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名:养生咖啡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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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直到越来越长大,他才意识到这不是病,而是他的性取向与别人不一样而已,可是他依旧不敢说,大学不是没有人追,向他表白的女生有很多,他知道他的母亲希望他以后能够娶妻生子,可是依旧无法接受,每一段恋情都无疾而终。

    有一次,和罗行出去应酬的时候,一个客户拉着他一个劲地灌酒,最后喝醉了,醒来发现自己躺在一家宾馆里,罗行正坐在沙发上看报纸,见他醒来,眼神里充满着不可置信。

    他坦白了,这也是第一次他把这个秘密告诉了别人,本以为罗行会对他很失望,没想到罗行只是笑笑拍着他的肩膀,“没事就好。”

    罗行在此之后什么也没说,对他依旧很信任,这让任泽很感动,可是他依旧不敢公开,在酒宴上再也没敢让自己喝醉过,只是也越发讨厌陌生男人触碰自己。

    任泽靠近周然,伸手想在他肩上拍拍,但是又缩了回来,转了转头正好看到X行的logo在夜空中闪闪发光。

    原来X行A市分行就在这家寿司店附近呀,任泽望着那栋高耸的建筑,LED大字广告在楼面闪闪发亮,似乎所有建筑都在它周围黯然失色。

    “在看什么?”周然不知道什么时候踱到他身边,和他一起抬头看着,“这是你们银行的分行吧?”

    任泽点头,A市是省会,因此这座分行也是一级省分行,任泽把手伸进口袋里,对着那栋大厦吹了声口哨,“总有一天我要站上这栋楼的最高层!”

    任泽对着大厦喊了一声,随即扭头看向同时看着他的周然调皮地眨着眼睛,“怎么?这么看着我,咸鱼不能有梦想呀?”

    周然笑道,“我相信。”

    “哈哈哈哈!”

    作者有话要说:  国庆快乐呀。

    ☆、过去

    任泽躺在床上手里晃荡着一个物件,月光下影子在墙壁上忽明忽暗,那是一个口哨,一只小小的塑料的口哨,小时候买糖果时都会送这么一个口哨。

    任泽翻了个身,把口哨握在掌心凑近前看,口哨有个缺口是不知道什么时候摔了,颜色也褪了不少,看起来有些年头了。

    上次回家他母亲给他收拾出来的,一箱子的小物件,应该都是他小时候的玩具,见着新奇,他把那箱东西带了回来,今天吃饭的时候偶尔看见周然脖子上挂着一个挂饰,同他手里的口哨款式一样。

    任泽看着手里的口哨,努力回忆,记忆却始终像是缺失了一块一样,关于这个口哨的来历,关于地震之前的记忆全部都很模糊,那个时候他都已经十岁了,应该记得很多事,但是很多事却像是同那年的废墟一起埋在了地底,医生说他的脑袋受过伤,是那年地震留下的后遗症。

    周然脖子上为什么要带着这么一个旧的口哨,为什么他会有一个一模一样的?

    虽然他都记不清楚,但是直觉告诉他,这件事很重要,他忘记了一些很重要的事情,而周然似乎与这些事情有关。

    任泽从床上爬起来抱过书桌上的电脑,蓝光把他的眼镜照得很亮,他一字一画地敲打着键盘,最后把周然的名字输了进去。

    搜索结果很快出现了,同名同姓的很多,周然淹没在人海中显然毫无出彩,他翻了一遍又一遍,甚至连一些奇怪的网站都进去了,最后只找到了一条,周桥安的名字和周然在一起,任泽点了进去,是一篇小道网站的八卦新闻。

    关于周桥安的发家史之类的,任泽看到这个名字立即弓起了背,仔细把这篇新闻看了半天,多半是杜撰的,调侃似的抹黑,对于这种成功人士的□□,任泽没什么兴趣,只是其中提到一件事,让他眼前忽地一亮。

    对于成功人士的家庭情况大都是保密,这篇文章里竟然提到了周桥安的家庭,周桥安的妻子死于地震,留下一个孩子,而这个孩子竟也叫周然!

    任泽握着鼠标的手有点发抖,他不敢置信地看着这篇文章,八卦新闻往往真假参半,虽然很难以置信,但是仔细想想却可以对号入座。

    周桥安是安城人,妻子死于地震,而且他大力资助受灾区,周然的名字是巧合吗?他为什么会去安城?

    罗行坐在办公室看着一份文件,任泽和他汇报了一下那批POS的进度问题,罗行只是抬头笑了笑,“小任,你办事我放心。”

    任泽说完之后站在门口一直没动,罗行意识到他还没走便问道,“怎么?还有事?”

    “罗行,我有件事想问问您。”

    “哦?什么事呀?”

    这最近几周罗行常常往咖啡馆跑,还带着任泽一起,每去一次都得点咖啡,贵得要死还不好喝,任泽很是肉疼,但是罗行似乎和周然聊得很开,更像是早就认识。

    “罗行,您认识那家咖啡店老板?”

