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名:求生

分卷阅读2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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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林芝书不知道该怎么面对他,不过他终究还是过去,蹲在何琅面前,语无伦次道,“我…我们分开以后……我爹就把我抓回家了…然后我就生了一场大病…我……何琅……”

    “林芝书。”何琅的声音已经不再带着清亮,反而是比他更低沉。

    “我…是我……是我不对。”这几个字,被他叫出来,林芝书只感觉心头一紧。他伸手过去,却被何琅握住!

    “我想去找你…但是……啊!”好像还想再解释,但话没说完就被对面的人推倒在地上。

    “林芝书…我恨你。”何琅按着他的手,低头狠狠向林芝书咬下去。

    “唔!何……”苍白的脸上忽然有了血色。

    ……

    第二天,驻扎的军队连夜离开了。

    第三天,三军最年轻的将军被狠狠参了一本。

    第四天,将军承认自己是内奸。

    第五天,将军被下令抄家。

    可是……哪里有什么家可抄?没有任何藏匿的财宝,没有一处良田美宅,甚至…二十六岁的将军一房妻室也没有。

    三军将士都怀疑,这个将军到底是为什么才来的?

    “对啊…为了什么来的?”何琅孤身一人立在刑台的时候也问过自己。

    “既然没有家人,那就一个人受吧。”副将已成将军,下令凌迟三千再斩。

    一刀,两刀……

    每受一刀,何琅就问自己一回。“到底…为了什么来的?”

    三千刀,最后手指都要划上几道。

    他问了两千九百九十九遍,每一次都只是想起一个人。

    他以为自己错了。

    最后一刀的时候,他的脑子已经浑浊不清,他又问了一遍。为什么……

    可是那时几乎丧失了听觉的耳朵,却回荡起一个清晰的声音。

    “你是不是疯了?不还手想死啊!”

    “我叫林芝书,你叫什么名字

    啊?”

    “疯咏何琅琅?嗯,记下了。我等你来啊,等你做将军。”

    “真是…疯了……”他心想,最后一遍还是他。

    “将军,您上路吧。”刽子手拿刀的手既然在颤抖。因为,当他说出这句话的时候,忽然大雨倾盆而下。

    “林芝书……我…爱……”没了知觉的人,用尽力气才念出了几个字。

    雨声中,血开成花。

    那个被何琅救下的少年想为这个惨死的将军立一座墓碑。

    雨势浩大,副将也已经满意的回去。剩下的都是死去将军的旧属。他们也就同意了。

    少年刚走上刑台,就听见马蹄声飞奔而来。

    众人看去,只见一个白衣少年翻身下马,直接向刑台跑去。

    “你们不许碰他!”白衣少年大叫道。

    想要挪动尸体的人都不敢动了。

    “你凭什么!你是……”那个少年转身,但在看见来人的时候,他终于知道,当时的将军为何要替他挡那一刀。

    说来,还不是眉目相像。

    “都走开!!!你们…你们把手拿开!……拿开……”林芝书跪在刑台上,疯了一样的叫喊。

    “何琅…”他不知道该怎么办,慌乱的脱下外袍,替刑台上的人盖好。

    “你流血了…何琅……你怎么又…又受伤了?”

    “那晚你……你不是答应我……说不会受伤了吗……”

    “你看看我…我又没有听你的话……我…我怎么能不见你……”

    “何琅…我错了……”

    “你醒醒……不要流血了……”

    可任凭他怎么叫,那人依旧一动不动的躺着。

    细长的手指小心翼翼的把头颅归回原处。

    “何琅……”你不会醒了是不是?

    林芝书苍白着脸,扯出一个笑来。

    “我的将军啊……”大雨中,他当着所有人的面俯下身去。

    “我喜欢你……”覆上的,是失了血色和生命的唇。

    第六天,刑台附近的大树下,出现了一座新坟。

    碑上刻着一行字:英辞欻感发,高义纷激昂。泠泠宫殿虚,疯咏何琅琅。

    坟下却是两个人。

    ……

    又是很多年。

    起死回生的林芝书从一个少年手里接来那颗头颅,又回到了孤坟处。

    江南还是江南。盛夏还是盛夏。

    只是我的将军…已经不在了。

    第22章 何处觅长生(1)

    叼着一块糕点坐在回廊的栏杆上,脚下是游鱼的清潭。

    白衣少年忽然一颤,一只手敷上自己的肩头。这几日太忙了,竟忘记肩膀脱了一回骨。

    虽然关月给他折回去了,但还是疼啊。

    “王爷,容将军请您去用膳。”一个侍卫冷不丁的出现在身旁。

    诗阳险些掉下来,摆手赶他走“没胃口。”然后自己下了栏杆。

    雨停的清晨,庭院的屋檐池塘都笼着一层薄雾。

    从再一次“杀”了何琅之后,到现在也只是一天。

    自从还了尸体之后就感觉心里不舒服,连着几顿没吃饭,今早终于饿的难受才吃了一块糕点。

    他去过那块刻了字的的墓碑前。坟上长满了青蒿,只有碑前放了一坛酒。

    诗阳知道,棺里一定有两个人。

    他幻变出两枝红色的花来,轻放在地上。孤身一人站了许久,到天色稍暗不得不离开,他也就憋出一句话来。

    “下一回,一定能遇见。”

    虽然经历多了分别,但还是那么相信遇见。

    不是相信神,是相信彼此。

    ……

    孩子们也已经安置好,村里的尸体也已经入土为安。

    诗阳进了房门,顺带把门闩上。

    “王爷……您……”外面的守卫依旧试图唤他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