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次隋琼没有再回话,静静的躺着。薄岭紧紧的抱着他,越抱越紧,好像要将他融进自己身体一样紧紧的抱着。
片刻后,薄岭开口:“可不可以不和他出去?我允许他来看你,真的,能不能不跟他一起出去?”
隋琼还是没有开口。薄岭将脸埋在与他一起环在怀里的被子里,乞求道:“求求你了隋琼,能不能不要跟别人一起出去?带上我好不好?”
隋琼闭着眼睛,像是睡着了一样。
薄岭再次开口:“不然的话,我就只能杀了他了。”
隋琼转过身,将薄岭抱住,薄岭将脑袋埋在隋琼的怀里。熟悉的怀抱,薄岭逐渐放下心来,在怀抱中放松身体,然后进入梦乡。
隋琼还是不愿意说话,过了几天于作廉又来看隋琼。薄岭知道隋琼肯定要自己回避,于是便在于作廉进隋琼的房间之前拦住他:“你如果再靠近隋琼,我就杀了你。”
于作廉笑了起来:“杀了我,就算是薄岭大将军也是要坐牢的。到时候我和大将军都没了,不知道谁还会护着隋公子呢?是那些在那次庆功宴上拿那种眼神看着他的人吗?”
薄岭拽住于作廉的领子:“不要以为我制不了你,不要再靠近他了!”
“真可惜。”于作廉拍开薄岭拽住自己衣领的手,“就算我不主动来找隋公子,隋公子也是会想要来找我的。”
薄岭看着他正想继续说些什么,这时候门里面传来隋琼的声音:“是于大人来了吗?”
于作廉瞪了薄岭一眼,然后整理好衣领走了进去。
一进门见隋琼要往门口走,于作廉赶忙走过去将隋琼扶着坐下来。
隋琼激动的抓住于作廉的手臂:“于大人,可是福儿的病好了?”
于作廉点头:“不错,已经好了,现在就看你什么时候有时间能见他们了。”
隋琼连连点头:“都有的,都有的。”
于作廉挠了挠头:“不知,在我的府里见面如何?”
隋琼的一愣。
于作廉赶忙解释道:“我没有别的意思,就是我的府里避人耳目,方便一些。”
隋琼摇摇头:“隋琼觉得闹市有的时候,更避人耳目一些。”
见被隋琼拒绝,于作廉便也没有再提。两人商定好后日在西街的巷子见面之后于作廉又教隋琼怎么自己安装可以走的平稳些的东西。如此一来隋琼一个人也可换装了。
临走时于作廉问道:“只是最近薄岭大将军没有什么差事,也许到时候并不会派别人跟着你,而是他自己亲自跟着你。到时候就怕是换了女装,也避不开他。”
隋琼:“我也怕会是这样,你先走吧,我再想想办法。”
“其实如果能到我的府里见面的话,换衣服也能方便一些。”
隋琼看着于作廉:“麻烦于大人了,但是真的不用了。于大人的大恩,隋琼日后定会报答的。”
于作廉只好走了。
见于作廉走了薄岭才走进隋琼的房间,他没有去偷听他们到底聊了些什么,也不敢去听。随后,薄岭问道:“过几日你要和他出去吗?”
隋琼:“后日奴才得出去一趟。”
薄岭生气:“奴才,奴才,奴才。你一直以奴才自称可你哪里有一点奴才的样子?你就不能明白的告诉我。”说道这里薄岭的眼中含泪,“你告诉我你是不是要跟他走?你告诉我你是不是已经不爱我了,你爱上别人了?”
隋琼看着他:“我确实已经不爱你了成子锐。”
没想到隋琼喊得是自己以前的名字,薄岭一愣,并不是不爱现在的薄岭,而是不管是薄岭还是成子锐都已经不爱自己了吗?
见到隋琼用这种表情冷淡的说出不爱自己,薄岭愣住了片刻,才勉强的开口说道:“没关系,没关系的,你不爱我也没有关系,只要你留在我身边。”说着,去抱隋琼,然后吻住隋琼的唇。
隋琼不挣扎也不迎合,没有任何反应的任薄岭亲吻与抚摸。薄岭终于流泪出来,这是成子锐成为薄岭之后隋琼第一次看见他哭,虽然曾经在面具下定然是见过的,但是如今还是第一次见他这样哭。
隋琼还是有些心疼,以前的时候隋琼多么珍惜成子锐,怎么舍得这样惹他哭,怎么舍得这样对他。可是自己不是照样伤害了他,所以他也用同样的方法来伤害自己。
来来回回,隋琼真的觉得累了,隋琼已经不想再有什么感情,也不想再和他扯什么瓜葛,只盼着见了芙儿她们,能带他们走,去找二哥三哥,一家人平平安安的团聚在一起。
薄岭哭着问道:“怎样都好,可不可以不要离开我?就算出去见他也好,能不能不要离开我?求你了,隋琼。”
看着薄岭的哭脸,隋琼叹了口气。然后伸出手温柔的帮薄岭擦干眼泪,将薄岭抱在怀里:“别哭了。”
隋琼还是这么温柔,温柔的手,温柔的怀抱,温柔的声音。薄岭安心了不少。
“后日,你们要去哪?”
