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名:尽温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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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个于作廉是以前苦日子过多了,难得现在好起来,所以格外贪玩一些,不过还是分得清正事的。

    他得琴说道:“薄岭今日买了好些个美人,够你玩乐的了。”

    于作廉笑道:“我只是好奇当初那么多人送薄将军美人他都不收,怎么会偏偏收了个做过苦力的奴隶,这种奴隶身上不免都是疤痕。”

    “萝卜青菜各有所爱,你管他的呢,玩自己的就行了。”看着于作廉的笑,他得琴突然觉得不对,“你不会是打薄岭房中的人的主意吧?我可得把你劝住了,咱们向来不是不动别人房里的人吗?”

    于作廉还是笑着说道:“薄将军给每一位送请帖的时候都格外说了那么一句他的人很是貌美诱惑人,你说说这难道不是让大家共享的意思吗?”

    他得琴愣了一愣,一时不知道怎么回答,于作廉又说道:“他将军你放心,薄将军若是不开口我万万也不会主动的动手啊。”

    他得琴客气的笑了笑:“那就好,那你先坐着,我去招呼别人了,一会看谁来了拉他过来陪你聊聊。”

    于作廉道:“好,多谢他将军。”

    可是他得琴转身走出客房之后于作廉却也走出了客房。虽说房子的主人没有开口便不能动这间房子主人房中的东西,不过看一看想来还是可以的吧。

    于作廉进来前就问过门卫方向,所以便直直往隋琼房中走去。枝梅她们一应众人都去准备今日的宴会了,房中只有隋琼一个人。

    隋琼正在窗边发呆,今日的宴会让他有些不安,可能是因为许久没有见过这么多人了。隋琼轻轻隔着衣服抚着胸口最深的那一道疤痕,想着以前带成子锐去参加宴会,不管是谁打量成子锐的视线都让自己极度的不舒服。

    想来自己没有子锐那么貌美,应当是不会有人那般打量自己的。最多刚进去的时候因为好奇打量几下也就完了。

    想到这里隋琼稍微有些宽慰,然后又转念开始想自己的子锐,薄岭如今愿意待在自己身边,想到这里隋琼笑了出来,如果能一直这样下去就好了,等宴会结束薄岭定然会喝一点酒,到时候就告诉薄岭自己已经认出他了,然后,然后告诉他当年的真相,祈求他原谅,然后像现在这样一辈子安稳下去。

    看着窗外的小院子,隋琼已经想到以后他就坐在这个窗边看薄岭在那里练剑的样子了。

    于作廉寻寻觅觅终于找到这里,看着这个庭院比起其他相似的庭院格外干净,便知道应该是这里。从小院门口往里看了一眼于作廉就愣住了。

    那个人穿着青衣,手抬起来扶在胸口,因此滑落下来的衣袖露出带着疤痕的手臂。长得也不算是出众,但是那个眼神和那个笑却格外的温柔,仿佛在看着自己最心爱的人一般,用眼睛诉说爱语。

    于作廉愣愣的看着,他从来没有见过一个人可以有这样的神情。愣住片刻于作廉才缓过神,仔细打量了一下那个人,穿着的青衣是新做的,看似朴素却又在绣法上明显下了功夫。

    第六十四章

    于作廉愣愣的看着,他从来没有见过一个人可以有这样的神情。愣住片刻于作廉才缓过神,仔细打量了一下那个人,穿着的青衣是新做的,看似朴素却又在绣法上明显下了功夫。想必这个人一定就是那个人,于作廉有点好奇,如果他的这个表情是因为薄岭将军才有的,那么如果晚宴上薄岭真的如自己猜测的那样将他推到众人面前,他该是如何绝望的眼眸和神色呢。

    于作廉突然觉得有点心疼,不明白为什么,对着一个第一次见面的人,甚至没有说一句话,甚至对方都没有看到自己,可是却害怕这个人失去这样温柔的眼神。

    踌躇片刻,于作廉还是转身回到了客房。他来的有些早,客房里还是没有人来。

    想到刚才那个男子,明明长相并不出众,身上想来布满同手臂上一样的疤痕,而且看年龄应该也比自己大上七八岁,可是那副神情却让人觉得有些放不下。如果晚宴上薄岭真的要做出那种事,自己该怎么阻拦?

    这时有人进来了,陆陆续续的宴会的宾客都来了,大家天南地北的聊着天,于作廉看着薄岭在人来人往之中打招呼,想不明白他到底要做什么,这场宴会的目的到底是什么,单纯为了庆功吗?

    这时人群中冒出一个声音:“虽说现在京城的花楼繁多,并且各有千秋,不过还是得有那么一个艳冠群芳的才好,如今都没有任何一个能让我们心心念念的。”

    他得琴笑了起来:“你们还真是挑剔,各有千秋的不要,还要什么最好的,到哪找去。”

    于作廉也开了口:“今晚可是各楼头牌都来了,你们还不知足?”

