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名:尽温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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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隐约记得些。”说着成子锐起了身。

    隋琼也爬了起来:“可有头痛?”

    成子锐摇了摇头:“没有,就是口干。”

    隋琼拿起清水递给他:“这水凉,你含一含再咽。”

    成子锐哪听的进去,抬起头咕咚咕咚就喝完了。

    “仔细胃痛。”隋琼说着。

    成子锐也没在乎,擦擦嘴翻身上马:“走,我们去草地上看星星。”

    隋琼见他今日实在玩的开心,也没多说什么,骑上马跟着成子锐一同去了。

    在草地上成子锐又骑着马疯了几圈才慢慢的转悠回隋琼身边,隋琼在草地上铺好了旧衣服等着他,两个人躺在草地上看星空。隋琼搓了搓手,待手热一点之后放在成子锐肚子上帮他暖着。

    成子锐躺在隋琼怀里,手搭在隋琼帮他暖肚子的手上。

    “刚刚喝了凉水,又骑马灌了风,这会可觉得胃疼?”隋琼问道。

    成子锐摇摇头:“没有,就是觉得有你在身边,什么样的日子都是好的。”

    隋琼笑了:“还觉得困吗?”

    “这酒并不上头,已经睡饱了,也不头痛。”成子锐说道:“倒是你,给我当了那么久的人肉垫子,可觉得疼?”

    “你又不重。”

    “明明白天还说我长得胖了些。”

    “那是你自己说的。”说着,隋琼低头去吻成子锐的唇:“你怎样我都觉得你正正好。”

    这次没有赤芡来问要不要帮忙挡着,周围也没有人,两人在星空下亲热,隋琼连肌肤之亲的时候都会记得帮成子锐暖肚子,手掌一直轻轻的按在他的肚子上。待成子锐满足之后裹着衣服抱紧他。

    “我也来帮帮你吧,你这样每次都不做完会憋出病来吧?”

    隋琼亲了亲他的小嘴:“没事,再继续你承受不住,该觉得痛了。”

    在这种事上,成子锐还是怕疼的,乖乖的转头去看星星。

    过了一会,似是想到什么,成子锐又转头看隋琼:“你二嫂的寿辰要请我们一同赴宴?”

    “就她事多,我爹的寿宴都没她这么大排场。”

    “可是我这种身份按理是不便上厅堂的,她怎么将请帖送到了我手上?”

    “女孩家就好这种热闹,你若不想去便不去了。”

    “这怎么好?你丞相大人夫人都要让她几分。”

    “我不想你勉强自己。”

    成子锐摇头:“不算勉强,我幼时总在房中躲着,爹爹也不是爱办宴席的人,想必没有人认得出我,你不必担心。”

    隋琼也摇头:“我哪是担心这个,我是担心你去过一次之后天天有人来同我抢你。”

    成子锐笑着往隋琼怀里钻:“那你可要抱紧了我,别被人抢了去。”

    隋琼也笑着抱住他就要翻身打滚。两人玩闹片刻后天意转凉,才起身准备回府。

    杨施瑛寿宴那天,成子锐仍穿的隋琼亲手做的那身衣服。隋琼倒是换了一身上宴席专用的衣服,金丝银线绣着花纹。

    杨施瑛请了不少人,主要是杨言溪那一派系的人。丞相大人与夫人声称让孩子们纵情玩乐,老一辈不便打扰,露了面便回去了。然而宴席上其实并非没有老一辈的人,隋冼不知在杨施瑛耳边说了什么,本来丞相大人与夫人走后满脸不快的二少夫人这会又满脸笑意。隋冼哄完自己夫人开心,抬头便看见隋琼,眼光打量似乎在隋琼身边找着什么。隋琼顾虑赤芡心意,没有叫她过来伺候,想必正在房中抚琴,说起来隋冼大婚后,两人似乎再也没有见过面。隋琼心想,二哥那种人,既然要想方设法哄好杨施瑛,自然不会让她与赤芡碰面的。

    第十九章

    已经过了晚膳的时间宴会却并没有结束,不如说才刚刚开始,丝竹之声仍不断传过来,赤芡抱着琴坐在小院子里看月亮:今天的月亮好圆啊,不知道有多少人也在望着月亮呢。

    想着,赤芡抱着琴走回房间:今晚的月亮是很多人的,但不是我的,像你一样。不过一会,赤芡的房中传来曲调,镜中花水中月那曲调悲戚极了。

    杨施瑛这人极爱摆排场又自以为是看不起人,隋冼应付的很是吃力,一方面又对往来的宾客陪着笑,正忙的热火朝天,隋琼突然起身搂着成子锐就往外走。隋冼朝旁边瞥了一眼,果然杨施瑛的脸色又冷了下来,隋冼头疼:本来就应付的很不容易了,不跟寿星打一声招呼转身就走让自己怎么圆?虽然自己是知道四弟这么做的原因的,哎。

    走回自己的房中成子锐才开口:“怎么这般急着走?也不同那些人打个招呼?”

