上道,“是……是我收起来了,我舍不得动。”

    闻骁一时啼笑皆非:“放着吃灰也太浪费了吧。”

    “可那是你送我的礼物啊,别说拆了,我拿出来飞都怕摔坏。而且也不是一定要拆机才能理解,我看书听课也一样的。”夏珏咕哝。

    “坏了我好再给你买,”闻骁用拇指蹭他的脸,“怎么这么笨,不知道这是个机会,好向我要更多?”

    夏珏埋头,固执道:“我不要。你已经给我很多了,再多我吃不下。”

    他想表达的应该是人心不足蛇吞象的意思,却被闻骁故意曲解了。

    “是吗?”闻骁凑到他耳边,低声道,“等晚上回去,看看你到底能吃多少。”

    作者有话要说:*数模,江湖人称科学算命(?),应用真的很广,本章提到的三个案例都来自:李异凡[1], 谢天[1], 张浩伟[1], et al. 数学建模在医学中的应用[J]. 中国现代医学杂志, 2010, 20(17):2718-2720.

    第135章 化蝶38

    事实证明,是夏珏低估自己了。他后来几乎没有了意识,睫毛湿润得无法睁开,一边发出带鼻音的求饶声,一边却把闻骁的肩膀攥得很紧。

    从他的反应里,闻骁读不到自己有丝毫过分,索性给得更多,动作接近粗暴。夏珏也抽噎着,全部吃下去了。

    连着几天都是这样,荒唐无度。闻骁事后回忆起来,都不知道自己对这次北戴河之旅的印象是碧海蓝天的清新风景,还是一些别的什么。

    甚至于等回到北京,方立高见到他时,还特意询问他最近是不是在通宵学习,让他注意休息,毕竟距离国赛还有三个月,别太早拼命。

    闻骁听完面无表情,第二天晨跑就多加了四圈。

    而说起数模国赛,虽然官方公布的报名截止日在九月,但报名流程是学生先向学校提出申请,再由学校审核,之后统一向大赛组委会递交本校名单,因此各个高校的报名时间不尽相同,基本都比官方早三至四个月结束。比如北大,今年的截止日期在六月中旬,六月十六号。

    也就是一周后。

    闻骁和方立高偶尔会在校园里远远望见费屹,不是有课,就是在去打工的路上,看起来,是真的没有精力能分给除此以外的任何事了。

    可他们还是整理好了相关材料,继续着常规训练。不招新,也没有以两人队伍报名。

    周一,截止日倒数第三天。

    闻骁给王静蕾做完家教,在回宿舍途中与夏珏语音,忽然近距离碰到了费屹。

    这是闻骁回宿舍的必经之道。费屹站在路灯下的长影里,好像只是短暂停留,又好像在等人。

    闻骁于是轻声对夏珏说:“我这边有事,等会儿再拨给你。”

    夏珏应道:“好,你先忙。”

    闻骁放下耳机,走到费屹面前。

    费屹起初并不看他,久了才抬起头,很生硬地说了一句:“这么巧。”

    “嗯,”闻骁淡淡道,“就这么巧。”

    五分钟过去了,两人还没说到第三句。

    “……替我谢谢你同学,”终于,费屹打开了一个话题,“姓季,名字可能和酒有关系——不过应该是微信名,真实的我也不清楚。”

    “季新词?”闻骁想了想,问。

    费屹说:“大概吧。麻烦你转告他一声,就说他给的数额太多了,我很感谢,但别再破费了。”

    闻骁下意识地拿出手机,打开朋友圈里转发的筹款链接,没发现什么异常。他自己和夏珏都捐了做兼职的大半报酬,闻如是捐了两万,差不多是ICU一天的住院费用。

    “是微信转账,”费屹解释道,“上面留了我爸的手机号,他搜索加好友转的,最近统计,前后加起来已经八万多了。”

    这个金额确实太惊人了,首先季新词还是学生,其次他与费屹素不相识。闻骁怔了怔,随后说:“知道了,我等会儿回去对他说。”

    费屹点点头,转身作势要离开。

    “——但你不止要说这个吧。”闻骁接着开口道。

    费屹回过头:“否则还有什么?问你和方立高报上名没有?”

    闻骁说:“没有。”

    费屹移开视线,表情一瞬间变得烦躁。

    “你们这样就没意思了,”他说,“我现在这种情况,继续参加比赛,你觉得现实吗?还是说我不在,你们两个就做不了事?”

    他故意把话说得很难听,在等闻骁翻脸。

    闻骁却依旧很平静,没有还击,只是说:“我们看到你爸发的最新消息了,筹款近期会结束,你妹妹的情况也在好转。他说,你们一家正在慢慢渡过难关,之后一定也能慢慢步入正轨。”

    “那不代表我就能分心!”费屹提高了音量,“谁都不知道下一次意外会在什么时候发生,我根本没办法走开。而且既然我已经选择退出,比赛就是你们的事了,你们为什么一定要找上我,不自己去好好用心?”

    闻骁说:“因为每次见面,先提起比赛的都是你。”

    费屹一顿。

    “上次是,这次也是,”闻骁继续道,“何况我们哪怕要参赛,以后也还有机会。你呢?这将会是你的最后一个九月。”

    数模国赛针对本科生与专科生开设,分组进行。明年九月,费屹已经大四毕业、进入社会,不具备参赛资格了。

    灯影下,费屹深吸一口气,眉峰蹙起,像沉沉的山峦。

    其实在很多人看来,数模竞赛是一项吃力不讨好的活动,尤其近年,数模大赛获奖的保研政策逐步取消,改为加分。但对于真正热爱数模的人而言,参加比赛、迎接挑战,永远是一种享受。

    费屹就是后者。闻骁并不是蛮不讲理,要强逼他回归赛场,只是以目前的情形,费屹与其说真的无法抽身,倒不如说是作茧自缚。

    ——他似乎一直在为妹妹生病的事自我谴责。

    所以哪怕父亲已经展现出积极的心态,他也选择性忽视,把自己置入更悲观的境地里。

    “三个月,”闻骁给他算了笔账,“或许都不用。你基础扎实,比赛前两周、或者一周再巩固练习也可以。”

    费屹沉默一会儿,道:“你都开始说教我了。”

    闻骁说:“因为你落后了。”

    这话似乎是开玩笑,又似乎是认真的。路灯旁就有一条长椅,他们谁也不坐,像在较劲。

    “叫人吧,”安静片刻,费屹说,“一起谈谈。”

    闻骁知道他是说方立高。

    “不了,”闻骁摇头拒绝,扬了扬手机,“该说的我都说了,之后我有另外要谈的人,你请自便。”说着,把手机切到和夏珏的聊天窗口,已经拨出了语音通话。

    费屹在原地喃喃道:“真是反了……”

    闻骁拨通了语音,一边和夏珏聊天,一边走了。

    第二天上午,闻骁、费屹、方立高向学校递交了原三人小组的国赛参赛申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