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怕什么!”易老爷子满脸得意,“他就算知道又能怎么样?把我杀了给那个戏子偿命?呵!他最多伤心一段时间,等时间一长,就会忘得一干二净。到时候周家那丫头再好好安慰安慰他,俩人感情一来,一切不都踏上正轨了吗。”
“……”李管家没接话,满脸复杂,他心里总觉得有些不安,三爷可不是这么愿意妥协的人。
“要是三爷明不回来……”
“呵!我早安排好了,时间一到,就算是绑,也要把他绑回来!”易老爷子眼里闪过一丝狠色。
树林深处的山洞里,十几个人围在一起,个个眼底通红,闪着兴奋的色彩,看着一场场掠夺,激动不已。
华雪堂被人按在大石块上,脸色惨白,额头布满细汗,嘴里塞了一团破旧的布团,只能发出“唔唔”的声音。
他眼眶猩红,双目空洞,没有焦点,脑子昏昏沉沉。身上一片狼藉,脖子上,腿上,锁骨上全是青紫的痕迹,不难看出他遭受了怎样的待遇。
而此时,一男人喘了口粗气之后,起身离开,顺带抽出华雪堂嘴里的布团。
没了……
什么都没了……
华雪堂绝望的闭上眼,那个曾今只有易瑾踏足过的地方,已经被他们毫不留情的占领捣毁。
他现在是真的什么都没了……
明明已经看到易瑾,以为他很快就会找到这里,然后救自己出去。却没想到过了这么久,一点消息都没有。
“呵!”山匪头子粗鲁的掰过华雪堂的脸,迫使华雪堂和他对视,“你是不是还等着他来救你呢?”
“……”华雪堂没有任何反应,就算那些按着他手脚的人已经松开对他的钳制,他也还保持着刚才的姿势躺在石块上一动不动,要不是还有呼吸,恐怕都会以为他已经死了。
“啪!”山匪头子毫不犹豫的扇了他一巴掌,“还装呢?老子都上过了!还装什么清高!”
“……”
“呵!本来我是没打算让你活的,但是现在,我倒是很有兴趣,你说……”山匪头子俯身,暧昧的吐着气,“要是他看见你这个样子,还会不会要你?听说他明儿就要娶周家小姐,你说,他是选你还是那个如花似玉的周小姐呢?要不,你跟我吧,就留在这山林里,给我**床什么的……”
不知道哪句话戳到华雪堂的心思,华雪堂动了动,眼神终于聚焦,恶狠狠的瞪着山匪,眼底是抑制不住的杀意,浑身也跟着颤抖起来,许久,才听到他沙哑的声音响起,“滚!”
山匪头子刚做完运动,这会心情倒是好,懒得跟华雪堂计较,“你还不知道吧,易老爷子已经发话,要把易瑾绑回去成亲,呵呵!你……”话还没说完,外面就急冲冲跑进来一人。
“大哥不好了!”
山匪头子踢了那人一脚,“慌什么,什么事说清楚!”
“易……易三爷带人已经把这围起来……”
“砰!”一声枪响,刚还在说话那人已经倒在地上,眼睛还睁得老大。
“砰!砰!”
“妈的!”山匪头子蹲在地上,躲在石头后面,刚想去拿枪就被易瑾一枪打中了手,顿时疼得脸色刷白,咒骂了声,“艹!”
易瑾刚踏进山洞看清洞的一切顿时僵在原地,脚像有千金重一般,抬不起。看着那躺在石块上,衣衫不整,浑身伤痕的人,满脸不敢置信。
“呵呵呵呵!”山匪头子见躲不过,便鱼死破网,大笑起来,刺激易瑾,“易瑾,你的宝贝刚刚叫得那叫一个**&啊!可惜了,你是没看到,我们这么多人……”
“砰!”易瑾红着眼,抬手就给了山匪头子一枪。
“啊!”山匪头子捂着腿,疼得直哆嗦,倒越发癫狂起来,“哈哈哈哈!你的宝贝已经被我上了!不止我,这里的人……”
“砰!”又是一枪。
“砰砰砰!”
连着好几枪,直到子弹打光,易瑾才停下。山匪头子身上好几个血窟窿,瞪大眼睛倒在地上,满脸不可置信以及不甘心。
深吸了好几口气,易瑾才压下心里的怒火,颤抖着身子,往华雪堂那边走去。
“对不起……”易瑾红着眼,嗓子沙哑,伸手抚在华雪堂脸上,他愤怒,但更多的是心疼,他护在心尖上的宝贝,舍不得碰着磕着,结果现在却被毁得这么惨。
华雪堂身子颤抖了下,望着易瑾好一会,像是在辨认他是谁一样,许久,僵硬的扯出笑,“你来了啊……”
易瑾抱着他,“对不起……对不起……我来晚了……”
华雪堂身子抖着,颤颤巍巍的伸出手,想摸摸他的脸,但是手抬到一半,就无力的垂了下去,双眼往上一翻,彻底晕了过去。
“雪堂……雪堂!”易瑾大吼着,颤抖着手,屏住呼吸,小心翼翼的探了探他的鼻息,还好,还有气……
易瑾脱下衣服裹在华雪堂身上,拦腰抱起他就往外走,刚走到山脚,就遇上迎面而来的陆其。
陆其看到易瑾怀中抱着的人,脸色更是沉了几分,挡在易瑾面前,“三爷,周小……”
“滚!”易瑾这会却是一点耐心都没有,一脚踹了过去,只是这次陆其却躲了过去,易瑾眯眼,冷冷的看着他,“你故意拖住我这笔账我还没跟你算,你现在还要阻拦我是吗?”