    隋琼紧紧抱住他:“那些个人那么盯着你看,我实在是坐不住了。”

    成子锐虽然确实是被看的不自在,那些人看自己眼神或轻佻或蔑视,不过还是开口道:“你可是丞相大人的儿子,这么做容易得罪人。”

    “我爹不也是露个面之后就走了,无妨。最主要的是,我知道你是为了我忍耐,我不想你委屈自己。”

    “你不是也在委屈自己吗?我知道你向来不喜欢人多,尤其讨厌宴席。以往这种宴会都是能推则推。但是为了不得罪人,为了自己家系,总是得勉强自己的。”

    隋琼还是紧抱着他,没有说话。

    第二日隋冼压着隋琼给二少夫人赔罪,说是颜公子身体不适隋琼他一时情急赶紧带回房中歇息。杨施瑛黑着脸勉强说了个“无碍”。转脸就找丞相夫人诉苦好像成子锐是怎样狐媚惑主的邪恶之人,硬是说他这般故意让丞相府得罪了众多皇亲国戚,丞相夫人对自己的这位二儿媳是能躲就躲,本来也看成子锐不顺眼,如今有这个名头便下令要施以责罚,鞭刑五十的令刚下来,隋琼便赶忙去拦着,跪在丞相夫人门口,硬是要顶下这个责罚。

    丞相夫人到底心疼自己的儿子在门口跪着,叹了口气传令下去关颜尘公子禁闭便可,任何人不得去探望,四少爷暂且在丞相夫人院内抄写百遍家训。隋琼乖乖抄完家训,丞相夫人又拉着他谈心。等隋琼回房的时候成子锐已经一个月未见到他了,两个人小别胜新婚又腻歪了好一阵,随后回归日常,饮酒赏花好不快活。只不过隋琼开始经常去给丞相夫人请安了。

    时光飞逝,转眼围庙已经建成,皇太后和皇后娘娘准备启程回京了,丞相府的人又开始忙碌起来。

    这日隋琼又一早被丞相夫人叫走,隋琼出门时成子锐在院中练剑,一练便是一整日,傍晚隋琼回来的时候,看见成子锐还在院中练剑,冷哼一声进了房间。成子锐收势,放下剑去看他:“怎么了?今日心中不痛快?”

    “你练剑练的真是刻苦,莫不是还想着要去助你的王爷一臂之力?”

    成子锐第一次见隋琼对自己语气充满埋怨,一时不知所措:“我……我只是整日在房中待着无事有些无聊。”

    “是,无聊,我丞相府多无趣,不如送你去五王爷那日夜陪着,多有趣?”隋琼像是在生气。

    成子锐沉默,近日隋琼似是心中有怨,只不过还是第一次表露出来,成子锐向来被他好言哄着,第一次见他同自己这般,不知如何应对。

    隋琼却变本加厉:“又不说话了,怎么?跟我就无话可说?”

    成子锐犹豫片刻,上前抱住隋琼,被抱住之后隋琼也安静下来,回手抱住他。成子锐正是长身体的时候,身高尤其长得快,如今已然赶上隋琼一般高了。

    拥抱中隋琼在成子锐身后的手默默的紧紧攥住成子锐衣角,片刻后又慢慢放松下来,像是在成子锐看不见的地方下定了什么决心一般,缓缓开了口:“子锐,你知如今我父亲在朝中地位大不如前,若我不能做些什么,太过不孝。”

    成子锐叹气:“我早知便是如此,丞相如今的苦楚我也知晓几分,可那漆将军现状也未可观。当初如日中天之人,都因反对大肆建庙而不受重用。不过无妨,我不怪你,你去做吧”。说完,还又紧了紧抱着隋琼的手臂,似乎是想鼓励他。

