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俊艾倒是很平静地接受了现实,喝了一点温水,又喝了些营养液。
营养液的味道有些熟悉,顾俊艾下意识地低头看向瓶子上的表情,郑家企业的logo金红刺目,刺得顾俊艾心里隐隐作痛。
他闭上眼睛把营养液放回托盘上,沙哑着声音说:"换个牌子吧,我不喜欢这个营养液的味道。"
下人们都退出去了,让少爷一个人在屋里休息。
顾俊艾拖着疲惫的身体,扶着墙,踉跄着慢慢走进浴室里,站在花洒下看着镜中的那个人。
消瘦,苍白,嘴唇没有一点血色,被抛弃背叛的悲伤还在眼底未曾散去。不像个a, 一点都不像。
顾俊艾闭.上眼睛,轻轻嗅着自己信息素的味道。
松木,和一点海盐的淡淡味道,倒是很好闻。
时间拖的太久了,他要尽快恢复过来,去复仇,去夺回他的孩子.....
灰区肮脏的小巷子里,郑飞翰遇到了点意料之中的麻烦。
他本来也没打算一直靠打黑拳养活自己和郑小懂。
因为只有灰区能避开郑家的势力范围,只有灰区里那些大大小小的势力,可以让他借势闯出点名堂来。
他在搏击场打了几个月的黑拳,身上的赌金已经过亿,终于引起了附近一股势力的注意。
周老大派人在小巷子里截住了他,要和他谈一笔生意。
郑小懂瞪着黑漆漆圆滚滚的大眼睛坐在郑飞翰肩膀上,小声说:"爬爬....坏人..... “
郑飞翰捏了捏郑小懂脖子上挂着的腕枪,这把腕枪是当年顾俊艾亲手射击打造出来的孤品,比起攻击,防护的功能更加强大。
他把郑小懂抱下来,低声说:"小懂乖,回家等爸爸,爸爸给你买大萝贝。”
安抚好郑小懂的情绪,郑飞翰启动了腕枪上的微型传送舱,把郑小懂送回家,自己若无其事地捏了捏手腕,嘿嘿一笑:"周老大有什么赚钱的生意要找我?”
第141章
灰区的这些大小势力们,会选一-些身手好又没有背景靠山的人,去做一-些脏活。
如果死了,那就是真的死了。
如果侥幸活下来,活又干的漂亮,那三两回之后,就会被某个头头收拢在麾下。
郑飞翰需要一个踏板,让他从牲口似的拳手,升级为灰区真正活生生的一个人。
从此之后,他才能做想做的事,在灰区拥有自己的势力。
郑飞翰做了二十年郑家少爷,虽然纨绔散漫惯了,但到底憋着一口气,要自己活出个人样来。
要让小懂,过上该有的日子。
周老大的生意并不难,去一家叫金狼的酒吧里,杀了那里的老板瘸子李。
事成之后,给郑飞翰二十万酬金。
金狼酒吧戒备森严,任何冷热兵器都带不进去,甚至不能戴手表和通讯器。
所以周老大才找到郑飞翰,只有习惯了赤手空拳搏斗的拳手,才能干脆利落地杀掉任务目标。
郑飞翰回了趟家,把家里的防护罩再加固了一遍,哄着郑小懂抱着玩具睡到打起小呼噜,才悄无声息地走出门,去他的任务目的地
金浪酒吧门口的守卫搜了他的身,没搜出武器,倒是搜出一堆婴儿用品。
奶嘴,婴儿湿巾,棒棒糖,小围嘴,甚至有双干干净净叠在口袋里的小袜子。
守卫愣了一下, 默默把这堆东西还给郑飞翰,说:"去那边登个记,出来的时候把你的手机和手表拿走。“
郑飞翰从容不迫地把那一堆乱七八糟的东西有条不紊地塞回衣兜里,对着守卫微微一笑,大摇大摆地走进了酒吧。
瘸子李就坐在吧台旁喝酒,大笑着拿拐杖敲手下的头。
金浪酒吧是个十分安全的地方,这里除了瘸子李的手下,所有客人都没有武器。
这里这么多人,肉搏的话不可能在众目睽睽下顷刻间就伤到他的性命。
于是瘸子李笑吟吟地喝着酒,对郑飞翰打招呼:"面生啊,第一次来?"
