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那天的飞船和今天的计划,都是郑飞翰干的呢?
如果是郑飞翰谋划了这一切,那他最需要的是什么?
顾俊艾冷静了下来:"派战舰出去,屏蔽追踪首都星上所有对外发出的信号,时间,从现在开始48小时,不能让陶慎的死讯传回陶家。"
公益公寓里,假扮成负责人的雇佣兵正在慢条斯理地拖延时间,拖到陶慎将疑未疑的前一刻,才把陶慎带到了陶鸽住的房间里。
陶慎平静淡漠地看着工作人员推开门。
那是一间很小的房子,但是有床,有衣柜,有桌椅,有窗户。
阳光洒在窗前,陶鸽呆呆地坐在那里,歪着头,看一只蚂蚁从窗台上经过。
他甜甜地笑着,拨动了开着的推拉窗。
"啪!"
窗户关上,蚂蚁被挤成了两截,死掉了。
第203章
陶慎伸出手:"过来。"
陶鸽慢慢站起来,走向陶慎高大如山的身躯,怔怔地呆滞了一会儿,闭上眼睛,把脸蹭在了陶慎掌心,像只小猫似的委屈着呢喃:"回家……"
陶慎平静地说:"好,我们回家。"
郑飞翰已经摸到了公益公寓外面,陶慎的几个手下正在巡逻警戒。
郑飞翰深吸一口气,平静地对那头的雇佣兵说:"躲开。"
雇佣兵一个翻滚冲出房间,对面一枚火箭炮呼啸着飞来。
陶鸽呆呆地站在那里,像是根本不知道后背有颗火箭炮,正要把他炸成肉酱。
陶慎下意识地一把将陶鸽拽进怀里,腕枪电光火石间开启护盾。
那枚炮弹在护盾外炸开,把护盾炸出了裂缝。
第二枚火箭炮紧接着飞来,陶慎只能用护盾硬接。
这一次,腕枪上的护盾被彻底炸碎了。
小小的房间被轰地满地疮夷,桌椅床铺全成了碎屑,陶鸽在陶慎耳边小声说:"我的小床不见了……"
陶慎单手把陶鸽抱起来,平静地谁:"回家给你买新的。"
陶慎的手下反应了过来,顿时训练有素地开始火力压制开炮的方向。
郑飞翰被打得无法继续开炮,只能对着耳麦吼:"老子付你的两百万酬金到底他妈的有没有用!"
雇佣兵扛着机枪站在一片废墟和烟灰里,对准了陶慎的背影:"不能让你白花钱。"
顾俊艾坐着隐形飞机飞在低空里,这片无法无天的枪声已经吸引了军方的注意。
顾俊艾问:"热感测试能找到几个人?"
小秘书说:"少爷,找不到人,这里武器爆炸造成的辐射太高了。"
顾俊艾深吸一口气:"放我下去。"
小秘书要吓疯了:"少爷???"
顾俊艾说:"调一批三十人份的单兵武器,我带队下去。郑飞翰低估陶慎了。"
郑飞翰低估了陶慎的单兵作战能力。
这个阴毒的大少爷比他想象的更恐怖,他二百万雇来的星际雇佣兵,竟没有拦住陶慎。
陶鸽小声说:"你要死了。"
陶慎平静地说:"在我把你彻底折磨死之前,我一定会活着。"
他摘下了手套,那只总是带着手套的手上,曾经有一道让他觉得耻辱的枪伤。
那是他脆弱和动情的证明,在十七年前的那个雨夜里,他伸出手,替陶鸽挡了致命的一枪。
不久前,他砍掉了那整只手,改装成了一具强悍的机械武器。
陶慎抱着陶鸽,快步向前,鬼魅似的贴在了雇佣兵面前,变形金属做的手指顿时变成五根尖锐的利刃,毫不留情地插进了雇佣兵的胸口,在对方惨叫时猛地开炮。
雇佣兵半个胸膛被炸开,不知死活地摔了出去。
郑飞翰听着耳机里的声音,骂了一声脏话,暴躁地冲了出去。
第204章
郑飞翰顶着枪林弹雨往前冲了两条街,又被炮火打了回来。
他们在首都星上闹出这么大动静,虽然他早就以执行任务的名义向附近巡逻军打了招呼,但很快也瞒不住了。
第一军团是中央军,中央军不会想要陶慎死在这儿。
可他必须杀了陶慎。
他现在的工作,随时都会死。
俊艾也希望他死。
可他只有解决了陶慎这个大麻烦,才甘心痛痛快快地去送死。
他暗骂了一声,蹲在屋顶巡视一圈,发现公益公寓内内外外全是陶慎的人,不远处一闪一闪地亮起来淡蓝的光。
那是陶慎的飞船,这孙子要跑了!
他们原本的计划是,他在外面吸引火力,雇佣兵趁机背后偷袭杀了陶慎。
没想到他二百万买的雇佣兵这么不经打,居然被陶慎反杀了。
他不能放陶慎走,他绝对不能让陶慎离开首都星!
一旦陶慎回到灰区,他们就再也没有机会了。
这时,一阵密集的枪声从左侧响起。
陶慎的手下被吸引了火力,只能先应对来自侧方的突袭。
郑飞翰看着那边一排低空飞机掠过,一个熟悉的身影带头跳下飞机,全副武装扛着机枪,稳稳地落在屋顶上,子弹扫过,公寓外围血肉横飞。
郑飞翰愣住了。
那个人穿着全身防弹衣,头盔面具包裹得严严实实,一点肌肤都没露出来。
可他就是觉得那是顾俊艾。
那是年少的,还未被O的身份所束缚的,光芒万丈的顾俊艾。
他们离得那么远,远到拿四倍镜只能勉强看清对方身形,顾俊艾却在漫天炮火中第一眼就找到了郑飞翰隐藏的位置。
他们对彼此都太熟悉了。
军校的那些年,他们总是一起组队,上课,竞赛,期末考核。
彼此都知道对方喜欢的潜伏点,喜欢的战术,甚至是擅长的武器和打发。
顾俊艾对着那个遥远的小黑点,做了一个他们两个秘密的战术手势:“绕后,突袭,我掩护。”
郑飞翰点点头。
顾俊艾在耳麦里对自己的人说:“加大火力,十分钟内结束战斗。”
郑飞翰趁着陶慎的人被顾俊艾的火力吸引,猛地从楼上跳下,抓着一条栏杆翻进了公寓里。
陶慎正抱着陶鸽往楼上走,他的飞船会在那里接着他。
这是个陷阱,他早就怀疑是有人拿陶鸽在引他上钩。
可他必须要来,他可以亲手掐死他的儿子,但不能容忍陶鸽成为别人手中的棋子。
陶鸽是他的,活着或者死了,清醒或者疯癫,都只能在他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