    隋琼也紧紧抱住成子锐:“子锐你放心,待家中危机度过,我们便远走高飞,我定给你我们两个人的岁月安好。”

    这是隋琼第二次对成子锐说带着他远走高飞,成子锐是信得,隋琼答应他的事向来做到,何况隋琼待他那样好,他要什么便尽力给他什么。无论时间长短,他知道隋琼一定会做到。

    那夜隋琼依旧温柔,他就像捧着易碎的宝玉,等成子锐满足睡去后,强压着自己的欲望翻身起床。隋琼悄声走到成子锐的剑前,轻轻抚摸剑身,回忆起白天成子锐练剑的身影。

    其实成子锐专心练剑,根本没发现隋琼早就从丞相夫人那回来了,躲在墙外偷看了许久,看够了才假意生气直步进去。隋琼伸出手,将宝剑拿起来,然后握住剑身,越攥越紧,直至鲜血从掌心流出,顺着剑尖,流淌在地。

    皇太后与皇后娘娘今日回京,皇上亲自开城门迎接。待皇上将皇太后娘娘与皇后娘娘接回皇宫之后其余人的家眷才上前去。本来丞相夫人是想要亲自来接的,不过让隋琼挡掉了,倒不是因为像他说的那样为了同久未谋面的未婚妻子漆家小姐说些体己话,只是他想有个人这两年多未与漆文会见面了,应该有许多话同她说。

    果然,打发掉来接漆文会的漆家人之后,仍然有一位年轻将士躲在远处不肯走,不时向这里张望,隋琼记得那个人,是漆将军的得意门生之一,名叫离葵。

    “他似乎很想跟你说话,要不我帮你找个地方?”

    许久未见,漆文会似乎也很想那个人,不时朝离葵方向张望。

    隋琼拉她:“好了,再这样外人该看出来了。”

    漆文会赶忙甩开隋琼拉自己的手:“别动手动脚的,你有可以说话的地方?”

    隋琼想她应是怕离葵看到了吃醋,笑道:“你也许久没见我了,怎么不见你这般急切?”

    漆文会不搭理他,快步的往漆府方向走。隋琼赶忙去喊她:“走错了,不是那边。”说着将人带到隋琼早已准备好的食肆包间。谁知左等右等那个离葵却没有跟上来。

    两人面对着一桌子的山珍海味坐到那一言不吭,隋琼面露尴尬:“要……要不我先出去?他可能就敢上来了。”

    哪知漆文会呜呜哭了起来,梨花带雨似是诉说多年来的委屈,旁边漆文会的丫鬟见小姐哭的如此伤心急的不行,连声劝说。

    隋琼没有说话,只叹了口气,这个叫离葵的男人,几年未见的急切,却抵不过他心中的忌惮与懦弱。隋琼也不知该如何安慰漆文会,好死不死喜欢上了父亲收留的小徒弟,好死不死那人还是个如此胆小的。

    哭够了,漆文会抬起头来:“婚事赶紧办了吧,就像之前我们两家父母商量好的那样。”

    隋琼本想安慰她,可是对成子锐以外的人他是想说一句好话,话到嘴边都不会说,开口反倒是揭人伤疤的话:“是不是这两年你时时刻刻都在盼着他能来带你走,或者同你父亲说你们两早已暗生情愫的事。谁知他却只会写几封诉满爱意与想念的书信,什么实际的都不会做?”

    漆文会刚哭完缓过劲来,让隋琼这么一刺激,呜咽声又起,还狠狠的瞪他道:“你还真是一如既往的令人讨厌。”

    隋琼知道这次是自己说错了话,没有像以往一样还嘴,只是淡淡的说道:“就算你想用同我结亲来刺激他,他也没那个胆子劫婚带你私奔。”

    漆文会扭过头去,也淡淡道:“我知道。”我当然知道,我不管是威逼利诱还是苦苦哀求,我声色厉下还是哭天抹地,他都无动于衷。可能一直是我自作多情,他从未想过要娶我,他除了告诉我他多么爱我多么想我却什么都不会去做。

    隋琼又朝外看了看:“看来他不会上来了,本想帮你们避人耳目来这互诉心语,看来无用了,这一桌佳肴也浪费了。那你们还是回府慢慢说吧。”

    漆文会淡淡的说:“多谢你心意。”

    隋琼摆手:“我说了,我也是为了自救,你这边我自然不会阻拦,还会多帮你操心一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