郑飞翰走过去,笑着说:"平时家里事儿多,没空出来逍遥……”
话音未落,他手臂上的青筋肌肉猛地暴起,粗糙大手电光火石间掐上瘸子李的脖子,爆裂的鼓点和狂热的音乐中,五彩斑斓的灯光只闪了一下,骨骼断裂的声音淹没在欢呼中。
瘸子李还未反应过来是怎么回事,就已经一命鸣呼了。
他的手下们这才反应过来,纷纷举着枪嘶吼:"抓住他!抓住那个人!"
郑飞翰趁着灯光黑暗一头钻进人堆里,左冲右突地想要趁乱逃走。
他记得这家酒吧三楼有个后窗,跳下去之后就不再是瘸子李的地盘。
冲上台阶,密密麻麻的枪声在背后响起,郑飞翰后肩一痛,仿佛听到了骨骼炸开的声音。
可是来不及了,他要快点逃出去,郑小懂睡眠浅,后半夜里肯定要醒来哭着找爸爸。咬咬牙,郑飞翰一头从三楼跳下去,狼狈地滚了好几圈,顺着斜坡滚进了一条黑暗的小路里。
这里...这里安全了吧.....
腿骨也断了,后背那枪炸开的碎片好像进了肺里,郑飞翰趴在地上狼狈地咳了几口血,想要爬起来抓紧时间回家。
可挣扎了两下,他却发现自己的下半身彻底失去了知觉,根本动弹不了半分。
郑飞翰心里一凉,完了,碎片伤到了脊椎......
第142章
顾俊艾乘坐的私人飞机掠过这片灰区的上空,感应装置扫描到了武器使用的痕迹,但是在这种地方,小规模的厮杀太过常见,顾俊艾低头看着他新身份的资料,没有在乎这点小小的风波:"郑飞翰带着小懂住在这一片吗?"
小秘书说"是,少爷,就在这附近,我们要去把孙少爷带走吗?"
顾俊艾苍白的手缓缓握紧拳头,许久之后,才努力平静地说:"现在还不能暴露身份,先找地方安顿下来吧。”
他当然思念着他的孩子,小懂还那么小,一直特别黏他,晚上半夜里都会哭着找爸爸。可现在不行。
哪怕他现在已经在离小懂很近很近的地方,却不能抱着他的孩子哄小团团睡觉。他有太多的事要做。
很多,比重逢更重要的事。
灰区狭小的巷子里,是一排棺材似的小房子。
小房子只有很小的一闪窗户,门]里是监狱似的铁板床。
陶鸽在这里呆了半个月了。
大哥那一枪几乎打烂了他的半个肚子,可最后到底是没让他死了。
陶家治好了他,把他送到了这里,做最便宜的性奴。
作为一个八十块钱就能来一次的性奴来说,他的模样太过好看了,于是他的工作比别人都要多。
还未完全愈合的生殖腔被残忍地反复使用着,陶鸽闭上眼睛,假装这只是大哥在宣泄怒火。
他只要等大哥消气就好了,等到大哥消气了,折磨就会结束,他就能躺在医院里,好好睡一觉了吧。
今天已经很晚了,陶鸽肚子疼得爬不起来,哆嗦着蜷成一团,呆呆地看着窗外迷乱的灯光。
忽然,他在黑暗中看到了一团慢慢往前蠕动的东西,身后拖着长长的血迹,不知道要爬到哪里。
陶鸽沙哑着低喃:"街上有个.....好...好.像快死了......“
同屋里另一个性奴小o翻了个白眼,抓紧时间吃着冷掉的饭菜:"你也快死了,最好赶紧求张哥给你点抗生素吃下去。"
陶鸽看着街上那个奄奄一息的人影,慢慢挪动了一点,从枕头下翻出一点肾上腺素注射剂,垂着苍白的手,从窗缝里扔出去,又无力地躺回了原地。
这是一客人玩嗨了落在他这儿的,反正他也用不着。
但是对于失血过多快死的人,应该还是有点用处的吧。
第143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