    薄岭没有说话。于作廉却知道,众人是想找个借口看看那位被薄岭夸赞的美人。

    果然,又一个声音在人群中响起:“这最好的,不在花楼里,自然就是在谁人的府里了。”

    薄岭轻微的捏紧了拳头,虽说是自己刻意做出来想要大家难为隋琼,但是听到别人这么说还是有些不爽,隋琼怎么能同花楼里的人比。

    他得琴也皱着眉,这些都是薄岭刻意制造出来的,若是被那个男子听在耳里,不知道还有没有机会再看到那副神情。

    在众人都在起哄的时候薄岭开口道:“人都到的差不多了,我们先入席吧。”

    众人应声纷纷入席。于作廉一生之中从来没有遇到过拿自己真心以待的人,一生渴望被爱,所以看到那样的神情便是忍不住的渴望,明明知道那不是为自己所有,还是忍不住的期望能被那般的眼神注视。就好像每一次自己都会喜欢上对别人一往情深的人。

    宴会开始,先上了开胃的小菜,寡淡的丝竹之声,薄岭随便招呼了一下便起身出去了。众人都没有急,大家都知道好戏还在后面。

    薄岭走到隋琼的房间,隋琼看着他:“宴会已经开始了?”

    薄岭点了点头:“没想到这里就能听见丝竹之声。”

    隋琼笑道:“当然。”

    薄岭问道:“现在就入席吗?”

    隋琼点点头,拉住了薄岭的手。

    宴会上歌舞升平,薄将军带着自己的新宠……穿着青衣的前朝宰相之子隋琼走进了庆功宴的房门,一瘸一拐的隋琼因为不想失态所以尽量走的很慢。因为没有皇亲国戚,不像在皇宫中的每次宴会那么严肃端庄。大家都是阶级平等,放松自然些,玩的也开放些,这会虽然还是清淡的音色,可是舞姬的表演却妩媚暧昧,舞步动作也轻佻张扬。隋琼虽然坐在薄将军的侧边,却感觉到周围每一个人一刻不停的打量自己的视线,奇怪的视线。

    隋琼第一次体会这种视线,以往也不是没有被人打量过,可是这次却总是感觉很怪异。哪怕那次带成子锐参加那个杨施瑛的生辰宴,子锐那般的好看,也不是被这样的眼光打量。那种轻佻的,仿若不是因为自己是薄岭的男宠,也不是因为自己的奴隶身份,而是一种没有见过的眼光,被众人上下那般打量。

    似乎大部分人见到自己之后都表露出瞬间的失望,这本来就让隋琼万分奇怪,失望过后那种明显的看不起,与好像为自己明白了什么而得意一样的眼神看着自己的那种感觉,隋琼浑身难受。

    只有两个人用不同于别人的眼光看着自己,只是那两个人也万分奇怪。

    那个见过一面的他将军那日一副开朗的样子,今日却一声不吭。用一副茫然的样子在自己和薄岭之间来回打量。似乎还隐隐透露着担心,担心什么呢?担心自己会对薄岭不利吗?怎么会呢,不论是我的子锐还是现在的薄岭,不论他做了什么自己都不会对他不利,不会伤害他,也不会怨恨他。

    还有一个人更为奇怪,那人轻微的皱眉,没有打量自己却总是假装不经意的对上自己的眼睛,好像一直在看自己的眼睛一样。那个人隋琼以前没有见过。虽然一直与旁人说笑,却又总是很在意自己似的。

    隋琼刚刚坐下,还没有拿起筷子,有一个隋琼不认识的人便开了口:“薄将军难道不介绍一下吗?”

    薄岭淡淡的笑了一下:“又不是朝廷中人,没有必要介绍了吧?”

    那人接着说道:“那怎么行,我们众人可都是好奇的很呢。”

    薄岭的面具使众人看不到表情,可隋琼却从他刚刚客套的笑里面听出了敷衍与不耐烦,似乎很不想提起这些。也许薄岭不想让自己记住这些人,亦或是不想让这些人记住自己。

    那人还是不肯:“不如这样,想认识认识的主动一点如何?”说着对隋琼举杯,“在下撷俊,不知公子姓名?”

    隋琼有些愣神,然后慌忙的端起茶杯回敬到:“在下,嗯,奴,奴才隋琼。”

    于作廉见撷俊光报名字不报官职便知道他没有将隋琼放进眼里,不过是怀抱着要将隋琼灌醉的小花招。

    见撷俊要开口便知道定然是要劝的隋琼喝酒的,于是于作廉立马端起酒杯说道:“在下工部尚书于作廉。”然后仰头将酒饮尽,放下酒杯之后对撷俊说道:“撷俊,你看这里这么多人,隋公子也记不住啊。”说着,又倒满酒杯,端起来对着撷俊说道,“来,我敬你一杯,祝咱两一帆风顺。”

    撷俊稍稍瞥了薄岭一眼,见薄岭一直不动一点反应都没有,不知道薄岭到底什么意思,纠结了一下还是走了于作廉给自己的这个台阶下。将端起来的酒喝了,开口道:“是啊,于尚书,祝咱两一帆风顺。”

    可是薄岭却对隋琼开口道:“怎么不饮杯酒?”

