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名:尽温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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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郭子裕走回去,隋琼还在院子里摆弄花草。

    “你倒是云淡风轻。”

    “还你的。”

    郭子裕见从他神色看不见半点惊慌觉得有些无趣:“哎,早就知道你是这样的人,我还真是闲的,想出这么个主意打发时间。”说完转身回房。暗暗琢磨这个薄岭不会发起飙来也会打我吧?我可吃不消。

    凉风渐起,明月高挂,隋琼躺在床上闭着眼睛,似乎已经入睡。薄岭轻轻的走进隋琼的房间,看着床上闭着眼睛的人,然后用手中的发带将躺在床上的人双眼蒙住,床上的人没有睡着,被蒙住眼睛的时候轻轻颤动了几下,却始终没有睁开眼睛去看,就这么任由薄岭动作。

    按理来说我不应当认识那件衣服的,我也不应当让你看见这条发带,隋琼,你知道我今日看见那件衣服的心情吗?就在我差点放下一切想要同你待在一起的时候你再次给我迎头痛击。你为什么给郭子裕做那件衣服?为了哄他开心么?像当初哄我一样?因为你觉得我没有见过这件衣服,所以用你最擅长的方法去哄每一个你想要去哄骗的人是吗?

    想到这里薄岭掀开被子,轻轻褪下隋琼身上的薄衫,隋琼虽然没有被绑住手脚,却一动不动的让薄岭将衣物尽数褪下。

    薄岭细细的看着这幅身体:“伤痕似乎都淡下来了。”

    隋琼轻声答道:“是的。”

    薄岭伸手轻轻的从隋琼的脚踝拂过,停留在腿伤的地方:“今日见你腿已经好了么?”

    “已看不出什么了,大夫说再修养几日就可大好了。”

    “是么。”说着,薄岭猛然按下去,隋琼似乎是疼痛,轻轻动了动,却没有吭声。

    薄岭松开手:“看来确实是要大好了。”然后跳上床,猛地一跪,用膝盖将隋琼腿伤处狠狠一顶。

    “呜……”隋琼轻呼。

    听到这一声,薄岭缓缓起身,命令到:“下床,跪好。”

    然后从身后拿出一条鞭子,那是他的马鞭,平时都招呼在自己的战马身上。

    隋琼看不到,不知道薄岭要做什么,只听话的摸索着起身下床,然后跪在床前。

    “离床太近了,再往前一些。”

    听到命令,隋琼缓缓的向前爬了几步。然后重新跪好。

    “听说你们隋家的家法很严,都是用鞭子。”

    隋琼轻轻笑了起来:“薄将军说笑了,我们家不算是严的,鞭子也并非极刑。”

    话刚说完,嘴角的笑意还没收回去,薄岭一挥鞭,一道血痕就出现在隋琼胸前。

    “嘶……”隋琼吸了一口凉气。紧接着第二下,第三下……,隋琼的身上出现了不少的鞭痕。

    打了十来下,薄岭似乎才稍微消气,收起鞭子问已经变成跪爬的隋琼:“你说你身上的鞭伤哪些是在隋家受的家法,哪些是做苦力时让人抽的?”

    隋琼似乎无力,低声的说道:“家法再重家父也会手下留情,因此大多是做苦力时受的。”说着,嘴角轻轻上挑心中想着若是成家的家法如此,我受着倒是开心的。

    薄岭问道:“这几日我不在,你同郭公子是不是日渐亲密?”

    隋琼轻轻笑了出来:“若是动了薄将军的东西惹怒了将军,隋琼道歉。”

    “明明之前一直自称奴才,几日不见倒是高看了自己。”

    隋琼还是轻轻笑着,低声道:“也是呢。”说完似乎再没有力气似的,侧身躺在了地上。地面冰凉,碰到伤口的地方却火辣辣的疼痛。

    薄岭心中怒气更甚,一脚踩在隋琼的腿上。隋琼却一动不动没有反应。薄岭见他没有反应,走到旁边拿起桌子旁的凳子往墙上一砸,折断了凳子腿,然后蹲下来将隋琼的那只伤腿拉开,摆好。

    随着薄岭一下一下的砸打,隋琼始终咬着下唇不吭一声,攥住的拳头紧紧的埋在胸前。片刻后,薄岭看到隋琼颤抖的越来越厉害,于是停下手。然后蹲下来掰开隋琼紧攥的双手,因为攥的太紧隋琼的十指将手心攥破了,下唇也被咬破,流出鲜血。身上都是冷汗,惨白的脸色。

    薄岭问道:“为什么不求饶?”

    隋琼没有出声。薄岭将那条伤腿随意的抬起来抬高,然后松手让它砸在地上。刚刚放松下来的隋琼猛然吃痛,轻呼出声。薄岭这才满意的将隋琼抱起来放在床上。然后轻轻的抚摸着自己打出来的伤痕:“你说,这条腿是不是废了?”

    隋琼的声音嘶哑:“大概是吧。”

    第三十二章

    “其实我不想废了它的,若你行动不便我用起来也麻烦些。”

    “那薄将军要扔掉奴才么?”

    薄岭的手轻轻滑到重要部位:“扔掉也挺可惜的。”说着,将隋琼压成最痛苦的姿势,俯身下去。

    结束之后,隋琼似乎已经累极,摊在床上不动。薄岭翻身下床:“听郭公子说他的衣服是你亲手给他做的?”