“只是去街上转转。”
“那等你转回来,我们去芭守山看落叶好不好?那里的落叶可好看了。”
“以前不是去过吗?”
“风景不一样的。”
隋琼迟疑了片刻,老实说有件事他连于作廉都没有告诉,他这次不是想只见芙儿他们一面,他就是想直接带着芙儿他们走。隋琼已经偷偷的准备好了银两衣服,就等着后日见面。按照计划是于作廉会和芙儿他们一起等着自己,自己走到人多的地方换女装甩开薄岭的人然后与芙儿他们见面。
可是见面之后隋琼便打算甩开于作廉直接跑出京城。
所以就算现在答应薄岭,其实也根本没有那个去的机会了。
想到这里,隋琼便答应到:“既然如此,那便去吧。”
没想到隋琼这就答应了,薄岭:“唉?”了一声,抬起头去看隋琼。
隋琼嗯了一声:“起来吧。”
“好。”薄岭开心了起来,连晚饭都多吃了一些。
第二日早朝的时候听说皇后娘娘和仍旧未清醒过来的罗玉存已经到了花溪夏宫。众大臣议论纷纷,早些时间皇上要娶邻国公主的时候大家就都觉得不妥,如今一国之母闹出这等不知廉耻的事情该如何收场啊?
“启禀皇上,这皇后与罗太医私通,并且罗玉存还买凶来刺杀皇上,辛亏抚军大将军挺身而救。这些事情在京城上下闹得是沸沸扬扬啊,这种人怎么能如此轻判呢?”
“何止是轻判啊,这不是如了他们的愿了?”
李冀坐在龙椅上冷冷的说道:“只不过是一点小事情,怎么以讹传讹成了如此大事?朕并未被人刺杀过。”
“这……”下面的议论声并没有停止。
他得琴受伤之后还是第一次上早朝,看了看李冀皱着的眉头,如果这个时候自己站出来说自己要当李冀的皇后,不知道大家都是什么反应呢?还是别在这个时候闹事了。
退朝之后薄岭立马跑回去陪隋琼了。他得琴也收拾收拾准备回府,好几天没有回府了。
可是却被宫里的丫鬟喊住了他:“他将军,请留步。”丫鬟端着盒子走了过来,“这是皇上赏赐给他将军的。”
他得琴笑了一下,怎么,这是安抚自己啊?赏个物件的。
然后不屑的打开了盒子,里面是一枚玉佩,一枚玉佩才多少钱,李冀越来越小气了。正想着,他得琴将玉佩拿起来仔细看了看,然后就愣住了。这个玉佩他还是认得的,这是代表皇权的玉佩,只有皇子能佩戴。而这一枚,便是李冀出生的时候皇太祖赏给他的那一枚。
李冀居然将这种东西给自己。这是在告诉自己为了自己他连皇位都不想要了么。他得琴笑着,府里也不回了,抱着玉佩就往李冀那里跑。
李冀早就劝过他得琴过段时间再回府里,说到底就是不放心,万一再被迷惑勾引万一再被刺杀怎么办,外面可不比宫里。听到敲门声李冀便知道自己送的东西起到效果了。他得琴不回府又回来找自己了。真好。
薄岭回到府里隋琼才刚睡醒,现在身子不太好了,总是容易累一些,若是前一天精神了一天,第二天肯定要睡到日上三竿。隋琼也是想趁机多睡一下,可能明天便没有这个时间机会了。
见薄岭回来隋琼慢悠悠的起身行礼:“今日将军回来的格外早。”
确实如此,平时退朝之后还总要跟李冀他们说会话或者办一些公务。薄岭走过去扶住行礼的隋琼让他坐下:“不是说过不用行礼了么?”
隋琼笑了笑,并没有答话。但是薄岭知道,隋琼在告诉自己,他同自己仍旧是生疏的。
与隋琼一起吃完饭,又带着隋琼出去散了步吹了风。然后便泡药浴。天色还早薄岭已经把隋琼抱到了床上。
“隋琼。”
“嗯?”
“明日真的不能把我带上吗?”
隋琼摇头。
“如果是同于作廉一起出去的话,于作廉也是要上早朝的,得等下朝之后才能去吧?所以我也是一起下朝啊,为什么不能一起去?”
“仅仅是因为隋琼不想让将军一起去而已。”
“是因为你们要做什么,所以不能一起去吗?”
隋琼淡淡的笑:“自然是有一点事情。”
薄岭又将脸埋在了隋琼怀里:“什么事情都好,你会回来的吧?你不会直接去到于作廉的府里对吗?”
隋琼没有答话。薄岭抬起了头,再次问道:“你不会离开我对吗?不论你是要跟谁做什么,你总会回来对吗?”
见隋琼还是不答话,薄岭有些着急了,隋琼是不想理自己还是真的不打算回来了。
“隋琼?你告诉我,你会回来。”
隋琼终于开了口:“嗯,我会回来。”