陆其低着头,“不敢,只是易老爷对我有恩,他的命令,我不敢不从。还请三爷随我回易家,不要让我难做。”他原本就是易老爷子安排在易瑾身边的,只是他是老爷子的最后一张王牌,不到万不得已,绝不会动。
“呵呵!呵呵!”易瑾怒极反笑,眼角通红,盯着陆其,“好啊!我回!”
天雾蒙蒙的时候,一连几天都是好天气,而今儿却是飘起了绵绵细雨。
“老爷,老爷!”李管家走得急,“三爷回来了!”
易老爷子倒是早有预料一样,一切都在他的掌握之中,还没来得及得意,就听到李管家气喘吁吁的开口,“还带回了华先生!”
“什么?”易老爷子猛地起身,皱着眉,那边的人失手了?真是一群饭桶!没用的东西,这点事都办不好!亏他还舍了一个项舒曼!“人现在在哪?”
今儿是周家小姐过门的日子,不能出任何差错,易家是豪门世家不错,但是周家也不容小觑。要是得罪周家,易家的麻烦恐怕不小。
李管家似乎有些犹豫,“在……在少爷院子里。”
易老爷子这会着急,倒是没注意到李管家脸色不对,直奔易瑾院子。
易瑾院子,这会里里外外已经布满了士兵,将整个院子紧紧护着。一群人在里面忙碌着。
易老爷子到这的时候,那群人正一箱一箱的往外抬着搬着东西,易老爷子心下一跳,闪过不好的预感,刚想抬脚进院子,却被人挡了下来。
易老爷子哪里受过这种气,当下火气就上来了,手指哆嗦指着那士兵就是一顿训,“放肆!你你……你敢拦我?知道我是谁吗?”
那士兵略微低了低头,“知道,易家当家老爷。”
他不回答还好,他这一说,不是明摆着没把他的身份看在眼里吗!
“你……你……”
“大夫,他到底怎么样?”屋里,易瑾早已没了之前的张狂气势,红着眼抓着床上人的手,紧张的看着大夫。
易三爷的大名谁不知晓,一提就是冷酷无情,杀伐果断。哪能和现在这满脸泪水,慌张无措的人挂钩。大夫心中惊讶,但还是解释,“除了大腿上的伤要好好养着,他身上都是轻伤,我已经开了药,养段时间就好了。还有就是,咳咳……”大夫有些不自然,拿出一个瓶子递给易瑾,“这个,外敷几次……注意多吃点清淡的东西,不要剧烈运动……”
易瑾愣了愣,接过瓶子,明白大夫指的是什么。脸顿时沉了下来,眼神阴冷,浑身散发着寒气,大夫缩了缩脖子,怎么突然冷了起来。
“咳咳……”大夫咳了咳,缓解气氛,指着心脏的位置,“还有,他这心里,怕是刺激不小……唉……”
大夫无奈摇了摇头,心病还需心药医啊!
“……”
闻言,易瑾低头看着紧闭双眼的人,眼中心疼更甚。
大夫走到门口,想说什么,回头却看到易瑾轻轻吻在华雪堂额头上,顿时一激灵,叹了口气,摇着头离开了。
他本想说,这心病可大可小,要是不及时清理干净,日复一日,这身子迟早拖垮。只是他没想到,他和易三爷竟然是那种关系,这可不得了。谁都知道易三爷前几年带回一个戏子,养在家里,他还以为就是简单的唱唱戏,听听曲儿。结果竟是干这种勾当!
这可是违背伦理!要遭天打雷劈的啊!大夫白着脸,决定闭紧嘴,永不跟人提起。
“你让他出来见我!”易老爷子还在院子门口,显然气得不轻。余光扫见院里出来的身影,一个箭步就冲到大夫跟前。
“易……易老爷……”大夫还在想刚才的事,猝不及防被易老爷子吓了一跳。
易老爷子面色阴沉,上下打量着,“你是大夫?里面谁受伤了?伤得重不重?”
大夫顿了会,才吞吞吐吐的开口,“里面是有个人受伤了,但不是三爷。”他摸不准华雪堂和易老爷子的关系,但是人家毕竟在易家待了好几年,多少有易老爷子的默许在里面,要是他一个不小心惹到易老爷子,他的小命恐怕就不保了。所以,斟酌再三,他还是没有提华雪堂的名字,撇去自己认识华雪堂,或许是最明智的做法。
易老爷子沉默了会,“他伤得重不重?”
大夫知道他是在问那个孩子,以为易老爷子是在关心他,便开口安慰,“子弹擦过神经,只是暂时一段时间不能走路,养一段时间就会好的。”
易老爷子却是沉了脸,盯着院子一语不发。大夫心里打鼓,难道自己猜错了?这易老爷子压根就不待见这华雪堂?
“今天这事,跟谁都不许再提!”易老爷子紧紧盯着大夫,仿佛只要他不答应,他就立马灭口的感觉。
大夫吓得脸色苍白,急忙保证,自己什么都不知道。易老爷子这才放人。
“雪堂,等我回来。”易瑾弯腰在华雪堂额头上轻轻点了下,收起眼中的疼惜,沉着脸往外走去。
院子里,众人都已经收拾好,好几个大箱子堆在院子中间,清一色的士兵围在箱子周围,等着易瑾的命令。
易瑾冷着脸,沉声开口,“把这些箱子搬到城郊的庄子里,记住!把东西都给我看好了!”
“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