    隋琼轻轻从鼻子里哼了一声,表示答应。薄岭过去一把拽起隋琼,将蒙眼的发带一把抓回来塞进胸前的衣服内。隋琼不明所以,迷瞪着眼睛看薄岭,薄岭的面具一直没有摘下来,透过面具冷冷的盯着隋琼,缓缓开口道:“既然你如此心灵手巧,我倒是不能浪费了。我手下的将士们都缺衣服呢。”

    隋琼迷糊了一会才明白薄岭的意思,缓缓睁开眼睛看着没有表情的面具:“奴才明白了了。”

    薄岭松开抓住隋琼的手,出了门喊来枝梅:“你去找上百匹布,备好针线给我堆在这院子里。什么时候他做完了,什么时候才能睡觉。”

    枝梅一脸迷茫:“奴婢没有明白将军的意思。”

    薄岭指了指房中:“你告诉他,每一件衣服都要绣上我薄家军的字样。”

    枝梅见薄岭似乎在气头上,赶忙行礼跑了。这大晚上的到哪里找那么多布去啊?

    隋琼身上已经极累,十分想睡,但是伤口与床褥摩擦的疼痛让自己无眠。隋琼勉强爬坐起来,将枕头垫高靠在床头。老实说还以为他会杀掉自己,没想到就是如此而已。本来这命都不想要了,废条腿又如何呢。

    这时枝梅抱着从库房找出来的两匹布跑过来,将找到的针线一并给薄岭奉上:“奴婢只找到这些,剩下的奴婢明日去布庄买。”

    薄岭点点头,接过枝梅手上的布,然后大步走进房间到隋琼的床边,朝隋琼脸上一扔:“现在就开始做。”

    “将军不把尺寸告诉我吗?”

    薄岭一愣:“那……那就照着我的尺寸做。”

    隋琼轻声答应,缓缓起身将烛灯拉的更近一些,坐在床边开始做针线活。薄岭刚开始站着看他,后来坐着看他,再后来趴在床上看他。一夜过去,隋琼还在埋头做着手里的活,薄岭已经躺在隋琼身后好好睡了一觉。薄岭起身看了一眼,隋琼手中一件衣服的形已经出来了,隋琼正仔细的在肩头绣着薄岭的字号。薄岭将隋琼的脸抬起来,隋琼的双眼布满血丝,嘴唇发紫脸色煞白。薄岭伸手去拉隋琼的手,隋琼的手冰凉,手指有不少的细碎伤痕,似乎是针尖划破的。

    “你竟真的做了一夜的衣服?”

    “这不是薄将军下的命令么?”隋琼轻轻开口,嘶哑的声音听的薄岭不快。再看看隋琼的神色,一脸的疲惫与木然,仿若马上就要消失在人间似的,再看昨夜咬破的嘴唇处干涸的血迹,薄岭皱了皱眉:“你还好么?”

    隋琼用越来越低的声音回答到:“头晕,犯恶心,身上疼,心脏也疼,一阵阵的发紧,好像马上要离开人世了一样。”

    薄岭看隋琼并没有用开玩笑的语气和神色,虚弱无力的感觉说的很是认真。于是薄岭将隋琼一把推倒在床上:“枝梅!枝梅!快去叫大夫!”

    不知道隋琼有没有听见这句话,总知等薄岭喊完枝梅再去看隋琼的时候他已经昏睡过去了。

    薄将军今日没有练剑,也不吃早膳。一直在隋琼房中待着,等大夫来看过隋琼之后薄岭才开口问道:“他怎么样?”

    “鞭伤可能会留点疤痕,不过只要按时换药,就没有什么大碍。至于腿伤嘛,望薄将军恕罪,在下已无能为力,本来再过两日便可大好,如今一伤,恐怕隋公子以后都不能快走,不能奔跑,只能拖着瘸腿慢慢走。”

    本以为薄岭会大怒,周围的人都小心翼翼的等着看薄岭的回答,谁知薄岭不在意道:“这些都是小事,无妨。还有呢?”

    “额,还有不能骑马,阴天下雨这腿也会疼痛。还有上下阶梯也……”

    薄岭打断了大夫,说道:“我是问他身上还有什么问题?你看看怎么嘴唇都是紫色的?”

    “这是受了伤,本就应该多多休息,偏偏隋公子似乎操劳了一夜,身体有些吃不消,再加上还有些着凉了,似乎是冻了一夜?嗯,这个得……”

    “只是着凉了而已?”

    “不是,这个隋公子似乎精神也有些受创。这一定得好好调养,不然以后……”

    薄岭再次打断大夫的话:“那就麻烦大夫你多费些心,不要让人死了。”说完,薄岭转身吩咐到,“快行准备,该去皇宫了。”

    将满身伤的隋琼留给屋子里的一堆人,薄岭急赶慢赶的进了宫,还好赶上了早朝。

    “薄岭!”大殿内李冀难得的威严,坐在高高的龙椅上,“上次橘海盗贼一事,你和他得琴办事不利,稍加安抚便回来了,导致现在野草重生,这次派你将此事彻底理清,莫要再留下后患。”

    薄岭下跪行礼:“臣领命。”

    “他得琴。”

    “臣在,臣这次一定跟薄将军将此事办理清楚。”

    “朕什么时候说让你跟薄岭一起去了?”

    “唉?”跪在下面的他一脸茫然,偷偷瞥薄岭,薄岭低着头,也看他,不知道心思飞在哪里去了。

    于是他得琴只得问道:“微臣不明白圣上的意思。请圣上恕罪。”

    “听闻你对花草树木很有研究,朕罚你替朕修剪御花园的一众花草。”

    “唉?”

    “不修剪完不得回你的他将军府。”

    “唉?”

    这时他得琴身边的官场好友撷俊推了他得琴一把,他得琴才回过神来开口道:“是,微臣遵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