    罗行瞅着任泽纠结的表情忽地笑了,站起身拍着任泽的肩膀,“怎么?你想认识?”

    任泽急忙摆手,“不是,我只是有点好奇。”

    “哦,好奇。那个老板好像也才20出头,长得蛮好。”

    什么情况,任泽震惊地看着罗行,没想到罗行都四五十岁了,居然对年轻人长相这么上心,任泽很是震惊。

    “小任啊,我记得你也是单身吧?”

    任泽吃惊,敢情罗行以为自己看上人家老板了,还在乐呵呵地给自己牵红线,“罗行,我其实……”

    “小任啊,你知道你最大的问题是什么吗?”

    “什么?”

    “就是缺乏自信。年轻人想干什么就大胆去干嘛。”

    任泽欲哭无泪,“罗行,我不是这个意思。”

    “嗯?”

    “罗行,您知道那个周然什么来历吗?”

    罗行眯着眼睛把任泽看得发毛,“都打听人家来历了,还说没想法?”

    任泽看着罗行表情越发严肃,于是不再解释,“那罗行您知道吗?”

    罗行露出一个了然的笑容,任泽很心塞,虽然他知道罗行很开明,但是他竟不知道这么开明,开明地有点过头了。

    “你说小周呀,他呀是个好小伙,就是不务正业。”

    难得听见罗行用不务正业形容一个人,就算是对着手底下一群没有斗志的咸鱼,罗行也没用这么恨铁不成钢的口气说过。

    接下来的话更是让任泽吃惊不已,下楼梯的时候他差点一个踉跄踩空,回过神时才意识到自己竟然恍然走到咖啡馆门口,透明的玻璃窗内一个黑影正慢慢悠悠地倒着牛奶,很认真地磨着咖啡豆。

    这个看起来认真工作的少年居然也被形容成不务正业,看着冷清的咖啡馆,任泽又觉得罗行说的真不错,这么烧钱不失为败家子了。

    他推门走进去,周然没抬头但是好像知道是他,他刚一落座就推了杯咖啡送到他面前,“要加糖吗?”

    任泽看着刚刚泡好的一杯咖啡,这杯咖啡似乎是专门为他准备的,送到他眼前的时间刚刚好,上面用牛奶画了一个口哨的形状。

    “不加。”

    周然似乎很吃惊地抬头看了他一眼,只见任泽端起咖啡喝了一口,眉毛立即纠结成一团,“有点苦,还有点辣。”

    周然把一勺白糖放进他的杯子里,搅拌了一下,“所以你总是要加糖。”

    “好像和第一次喝得一样。”

    “嗯,加了生姜。”

    任泽的眉毛又皱成一团,怪不得他第一次喝得时候那么辣,可是他记得自己点的是美式咖啡呀,他虽然不懂咖啡,但美式咖啡不加生姜吧?想到这他抬头看看周然,这家伙。

    任泽端起咖啡凑到自己鼻尖嗅了嗅,露出半张脸打量着周然,“这咖啡闻起来好像都一个样呢。”

    “那是因为你没有仔细闻,每一种咖啡都有它独特的味道。”

    “哦,可是喝起来都一样苦涩呀。”

    “是你喝得太快了。”

    任泽捧着一杯快见底的咖啡语塞,好像是喝得太快了,他把杯子凑到周然的面前,“那麻烦老板再来一杯。”

    周然看起来心情很好,接过杯子笑道,“你今天这么大方?”

    任泽纠结着眉毛好半天没说话,这家伙真不会说话,“我还以为老板会给我打折呢。”

    “老板,要是我每天来你这喝咖啡,你给我办张会员卡呗。”

    周然手一顿,倒着咖啡没留神溢了出去,任泽一惊连忙伸手接着咖啡杯,周然回过神手已经被任泽握住了,手背竟被烫红了,任泽拉过他的手认真地吹了吹,又放在自来水下又冲了好几遍。

    坐在沙发上看着蹲在自己面前认真敷冰袋的任泽,周然有些恍惚,“你这是干什么?”

    任泽一怔,抬头问道,“看不出来吗?”

    “没有,只是我自己就可以了。”

    周然伸出手立刻被任泽抓住了,任泽蹲在他身前,把两只手握在掌心,原本被烫得发热的手现在跟火烧一样。

    “周然。”

    任泽没有叫老板,而是很认真地叫着他的名字,这让周然心有点发慌,他感觉手心有汗,不知道是任泽的还是他自己。

    “我有些事情想问问你,你可以告诉我吗?”

    任泽捧着他的双手,抬起头很诚恳地看着他,像一只很乖巧的大狗,让周然一下心安下来。

    “你说。”

    “我们以前是不是认识?”

    任泽感觉周然的手僵了,而且有点发冷,他把周然的手握地更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