    隋琼不安的看了看薄岭,动了动唇还是没有开口说话。

    若是刚才没有将酒喝掉撷俊这会还可以开口附和着薄岭劝酒,可是刚才已经走下了于作廉给自己的台阶,这会又没有说辞再拿起酒杯,只好悻悻的坐下了。

    于作廉却没有坐下,再次倒满酒杯拿起来对薄岭说道:“薄将军,今日大摆庆功宴,说到底还是谢谢你,若不是你进攻于此,我们又怎么能过上今日的生活呢。”说着讨好似的向薄岭敬酒,薄岭看了于作廉一会,然后也端起酒杯喝了。

    隋琼是看明白了的,这个叫于作廉的人一直在帮自己,虽然不明白为什么,明明从来没有见过面。

    他很想对于作廉露出一个感谢的笑意,但是又怕薄岭会不开心,所以只是稍微扫视了一下他们,没有开口,低下头默默吃菜。

    终于于作廉坐了下来,又同旁边的人说笑,好像什么都没有发生一样,好像刚才的事情不是刻意的。

    没过一会众人又议论起隋琼的样貌,隋琼坐在那里,感受到仍然有不少的人打量着自己,偶尔还能听到一两句好像在说自己其貌不扬,想必是通过床术诱惑得薄岭情迷意乱的。还有的说自己居然是个瘸子,难道瘸子能做什么常人做不到的姿势,也有说自己其实不瘸,是通过扮可怜来引得薄岭这样的大将军同情的。

    隋琼不安极了,偷偷打量着薄岭,薄岭什么都没有说。看向他得琴,他得琴一改往日爱热闹的样子,一个人只低着头慢慢的吃面前的菜肴,也不饮酒,偶尔喝几口茶。

    于是隋琼又偷偷看向那个叫于作廉的人,于作廉虽然还是一直在说笑的样子,却也不时的看向自己。

    按理来说于作廉对隋琼的在意应该能让薄岭注意的到,可是薄岭满脑子都是一会要行动的事情,一点都没有去看那些。相反的,看到隋琼不安薄岭反倒觉得高兴起来,果然这个人只能待在我一个人身边,哪怕我残酷的对待他,致使他变成这样,隋琼却仍旧只有待在自己身边才会安心。

    这时突然又有一个人站出来,于作廉眯了眯眼睛,是薄岭的一位副将,平日里都在边关守卫,正好这几日回京换防,便一起来了这庆功宴。于作廉与此人并不相熟,一时之间没有想出对策。

    那人站出来举着酒杯说道:“明明是庆功宴大家却都不提此事,不如我来提一下,多亏了皇上英明薄将军和他将军英勇,今日我们才有功可庆,来,我们大家一起干杯。”

    这话似乎不是向着隋琼来的,于作廉放下了心。大家一起举杯笑呵呵的喝了面前酒杯里的酒。

    待大家都喝完酒坐下之后,薄岭却转头问隋琼道:“大家都将酒杯饮空了,怎么就你半推半就的举着茶杯?”

    于作廉瞬间看向了隋琼,没想到薄岭居然会不停的向隋琼发难,于作廉担心更重,一会事态一发不可收拾,自己该怎么救这个人。

    于是于作廉赶忙又端着酒站起来:“薄将军这是口渴了?来,我来陪薄将军喝。”

    若是说这会薄岭还看不出了于作廉似乎在护着隋琼那便是傻子了,薄岭看向于作廉,于作廉一直挂着客气的笑,好像理所当然一样。

    薄岭心道,隋琼到底招惹了多少人,连工部尚书都认识?还要为他挡酒?看来事情得提前进行了,免得再生什么瓜葛。想到这里薄岭朝站在隋琼身后伺候的丫鬟打了一个早就安排好的收拾,只有那个丫鬟能看懂。

    于作廉见薄岭一声不吭的看向隋琼那边,心里想不会被薄岭发现自己的意图吧。于作廉紧张的看着薄岭,丝毫没有注意到隋琼那边的情况。隋琼背对着丫鬟也看不见。但是他得琴自始至终安静的坐在那里,看清了隋琼身后丫鬟的动作,那个丫鬟从指甲里将药粉弹进了隋琼的酒杯。

    正在于作廉举着酒杯思忖薄岭不接自己的话,自己到底该怎么把刚才自己的话接下去的时候,谁知这时薄岭又开口了,这一开口却是问隋琼的:“你看连于尚书都开口为你挡酒了,你不应该一起举杯?”

    “奴才不会饮酒。”隋琼更加不安,用祈求的眼神看着薄岭推拒道。

    周围的却是人一片附和:“一杯酒而已,不至于不至于。”“公子这么不给薄将军面子啊?怕不是薄将军平时惯坏了,哈哈哈。”

    薄岭未再开口,却将酒杯举起,要与隋琼对饮的样子。

    隋琼只好端起面前的酒杯,一饮而尽。然后薄岭又看向于作廉,于作廉心里微颤,不知道薄岭刚刚说的话是不是意思是告诉自己已经意识到自己的心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